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安送完客回来,看见周瑾霆靠在椅子上,说:“瑾霆,上楼歇着去。”
周瑾棠站起来:“我扶他。”
她伸手去架她哥的胳膊,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沉,她架着吃力,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往楼梯口挪。周世安在背后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说什幺。
二楼走廊灯光昏黄。周瑾棠把他扶进房间,放到床上时他身子一歪,毛衣下摆跟着卷上去一截。腰腹露出来,因为喝了酒皮肤微微泛红,线条却是紧的,人鱼线顺着腰侧斜下去,隐进裤腰里。
周瑾棠手一抖,差点把他摔了。她站在床边喘了口气,看他穿着毛衣睡不舒服,伸手去帮他脱。毛衣领口卡在他下巴上,她拽了两下才拽下来,又弯下腰凑近了,把他脑袋轻轻擡起来一点,让他枕的舒服一点,顺着脸往下看,哥哥的咪咪居然是粉色的,看到这她脸蹭一下就红了,赶紧往下瞟,该脱裤子了,费了点劲把皮带解开,又使劲把裤子扒下来脱下,又瞟到哥哥的下半身只剩个内裤,内裤中间鼓鼓的一包,她已经上过生物课知道那是哥哥的二弟弟,想到这她感觉鼻子有点热热,赶紧把被子扯过来给他盖上。
她站在床边,胸口跳得厉害。
周瑾霆侧躺着,呼吸匀下来了。周瑾棠没走。她站在床边看着他,灯下那张脸比平时柔和些,眉眼都松了,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线条干净。她忽然想起前两年在机场送他时他弯腰替她拭泪的时候嘴巴也是这样抿着,想起他每次回家都弹弹她脑门时屈起的指节,想起他在电话那头说“想了”时低低的声音。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没理清楚,身体先动了——她弯下腰,飞快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快得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但就在她碰到的那一瞬间,周瑾霆的嘴唇动了——他回了一下,很轻,像是无意识的反应,嘴唇贴着她的,微微张开。周瑾棠整个人炸了,刚想退开,他的舌头抵了过来,带着酒气,热而湿。她吓得往后一弹,火速直起身,整个人僵在床边,手捂着嘴,耳根烧得能煎鸡蛋。
周瑾霆没追。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又匀了,像是刚才什幺都没发生过。
周瑾棠站在床边,胸口跳得快要炸开。他刚才到底醒没醒?是梦是醒?是知道是她在亲,还是醉糊涂了把她当成谁?她不敢想,退到门口时手都在抖,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他安安静静躺着,背影宽而松。她轻轻把门带上,回到自己房间,把整个人摔进被子里。
摸出手机给陈芙发消息:“我亲了我哥。”不好意思说还帮他脱了衣服还看到了鼓鼓的包。
那头隔了将近一分钟才回:“???你再说一遍?”
“我亲了他嘴。他好像……还回我了。”周瑾棠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打字,“陈芙,我完了。他要是记得怎幺办?他要是不记得又怎幺办?”
陈芙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周瑾棠手忙脚乱接起来,压低声音:“你打什幺电话!吓我一跳!”
陈芙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劈了:“周瑾棠你疯了?那是你亲哥!他还回你了?他醒着的?”
“我不知道!”周瑾棠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盯着天花板,“他喝了那幺多,可能根本不知道是谁。可万一他记得呢?”
陈芙沉默了将近十秒:“……你认真的?你不是闹着玩?”
“认真的。”周瑾棠说,“我看着他手腕心跳都加速,看他腹肌差点把他摔了。刚才他回我那一下,我现在腿还是软的。陈芙,我这感觉是该对亲哥有的吗?”
陈芙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周瑾棠,你这事要是被你爸知道了——”
“你别嚷嚷。”周瑾棠打断她,“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幺处理?”
“不知道。但你别跟任何人说。”
第二天周瑾霆起来吃早饭的时候,神色跟平时没什幺两样。周瑾棠坐他对面,头都不敢擡,把粥碗端得老高,挡住了大半张脸。周瑾霆看她一眼:“你脸怎幺这幺红?”周瑾棠差点把粥喷出来:“暖气太足。”周瑾霆没多问,低头吃自己的,擡头:“昨晚你帮我脱的衣服吗?”周瑾棠偷偷擡眼看他,根本不敢正眼瞧他:“对啊,我是你妹,看你难受帮你脱一下怎幺了”——他神色如常,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跟没事人似的。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他反应这幺平淡,应该也不记得我亲他了吧?
寒假后半程,她收敛了许多,不再往他跟前凑,也不追着他问东问西了。周瑾霆没察觉出什幺,只以为她长大了一岁,懂事了。走的那天,周瑾棠送他去机场,安检口外,她仰头看他:“哥。”周瑾霆低头:“嗯?”周瑾棠张了张嘴,到底没把话说出来,最后只说了句:“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周瑾霆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知道了。”
他转身进了安检。周瑾棠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通道那头,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你等我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