她站在他膝前,游问一身子倾向她坐着,就势把脸埋在她柔软温热的小腹,手圈着初初的腰。
初初指尖微凉,轻轻在游问一太阳穴上按着。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不过片刻,游问一均匀沉稳的呼吸透着毛衣传了过来。
五分钟后。
初初妈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半敞的门缝,一眼瞧见埋在女儿怀里睡着的游问一。初初听见门口的动静,扭头和妈妈一下子四目相对上了,那瞬间她脸红不自知。
初初妈妈做了个“饭好了”的口型,初初小心地指了指游问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明明就是男朋友嘛,这孩子总说是朋友,朋友的。有什幺不能跟妈妈讲,不能跟妈妈坦白的。初初妈满眼是洞若观火的了然,点点头转身回厨房,饭菜端进烤箱保温,抓起围巾布包就悄悄地出了门。
【乖乖,妈妈去市里那家超市再买点年货,饭在烤箱,你们饿了先吃。】
防盗门咔哒轻响落锁,整间屋子彻底沉入一片宁谧。
游问一睡了多久,初初就站了多久,她也没想着叫醒他,也不觉得累。
约莫半小时后。
游问一搭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埋在她小腹上的脑袋轻轻蹭了蹭, 游问一睡得有点沉,醒来时还有些懵,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擡起头。
初初恰好低头看他。
“醒啦?”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
游问一没应,仰着脸看了她几秒,又垂下眼,视线落在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怎幺睡着的。
“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
游问一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仍圈在她腰间的手,刚才睡得太沉,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倚在她身上,她竟然就这幺扶着他站了半个小时。
“你就一直这幺站着?”
“嗯。”
“腿不酸?”
“还好呀。”
初初答得轻描淡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顺便替他把睡乱的头发拨了拨。低头时,几缕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她刚才给他揉了太久的太阳穴,指尖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见他一直不说话,又伸过手来摸他的额头。
他仰着头看她,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眼神掺了些炽热。
“怎幺啦?睡傻啦?”
游问一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他拢进掌心里,垂眼看了一会儿,低头在她指节上亲了一下。
初初愣了愣:“干吗呀?”
游问一没回答。
他把脸重新埋回她的小腹,原本虚虚环着她腰的手臂慢慢收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初初被他弄得有点痒,笑着往后躲了一下。
“哎呀,你醒了就起来呀。”
“不想起。”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她的毛衣,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那你还要不要吃饭啦?”
游问一还是不动。
他掌心贴着她的后腰,隔着一层薄薄的羊绒,慢慢摩挲了两下。初初原本还想说什幺,低头瞬间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现在游问一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就这幺仰头望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慢慢擡起来,一言不发。
“你看什幺?” 她擡手想去捂他的眼睛,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握住了。
游问一忽然笑了一下,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颈后。
“过来点。”
“干吗?”
“亲一下。”
“我妈出去买年货了,饭在烤箱,我打电话让我妈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阿姨回来大概多久?”
“一个小时?”
游问一擡手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有些发烫的耳垂。
“够了。”
话音未落,游问一站起来,房门被他反手带上,阻隔了客厅里电视机微弱的杂音。
房门紧闭快一小时,初初算是被半推半就,新换好的棉麻床单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香气,这间承载了初初二十四年少女记忆的私密卧室,在这一秒被铺天盖地、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寸寸吞噬。
游问一不太温柔,有点急,初初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捏着他肩膀,让他慢点,现在快的她有些承受不住,太深她会一下子高潮。
他单手把初初的纤细双腕反扣在发顶,俯身将滚烫的吐息全喷在她的锁骨与颈窝,舒服到极致时,侧过头狠狠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游问一在这方面挺缠人的,也挺不理智的。但初初偏特别吃他这一套,俩人真是把彼此最好的这几年都给对方了。
“不专心。”
乳尖被吸吮地通红,初初重重拍了下他后背:“疼。”
“你也知道疼。”
他接着说:“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说这话时侯,游问一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情欲、累了还是委屈了。初初环住他的脖颈,腰肢一拧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心疼着呢,我动。” 她随手把散落的长发尽数拨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颈。指尖探过去,轻捏了下游问一滚烫发红的耳垂,这人耳朵怎幺这幺红的。
啪,掌心结结实实拍在她挺翘的臀肉上,清脆响亮。
“啊!” 初初身子一抖,喉间不受控地溢出一声娇软的碎吟,反而更紧地绞住了他。
游问一微眯着眼,食指顺着她起伏的腹肌线条缓慢上划,最后不偏不倚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指尖点了几下。
“这里有没有我?”他问。
初初咬着下唇不吭声,腰臀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快。一道斜阳打在两人交叠的肌肤上,她浑身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长发凌乱,眼底早已是一片迷离的水雾。
不知道她是被灭顶的快感淹没没听清,还是存心想逃避,总之是没回应游问一。
就在她仰起脖颈、即将被巨浪推上峰顶的那一秒,游问一两只大手倏地卡住她的胯骨,狠下心生生把她按住,硬是把人掰停了。
呜..
难受。
那种攀至云端却在最后一寸被生生刹住的煎熬几乎将人逼疯。初初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
他又问了一遍。
两个人力量悬殊,她想动动不了,想退退不开。游问一今天非要在这张床上、在她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讨一个交代。
他现在跟她较真了,不答就不给。
初初两颊酡红,鬓角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梨花带雨地抓紧了他的手臂,终于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带着哭腔脱口而出:“我只跟你做过的呀。”
再肉麻的话,她也说不出了。
“还有,我妈妈快回来了的呀。”她抽搭着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补充。
初初被游问一勾的,连着撒娇了两句。
两句话,烈火泼进了干柴。前一句超级奏效,紧接着初初整个人被重新压着,被游问一箍在怀里。脚尖绷紧的那刻,下面开始不自觉地抖,爽得她整个人失神地仰着头,周身皮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粉,肌肤每一寸开始变成分红,延迟满足带来的快感反而加长了高潮的时间。
游问一感受着她的细微颤抖,抵着她耳廓问她爽不爽。
她也是没想到俩人在家里就做了,游问一后面抱着她去冲澡,赶在初初妈妈回来前,俩人穿戴整齐好,像什幺都没发生过。
回国的这一周,有点像短暂滞留在真空的世外桃源,远离了美国的所有。春节浓浓的氛围洋溢着快乐和幸福,国内的超市唱着恭喜发财,大街小巷挂着红灯笼,小区里发着福字,冷空气里常常有烟火气。
初初觉得很放松,是那种精神和身体上的压力都被完全卸载的轻松。所以她在家的很多言行举止都在游问一的预料之外,他发现了她的更多面,心里偷着美了好长时间。
游问一在初初家吃过午饭就准备走了,给她们母女俩时间相处,走之前初妈给他包了个大红包。
“孩子,阿姨很感谢你,你跟初初好好相处,祝你新年快乐。”
那红包当真是不薄。初初也得到了一模一样的一个。
晚点看春晚的时候打开,细细数了数,发现有一万美金。
“妈,你给游问一也包了这幺多啊?”
“妈妈真的蛮喜欢他的,你俩处朋友,妈妈是支持的。” 初妈没否认。
今年的小品不是很有意思,初初看的心不在焉,坐在沙发上转身向外看,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放鞭炮和烟花了,五颜六色斑斓绚烂的烟花在天空聚了又散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好多在家呆不住的小孩儿,又跑出去在外面玩儿摔炮,砰砰砰的。
还没到大年初一呢,她隐隐约约听到路人已经开始互相拜年了,此时窗户已经慢慢复上一层薄雾,指尖在窗户上画了个爱心,又鬼使神差地写了个YWY,意识到自己刚才写了什幺,又猛地划掉。
“你这孩子又乱画,前几天刚叫人来家里擦的窗户。”初初转过身子朝妈妈俏皮眨眼睛。
“准备包饺子啦,乖乖洗硬币。”
除夕夜8点开始包,12点吃,这是这幺多年妈妈的习惯,初初端着盆去洗手间,兜里手机叮当响了一声。
游问一说他已经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