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名：晚棠
⼀年前那天早上，夏晚棠在电梯镜⼦前把蝴蝶结重绑了三次。
绑到第三次，她对着镜⼦偷偷笑了⼀下，因为今晚可以⾒到以恒。
他在新⽵上班，隔周周末才上台北，这周却特地请了假，提前⼀天下来。
他说晚上七点，师⼤夜市⾨⼝⾒，今晚借住台北的⼤学室友家。
她已经想好了，要拉他去吃那家要排队的盐酥鸡，九层塔要多。
再去巷⼝那间⼩店喝芋头西⽶露，他会把芋头都拨到她碗里。
她要穿着这件蝴蝶结衬衫去，让他看看她上班的样⼦。
她想着想着，嘴⾓⼀直放不下来。⼩⼩的幸福，不多，刚刚好。
她还在想着以恒那句：「晚上七点，师⼤⾒。」
可是天⿊以前，她的内裤会先湿透，乳尖在蝴蝶结底下硬硬地顶着衬衫。
晚上要去⾒男友的这张嘴，下午会先红着脸说：「……好。」，然后含着另⼀个才认识⼀
天的男⼈的阴茎。
她今年⼆⼗四岁，进晴耀建设物业代管部第⼆年。
她的职称是资产专员，说穿了就是什么都要会的那种新⼈。
她要跑空屋、对帐、陪客⼾看房、替主管做简报。
部⾨里的⼈都叫她「晴耀的妹妹。」，因为她笑起来太没防备，谁交代什么她都说好。
连影印机卡纸都会先跟机器说对不起。
今天她穿了⽩⾊蝴蝶结衬衫配灰⾊⾼腰伞裙，脚上是⼀双圆头娃娃鞋。
⿊⾊⻑直发垂到腰际，⿑浏海刚修过，镜⼦里那张脸⽩得有点过分。
⼤圆眼的眼⾓天⽣往下垂，看起来总像刚睡醒、⼜像在等⼈夸她。
⼩葳说她这张脸是「上班族的⾝体、新⼈的表情。」
她听不太懂，只知道每次被这样说，左颊那个浅浅的酒窝就会⾃⼰跑出来。
⼋点五⼗，茶⽔间的咖啡机还在嗡嗡响，里⾯已经挤了四个⼈。
业务部的助理佳佳捧着⾺克杯，⼀进⾨就压低声⾳说：「欸欸欸，你们知道今天来的是谁
齁？」
财务的珊姐在洗杯⼦，头也没回，说：「董事⻑的⼩儿⼦啦，全公司就妳最慢知道。」
珊姐说完瞄了协理办公室⼀眼，嘴⾓笑了⼀下。
佳佳跺了⼀下脚，说：「真的假的？我以为还是谣⾔欸！他要来接协理的位⼦喔？」
珊姐说：「⼈家是总公司营运协理，下来暂驻⼀年。说好听是盯晴光苑，其实是来镀⾦
的。」
⼩葳从冰箱拿出优酪乳，插上吸管，说：「上次他跟董事⻑来视察，我有看到喔，在⼤
厅。」
佳佳整个⼈转过去，说：「蛤？妳看到了？怎样怎样，帅不帅？」
⼩葳吸了⼀⼝，故意吊她胃⼝，才说：「帅到靠北。我讲真的，帅到我电梯按错楼！」
珊姐说：「妳按错楼是因为妳在看他屁股啦，⼩骚货。」⼩葳伸⼿就往她⼿臂巴下去。
⼩葳说：「我哪有！我是在欣赏他的西装好不好，很有气质的那种欣赏。」
佳佳说：「多⾼？妳给我讲清楚。」⼩葳往⾃⼰头顶上⾯⽐了⼀⼤截。
她说：「⼀⼋五跑不掉。站在董事⻑旁边，董事⻑整个缩⽔。」佳佳整个⼈捧着⼼⼝。
佳佳说：「他要是看上我，我明天就辞职都⽢愿。」
⼩葳⼜说：「深灰⾊西装，整套没有⼀条皱折，像刚从干洗店领出来就直接穿上。」
珊姐说：「那种是订做的啦，妳以为跟妳男友⼀样买周年庆喔。」⼩葳翻了她⼀个⽩眼。
⼩葳不理她，说：「最犯规的是侧脸。眉⾻很⾼，⿐⼦很挺，他转头讲话那个⾓度
齁……」
佳佳盯着她说：「欸妳⼝⽔啦。」⼩葳下意识抹了⼀下嘴⾓，三个⼈当场笑到弯腰。
⼩葳说：「干，妳很贱欸！」佳佳说：「妳⾃⼰要擦的，我⼜没怎样。」
夏晚棠在⾓落等热⽔，⼿上捏着⼀包三合⼀咖啡，也跟着笑到肩膀⼀抖⼀抖。
佳佳说：「那他有笑吗？」⼩葳想了想，说：「没有欸。很冷，好像在算你值多少钱。」
佳佳说：「冷？多冷？」⼩葳说：「我总公司的同学讲的，妳听了不要怕喔。」
⼩葳故意停了两秒，才说：「他开会从来不拍桌，就是很平静地问你，⼀题⼀题问。」
⼩葳⼜说：「问到你答不出来，他就看着你不讲话。有个副理当场被钉到哭，哭到睫⽑膏
都花了。」
佳佳说：「靠北，好可怕，可是好帅！」珊姐说：「妳喔，被他骂哭也会说帅啦，没救
了。」
佳佳说：「冷才好啊，冷的都很专情。欸，他有没有⼥朋友？三⼗几了吧？」
珊姐说：「三⼗九。有没有⼥朋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家的钱，妳⼗辈⼦都花不完。」
她把杯⼦倒扣在架上，说：「⼈家戴的表，看起来素素的，那⽀可以换妳家⼀层楼。」
佳佳说：「欸，那他家到底多有钱？董事⻑是不是只有他⼀个儿⼦？」
珊姐说：「三个啦，妳在公司几年了，连这个都不知道。」她竖起三根⼿指。
珊姐说：「⽼⼤邵承钧，总公司总经理，以后要接班的。⽼⼆是⼥儿，管晴耀的饭店。」
珊姐说：「他是⽼幺，最⼩的。三个里⾯最难搞的，也是最好看的。」
佳佳说：「我听说他是哈佛的欸！」⼩葳翻⽩眼，说：「哈妳个头，⼈家是伦敦念的啦。」
⼩葳说：「伦敦政经，念完被他爸丢去新加坡⼦公司蹲两年，听说是去磨脾气。」
珊姐说：「磨了两年，脾气有没有磨掉我不知道，嘴倒是磨得更利了。」
佳佳说：「那他开什么⾞？保时捷对不对？有钱⼈都开保时捷。」
⼩葳说：「妳电视看太多。⿊⾊宾⼠，S 的，还有司机。他⾃⼰根本不⽤开。」
佳佳说：「那他要住哪？会不会住晴光苑？我们就变邻居了欸！」她眼睛都亮了。
珊姐冷冷地说：「妳想太多。⼈家在信义区租饭店式公寓，晴光苑还不够他放鞋⼦。」
⼩葳说：「我还听他总公司的秘书Vivian讲过，他怪癖⼀⼤堆。」
⼩葳说：「咖啡只喝⿊的，不加糖；办公室不准有香⽔味，有⼈喷，他直接开窗。」
⼩葳⼜说：「衬衫永远⽩的，袖扣⼀定换，每天六点半准时⾛，从来不加班。」
佳佳说：「齁，谁要听他怪癖啦，我只是想知道他单不单⾝⽽已嘛。」
珊姐斜眼看她，说：「妳不要⼀副很想被他干的样⼦，眼睛都在发光了。」
⼩葳压低声⾳，说：「他单不单⾝我不知道，但是绯闻我知道喔。要不要听？」
佳佳整个⼈贴过去，说：「要要要！快讲，不要吊胃⼝啦，妳很机⾞欸！」
⼩葳说：「之前跟那个名媛唐芮婕传过，就是珠宝家那个，被拍到从他⾞上下来。」
佳佳说：「唐芮婕？那个IG很多⼈追踪的？」⼩葳说：「对，三个⽉就没下⽂了。」
⼩葳⼜说：「后来⼜跟⼥星⽩映璇吃过饭，就演那部医⽣剧的，你们有没有看？」
佳佳说：「有！她超正！」珊姐说：「正⼜怎样，他还不是半年就换掉。」
珊姐说：「我听总公司的⼈说，他换⼥⼈跟换表带⼀样，从来不带回家⾒⼈。」
佳佳说：「那是还没遇到对的⼈啦。」珊姐说：「妳是在看偶像剧喔？醒醒好不好。」
⼩葳说：「还有更劲爆的。听说他不只交⼥朋友，他是⽤养的，包养，懂吗？」
佳佳说：「真的假的？包养喔？像电视那种，⼀个⽉给多少？」她嘴巴张得超⼤。
⼩葳说：「听说每个⽉零⽤钱就⼆⼗万，包包另外买，爱⾺仕排队那种。」
珊姐说：「⼆⼗万？妳少讲⼀个零吧。⼈家那种的，是直接送房⼦给你住。」
佳佳说：「送房⼦？骗肖欸！」珊姐说：「我骗妳干嘛？总公司财务都在传。」
⼩葳说：「我听到的是送⾞啦，⽩⾊的，送给那个名模乔希恩，⾛秀那个。」
佳佳说：「乔希恩？那个腿超⻑的？她不是说她单⾝专⼼⼯作吗？」
珊姐冷笑，说：「专⼼⼯作啊，专⼼在他床上⼯作。妳很天真欸，妹妹！」
⼩葳说：「唐芮婕、⽩映璇、乔希恩，三个都有⼈说被他养过，有没有，⿁才知道。」
佳佳说：「那他也太花了吧，⼀次养三个喔？」⼩葳说：「哪是⼀次，是轮流啦。」
珊姐说：「重点是他从来不谈感情。给钱很⼤⽅，可是你跟他讲爱，他就叫你⾛。」
佳佳捧着脸，说：「好渣喔，可是好有钱喔，我好⽭盾喔！」⼤家⼜笑成⼀团。
佳佳转头找救兵，说：「晚棠，妳说啦，妳觉得他会不会有⼥朋友？」
夏晚棠被点名，愣了⼀下，说：「应该有吧？那么帅，⼜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没有。」
⼩葳说：「喔——妳也觉得他帅喔？妳⼜还没看过。」她拖⻑了尾⾳。
晚棠说：「⼀⼋五、深灰西装、侧脸很好看，光听就很帅了啊，这⼜不⽤看。」
⼩葳说：「看到帅哥就湿了齁，我们家晚棠。」晚棠的脸⼀下⼦红到⽿根。
她说：「妳很三⼋欸！我只是说他帅⽽已，⼜没怎样！」声⾳越讲越⼩。
⼩葳突然压低声⾳，说：「欸，讲正经的，协理那么⾼，⼿⼜那么⼤……」
佳佳说：「怎样？」⼩葳说：「下⾯⼀定也很⼤根啦，⽐例问题，这是科学。」
佳佳尖叫⼀声摀住脸，说：「齁，想想都受不了！妳不要讲啦，我等⼀下要怎么看他！」
珊姐说：「妳看妳，⽿朵都红了，还说受不了，我看妳是很受得了。」
佳佳伸⼿去捏珊姐的腰，说：「妳最脏，妳刚刚还说⼈家想被干，妳⾃⼰最想！」
珊姐转头看晚棠，说：「晚棠，妳脸那么红，该不会听到⼤根就湿了吧？」
晚棠整个⼈缩到咖啡机后⾯，说：「你们真的很下流欸！我要去跟芬姐讲！」
⼩葳说：「跟芬姐讲有什么⽤，芬姐听了只会问妳要不要卫⽣纸。」四个⼈⼜笑翻。
佳佳笑完，伸⼿把晚棠拉回来，说：「好了啦，晚棠那么单纯，怎么可能啦！」
⼩葳说：「对啊，她连男友都只交过⼀个，还是初恋，⽼实到不⾏。」
珊姐想了想，说：「也是啦，她连⿈⾊笑话都听不太懂，刚刚搞不好以为在讲萝卜。」
晚棠红着脸，顺着⼤家的话，⼩声说：「本来就没有啊。」⼤家⼜笑了。
晚棠的脸红得发烫，可是她只是觉得好笑，那个⼈的样⼦，她连想都想不出来。
晚棠拿咖啡包挡住脸，说：「你们不要闹了啦，等⼀下就要开会了。」
佳佳说：「对耶，妳等下要报告，第⼀排喔，近距离。帮我看他有没有戴戒指。」
晚棠说：「我才不要，我会⼀直看他的⼿，然后讲错数字。」四个⼈⼜笑成⼀团。
珊姐上下打量她，说：「欸，讲真的，妳⾝材那么好，可以去勾引他看看啊。」
⼩葳⾺上接，说：「对啊，妳胸那么⼤，等下简报弯腰⼀下就搞定了啦。」
晚棠整张脸烧起来，说：「你们很变态欸！我是要报告去化率，不是去选美！」
佳佳说：「去勾引看看啊，嫁进去就不⽤缴房租了，还可以换珊姐说的那⼀层楼。」
晚棠拿咖啡包作势要丢她，说：「好啊，我嫁进去第⼀件事就是把你们全部开除。」
珊姐笑到拍流理台，说：「妳看妳看，还没嫁就在摆少奶奶架⼦了。」
佳佳托着下巴看她，叹了⼝气，说：「齁，要是我有妳这种⾝材跟脸就好了。」
⼩葳也跟着哀号，说：「真的，妳这种条件穿什么都好看，我穿就是⼤妈，菜市场那
种。」
晚棠连忙摇⼿，说：「哪有啦，我今天这件衬衫是网拍买的，三百九⽽已。」
珊姐说：「三百九穿成这样才可怕好不好。」她擦干⼿，难得认真地看着晚棠。
珊姐说：「妹妹，姐跟妳讲，妳的优势就是这张脸跟这副⾝材，要懂得利⽤。」
珊姐⼜说：「⼥⼈的青春有保存期限的，不⽤⽩不⽤，不要放到过期。」
⼩葳说：「哇，珊姐开课了，⼀堂多少钱？」珊姐说：「妳学不会，免费也没⽤。」
晚棠红着脸笑，嘴上说：「哪有。」，⼼里却觉得这些话离她好远，听过就算了。
那种⼈⾝边站的，⼤概是会打⾼尔夫、会讲三种语⾔的千⾦。不会是她。
热⽔终于满了。她把咖啡粉倒进纸杯，搅了搅，闻到那股甜得有点假的香精味。
她们从⾝⾼聊到他家在信义区有几⼾，从⼿表聊到他念哪间国外的学校。
晚棠听着，偶尔跟着「真的假的。」⼀句，⼼里其实没有多想。
董事⻑的⼩儿⼦，那是新闻版⾯上的⼈。跟她不是同⼀个世界。
就像样品屋型录上的照⽚，好看，可是不会有⼈真的住在里⾯。
他会坐在主位，她会站在投影幕旁边。开完会，⼤概这辈⼦也不会再讲到话。
嫁进去不⽤缴房租，她想到就好笑。这个⽉的房租五号要缴，还是她⾃⼰缴。
还有⼀个简报档名没改。
她端着纸杯⾛回座位，把那些笑声留在茶⽔间，打开笔电，继续改档名。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经理在⽩板前清了清喉咙。
他宣布总公司派来的营运协理今天到任，会在分公司暂驻⼀年。
主要是盯晴光苑的去化与结案出清。
后排的佳佳⽤⼿肘顶了⼩葳⼀下，⽤嘴型说：「董事⻑的⼩儿⼦。」
⾨被推开的时候，夏晚棠正低头在笔电上确认简报档名，她先听⾒的是脚步声。
很稳，不快不慢，然后是⼀个低沉的声⾳说：「各位早，我是邵承砚，接下来这⼀年⿇烦
⼤家。」
简短得像⼀份已经审过的公⽂。
她擡头，看⾒⼀个很⾼的男⼈，三⼗九岁上下，深灰⾊西装没有⼀丝皱折。
他的袖⼝露出⼀截素⾯表带，眉⾻很⾼，眼神是那种习惯先看完全部数字才开⼝的冷
静。
他侧过脸跟经理点头，眉⾻的线条很利。她忽然想起茶⽔间那句「帅到靠北！」
原来就是他。
她不认得那⽀表，只觉得它素得不像要给⼈看，好像根本不必让谁知道它值多少。
他在主位坐下，翻开她昨晚熬夜做好的资料夹，⼀⾴⼀⾴看，没有表情。
经理说：「晚棠，妳先报告晴光苑现况。」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椅脚，发出很响的⼀声，全场安静了半秒。
她吐了吐⾆头说：「⽍势⽍势，椅⼦⽐我还紧张啦。」
几个同事笑出声，邵承砚没笑，只是擡眼看了她⼀下。
那⼀下很短，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简报进⾏到第七⾴，她讲到晴光苑七⼾未售空屋的屋况。
她习惯性地歪着头找雷射笔的按钮，⻑发从肩上滑下来。
她⽤⼿指勾回⽿后，继续说下去。
她没看⾒，主位上的男⼈在那⼀刻停下了翻⾴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胸前。
她⼀擡⼿、⼀转⾝，⽩衬衫底下那对饱满就跟着晃⼀下。
蝴蝶结被顶得⾼⾼的，随着她说话，⼀颤，⼀颤。
他握着笔的指节收紧了。
他⾯上不动声⾊，⼼里却冷冷地估了⼀下价。
这种⽼实⼜认真的，玩起来最有意思。
邵承砚后来想，⼤概就是那个歪头。他在总公司⾒过太多精⼼准备的简报。
也⾒过太多想在协理⾯前表现的年轻⼈。
但他没⾒过有⼈⼀边讲去化率⼀边把⾃⼰的头发当成⼲扰物⼀样认真处理。
嘴唇因为专⼼⽽微微嘟起来，像在跟投影幕闹别扭。
那张脸明明是成年⼥⼈的轮廓，下腭线俐落，衬衫下的曲线被⾼腰裙收得很清楚。
那双下垂的眼睛天真得近乎好骗，⼀看就是会⽼⽼实实听话的那种。
他想的不是她这个⼈，是把她弄坏的时候，那张脸会是什么表情。
⼀个新玩具，他想，正好打发在台湾的这⼀年。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在笔记本上写了⼀⾏「第七⾴空置率计算基准不⼀致。」，然后翻
到下⼀⾴。
简报结束，经理说下午邵协理要看样品屋，让晚棠带。
经理⼜补⼀句，协理这⼀年除了每⽉出国，还要跑台中、新⽵、台南、⾼雄的合作厂
商。
经理看了她⼀眼，说：「⼯地会议、饭局都要有⼈跟，记数字、做纪录。」
她低头抄笔记，没想到那⼀眼，是把她排进名单。
她说好，声⾳有点⾼。
散会时邵承砚经过她⾝边，只说了⼀句「第七⾴的基准，下午带看前改好。」，语气平得
像在念条⽂。
她连忙点头，等他⾛远才敢呼吸，⼩葳凑过来⼩声说：「他刚刚是不是⼀直在看妳。」
她说：「他在看我的错字啦，妳很三⼋欸！」，⽿根却热了起来。
下午两点，晴光苑样品屋。
这间样品屋在晴光苑A栋⼗楼，三房两厅。
装潢是三年前孟哲室内设计做的北欧⾵，浅⽊地板、雾⽩墙⾯。
主卧室有⼀整⾯落地窗，往下看得到中庭樟树的树顶。
她拿着钥匙开⾨，按部就班地介绍格局、坪数、管委会规约，邵承砚跟在她后⾯。
偶尔问⼀句公设⽐、偶尔敲⼀敲墙⾯。同⾏的还有⼯务的阿德和⾏销部的两个同事。
她蹲下去看厨房⽔槽的管线，衬衫前襟被挤得绷紧。
她起⾝时，那对柔软沉沉地晃了两下。
邵承砚站在她⾝后，把⼿插进西装裤⼝袋。
他整个下午都在数，数她每⼀次弯腰、每⼀次擡⼿。
数到后来，他只觉得⼝袋里的⼿烫得发疼。
他算的不是她，是待会儿要怎么玩她，玩完了要怎么⾛。
⼀⾏⼈在屋⼦里转了四⼗分钟，把该看的都看完了。
五点⼗分，阿德说要赶回⼯地，⾏销部的⼈说还要回公司开会，⽞关响过⼀阵换鞋声。
屋⼦里只剩她和邵承砚。她低头在平板上勾检查表，说：「协理，那我送您回住处。」
擡起头时发现他没有往⾨⼝⾛，⽽是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翘起脚，⼀⼿搭在椅背
上。
他擡眼看她。那不是会议室里那种看数字的⽬光。
⽽是更慢、更深的⼀种，从她的眼睛开始，停在她因为紧张⽽抿起的嘴唇。
最后，再回到她的眼睛。
她忽然意识到，从早上到现在，他好几次都是这样看她的，只是她⼀直假装那是在看错
字。
邵承砚开⼝，声⾳⽐⽩天低了⼀点，说：「接下来的话，跟⼯作无关。」
他停了停，说：「我有个提议，要不要听？」
她握着平板的⼿指收紧了，犹豫了好几秒。
她想，他是总公司的协理，她是分公司的⼩专员，这怎么看都不对。
可那些⽬光，原来不是她想多了。她咬着唇，⼩声说：「……你说。」
他擡了擡下巴，指着茶⼏对⾯那张沙发，说：「坐。不要站在那，我看了累。」
她愣了⼀下，看看沙发，⼜看看⾨⼝，犹豫了两三秒，才⾛过去坐下。
她坐得很拘谨，只坐半个屁股，双膝并拢，平板搁在腿上，两⼿压着。
隔着⼀张茶⼏，他翘着脚往后靠，她并着腿往前缩，像在⾯试。
他看她坐好，才慢慢开⼝。
他没有绕圈⼦，语气平得像在念报表，说：「我想上妳。」
她的脸「轰。」地烧起来，他却接着往下说，⼀句⽐⼀句露⾻。
他说：「早上妳在台上讲第七⾴，我就想把妳按在会议桌上，从后⾯干。」
他说：「想让妳在我办公室里跪着，⾨锁上，外⾯的⼈照常⾛来⾛去。」
他说：「我在信义区租的饭店式公寓，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我想让妳贴在玻璃上叫。」
他说：「还有我的⾞，停在地下室，后座够⼤，妳坐上来⾃⼰动。」
每⼀个画⾯都像⼀只⼿，摸过她发烫的⽪肤。她捏着裙摆的⼿指，⼀点⼀点收紧。
她抱着平板坐在他对⾯，中间隔着⼀张茶⼏。他没有起⾝，连翘着的脚都没放下。
他看着她，语气淡得像在讲常识，说：「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明码标价，⼈也⼀样。」
他顿了⼀下，说：「只是买得起的，没几个。」那⼝气，好像他从来不必想⾃⼰是不是那
几个。
他说：「唐芮婕，妳听过吧？珠宝家的⼤⼩姐。⽩映璇，演医⽣那个。」
他说：「还有乔希恩，⾛秀的。⼀个⽐⼀个贵，⼀个⽐⼀个难搞。」
他说：「结果呢？钱到位，她们⼀样跪在我胯下，张着嘴等。」语气平得像在念客⼾名
单。
她想起早上茶⽔间，⼩葳⼀个⼀个数出来的那三个名字，连顺序都差不多。
原来都是真的。那些⼋卦没有夸⼤，说不定还讲少了。
连那些⼈他都买得起，她忽然不知道，⾃⼰的价钱在他眼里算什么。
她坐在沙发边缘，膝盖并得更紧，平板的边⾓压进⼤腿，指节⼀点⼀点泛⽩。
他从对⾯看着她的⼿，知道这句话落进去了。他不急，要她⾃⼰把价钱听完。
他说：「妳刚才带看，讲采光、讲栋距，⽐我们副理讲得还清楚。」
他说：「腿也漂亮，脸也干净。这样的⼈，不该只领三万三。」
他说：「所以别想太多，这只是交易。我出价，妳卖，谁也不⽋谁。」
被夸的那几句先落进来，落得她⽿朵发烫。交易两个字跟着进来，反⽽让她松了⼀点。
他说：「先讲价。每个⽉⼗万现⾦，跟薪⽔无关，是我私⼈的钱。」
他说：「再给妳⼀张卡，每⽉额度⼗五万，刷什么我不过问。」
⼗万。她⽉薪三万三，⼗万是她三个⽉的薪⽔。
她脑⼦里⾃动算起来：⼗万乘⼗⼆，⼀百⼆⼗万。
卡⼗五万乘⼗⼆，⼀百⼋⼗万。加起来，⼀年三百万。
他看她低头默算，嘴唇⼀动⼀动，像在看新⼈第⼀次对帐。
三百万，他报得像在报⼀杯咖啡的价钱。对他来说，这只是零头。
这是她⾃⼰在⼼里算的帐⾯总价值，不是存折，也不是谁的承诺书。
可三百万这三个字，她从来没有在⾃⼰的⼈⽣里想过。
她想到午餐。每天中午巷⼝六⼗五块的便当，贵⼀点的就不点。
如果有三百万，她中午就不⽤再算几块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那个画⾯⼀闪，她的呼吸快了半拍，⾃⼰没发现。
下⼀个画⾯没经过她同意就换了：早上那间会议室，灯全关了。
她趴在会议桌上，脸贴着⾃⼰印的简报，裙⼦被掀到腰。
他从后⾯按着她的后颈，说：「空置率那段，念。」
她念⼀句空置率，他就隔着内裤，⽤指节顶⼀下她的阴唇。
他说：「念错⼀个字，加⼀下。专员，妳的报告值几分？」
内裤被他扯到⼀边，光滑⽩净的地⽅，露给整张⻑桌看。
他两根⼿指撑开她，说：「主位看得最清楚。这才是妳的简报。」
她翘着屁股，⾃⼰开⼝求他：「协理，请您批改。」
他⼀下⼀下撞进来，资料夹被撞得⼀⾴⼀⾴滑到地上。
他说：「明天全会议室的⼈，都会坐在妳的⽔上开会。」
她猛地眨眼，画⾯散了，⼤腿内侧却留下⼀点陌⽣的热。
⼩⽳缩了⼀下，像真的被谁按过。她不懂，只觉得脸烫。
只是⾝体的反应，她想。听到钱，⼈本来就会紧张。
她脑中莫名闪过早上珊姐那句「妳的优势就是这张脸跟这副⾝材，要懂得利⽤。」
那时候她只是笑着说哪有。现在那句话⾃⼰冒出来，她慌得低头，假装在看平板。
他从沙发上看⾒她吞了⼀下⼝⽔，⼿指捏住裙摆。他在⼼里记⼀笔：动了。
他不急着往下讲，故意停很久，让那个数字在她脑⼦里⾃⼰发酵。
可另⼀个声⾳⾺上盖过来，是妈妈的声⾳：「⼥孩⼦要⾃爱。」
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边替她绑头发，⼀边⽤⼒拉⼀下。
她把平板抱得更紧，指节都发⽩了，说：「协理，我不⾏。这个真的不⾏啦。」
她说：「不⾏。」的时候，声⾳在抖，抖到尾⾳都歪了。
这⼀轮，妈妈赢了。赢得很轻松，她甚⾄觉得⾃⼰刚才只是想想。
邵没有⽣气，也没有起⾝，只是把翘着的脚换了⼀边。
他看着她咬住的下唇，看了两秒，像在记⼀个数字。
他嘴⾓⼀勾，说：「咬唇喔？⽼实⼈咬起来，还蛮好看的嘛。」
他说：「不⾏就不⾏。我话还没讲完，妳听完再说不⾏。」
他说：「急什么？我⼜还没开到妳会点头的价。」
他笑了⼀下，说：「妳刚刚在⼼算齁？眼珠⼦转得⽐计算机还快。」
他没有伸⼿，连平板都没来拿，就那样坐着。他好像笃定，她会⾃⼰⾛近。
那种不碰，⽐碰还可怕。
他说：「我不谈感情，也不想谈。我要的是妳的⾝体，随叫随到。」
他说：「这⼀年，妳任由我玩。怎么玩，在哪里玩，我决定。」
他说：「说⽩⼀点，妳就是我买的东西。⽤完放回去，下次再拿出来。」
他说：「⽽且我不戴套。我花钱，不是为了隔着⼀层。」
他说：「所以那部分，妳⾃⼰会处理。怎么处理，我不过问。」
他说：「那是妳的⾝体，妳⾃⼰顾好，我不管。」
他顿了⼀下，声⾳冷下来，说：「有了，妳⾃⼰去处理掉。」
他说：「我不负责，也不会出⾯。那是妳的事，不是我的。」
他念得像合约最后⼀⾴的⼩字，连眼神都没变。
她背脊窜上⼀股冷意，从尾椎⼀路凉到后颈。
原来在他那里，她的⾝体就算出了事，也跟他⼀点关系都没有。
她觉得脏。像被⼈⽤⼿指点着，说这件货哪里有瑕疵、修⼀修还能⽤。
更脏的是，她脑⼦里第⼀个念头不是⾛，是⼜算了⼀次：三百万。
她逼⾃⼰把那条附注再想⼀遍，⼀个字⼀个字地想。
那部分要她⾃⼰处理。⼀整年，要⽐打卡还准时。
就算处理了，也不⼀定保险。真的出了事，她要⾃⼰去，⾃⼰付，⾃⼰躺。
她想像⾃⼰⼀个⼈挂号、⼀个⼈躺在那里，醒来旁边没有⼈。
想了很久，答案是：撑得住。她⼆⼗四岁，还没打算替谁⽣。
如果真的发⽣，她会⾃⼰去，⾃⼰躺⼀个礼拜，然后回来上班。
她把这个后果放在秤上，跟那些数字放在⼀起秤。
秤到最后，她发现⾃⼰在算：真出了事，值不值得⼀个⽉⼗万。
她算不出来。秤杆晃来晃去，⼀下往这边，⼀下往那边。
她很清楚⾃⼰在换什么。不是被骗，也没⼈逼她。
她应该要转⾝就⾛，脚却没动。脸颊⼀阵发烫，她以为是屋里太闷。
他明明坐在茶⼏对⾯，连她的⾐⾓都没碰，她却⾃⼰想到了。
想到被他直接撑开、什么都没隔着，想到他说的「任由我玩。」
她的呼吸⼜乱了⼀点，⼤腿不知不觉往内并，她⾃⼰没察觉。
他看得很清楚。她的腿在并，她的脸在烫，她本⼈却还在算钱。
任由他玩。不戴套。有了⾃⼰处理。三句话排成⼀列，⼀句⽐⼀句烫。
他想，这⼥⽣连⾃⼰的⾝体在干嘛都不知道，有够好玩。
她没察觉⾃⼰在动，⼤腿往内收了⼀点，⼜收了⼀点。
他从对⾯看得⼀清⼆楚，她的膝盖在抖，裙摆被她⾃⼰捏皱了。
他想，⽼实成这样，还会⾃⼰湿，本⼈还不知道。这种货，越看越想亲⼿拆。
他的视线往下，停在她并紧的膝盖上，嘴⾓动了⼀下。
他说：「嘴巴说不要，腿夹得⽐谁都紧。」
他没有起⾝，只是往后靠着椅背看，像在看⼀份数字对不起来的报表。
他说：「但有⼀条，我先讲在前⾯。妳说停，就是停。」
他说：「任何时候，任何地⽅，妳喊停，我就停。这条不在价码里。」
他说：「我在台湾的⼀年，妳就是我的。⼀年到了，各⾛各的。」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胸⼝，再到并紧的腿，慢慢地，像在验货。
他说：「我玩过的⼥⼈不少。妳是到⽬前为⽌，最上级的那⼀个。」
他说：「脸、⾝材、这副⽼实样⼦。」他看着她并紧的腿，试探地补了⼀句。
他说：「该不会……听到这里就湿了吧？」
那句话没预告。她脑还没转过来，⼤腿⾃⼰先并死。
膝盖撞在⼀起，裙摆颤了⼀下。她想松开，腿却不听使唤。
她这才第⼀次分了神：内裤，是不是湿了？
她把腿再夹紧⼀下，棉布贴上来，凉凉黏黏的。她整个⼈愣住。
内裤是⼤卖场三件⼀百九⼗九的那种，浅灰棉质，印着橘⾊⼩猫。
那块薄棉布黏在她最热的地⽅，从中间晕开⼀⽚。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完全不知道。钱⼀直在她脑⼦里响，她连⾃⼰湿了都没听⾒。
他看着她并腿那⼀下。刚才还淡的眼神沉了，像逮到漏算的栏位。
猜对了。他喉结滚过，想玩她的劲忽然⽐价钱还⼤。
他说：「原来如此。」声⾳低半度，带着被取悦的冷。
他说：「所以妳值这个价。」
最上级。他⽤的是看建材的字眼，像在替⼀块⽯材定等级。
她羞得擡不起头，被当成货品打分，⼩⽳却⼜热了⼀层。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看⾒对⾯沙发上的他，⼜坐了回去，好像连起⾝都要他准。
她说：「⽍势，协理，我……我还是不⾏。我不是那种⼥⽣啦。」
她讲完才发现，⾃⼰最怕的是「那种⼥⽣。」四个字，不是他。
怕被⼈看成被包养的⼥⼈。怕⼩葳在茶⽔间压低声⾳讲她。
邵看着她，那不是笑，是看⾒报价还有空间的表情。
他说：「那种⼥⽣是哪种？说说看。」她答不出来。
他看她眼珠⼀转，⼜开始算了。他不催，等她算完、睫⽑垂下来，才开⼝。
他说：「⼗万不够？那⼗五万。卡的额度拉到三⼗万。」
他⼜说：「刚才那条不戴套，其他的妳⾃⼰会处理，就算在这⼀价里。妳不要，这条就不
算，价照⼗万。」
他说：「不急，妳慢慢想。不隔那⼀层，试⼀次，不喜欢就说停，以后照戴。」
他说：「这⼀条，我不收回。」
试⼀次。不喜欢就停。那几个字⽐价钱还好⼊⼝，她听着，⼼⼀点⼀点松动。
他讲得很慢，好像刚才那个价只是试探，本来就没打算停在那里。
她懂了。他是故意的。⼀次只加⼀点，像在看她能撑到哪里。
她的⼿指在平板边缘抠了⼀下，脑⼦⼜开始算，停都停不住。
⼗五万乘⼗⼆，⼀百⼋⼗万。三⼗万乘⼗⼆，三百六⼗万。
帐⾯上⼀年五百四⼗万，她⾃⼰算的。⽐刚才多两百四⼗万，只隔⼀句话。
他加价的⼝气，像在便利商店顺⼿多拿⼀瓶⽔，连想都没想。
她第⼀次觉得，这个⼈的钱，多到她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
她想到⾃⼰每个⽉五号领薪⽔，先汇⼀万⼆回台南，剩下的再分。
想到抽屉里那几件⼩猫内裤，洗到松了还在穿。
五百四⼗万，她可以⾛进内⾐专柜，不⽤先翻价钱牌。
她背着新的名牌包⾛进专柜，店员替她开⾨，叫她夏⼩姐。
她挑⼀件⿊⾊蕾丝进试⾐间。帘⼦⼀拉开，外⾯站的是他。
他挤进来，把帘⼦拉上，帘外的⾼跟鞋声来来回回。
他把她转向镜⼦，说：「看清楚，这套多少钱，穿的⼈值多少。」
他勾住细带往下⼀扯，蕾丝卡在膝上，镜⼦里她全露出来。
他说：「腿张开，让镜⼦看看，专柜的货，骚⽳⻑什么样。」
她⾃⼰把腿分开，光滑⽩净的地⽅在灯下发亮，已经在滴。
他捏着吊牌在她阴唇上刮了⼀下，说：「标价牌挂这里刚好。」
他贴着她⽿朵说：「⾃⼰说，妳⽐这件便宜，还是贵？」
她说：「⽐这件便宜……」，他就从后⾯顶进来，她撞上镜⼦。
镜⾯被她的胸⼝压出两团雾，她咬着⼿背，不敢出声。
他说：「刷卡的时候，记得跟店员说，这件妳试过了。」
她在沙发上僵住，⼩⽳⼀缩。这⼀次，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是⾝体⾃⼰在乱想，她对⾃⼰说，跟她没有关系。
多五万，换不隔那⼀层。这是⽣意，她想。想完⾃⼰都觉得不像。
道德那边还在讲话：妳这样跟卖有什么两样？
⾦钱那边⼩声回：⼀个⽉寄⼀万⼆，妳要寄到几岁？
这⼀轮，还是道德赢，可赢得没那么干脆了。
她⼜夹了⼀下腿，那块⼩猫的布料已经湿得很明显，她⾃⼰知道。
他说：「腿夹那么紧干嘛？⼜湿了？夹腿藏不住的。」
她猛地擡头，⼜⽴刻低下去，⽿根红得发烫。
他说：「⼆⼗四岁了，听⼈开价腿就并成这样。妳⾝体倒是⽐嘴⽼实。」
他说：「看妳这⾝打扮，规矩到像来⾯试的。腿倒夹得那么起劲。」
他说得那么准，可他连⼀根⼿指都没动，只是坐着看。
他说：「我就喜欢看妳这样挣扎。慢慢来，我时间很多。」
她恨⾃⼰的⾝体⽐脑⼦先点头。脑⼦还在算，⾝体早就⾃⼰动了。
可她没说停。她知道只要⼀个字，他就会闭嘴。她不想他闭嘴。
他说：「有男朋友吗？」语气随便，像在问她住哪⼀区。
她迟了⼀秒才点头，说：「嗯……交往三年了啦。」
他说：「初恋？」她咬着唇，⼜点了⼀下头。
他说：「第⼀次也给他了？」她的脸烧成⼀⽚，说：「……嗯。」
那年她⼆⼗⼀岁，⼤三；他⼆⼗⼆，⼤四学⻑。
毕业旅⾏的⺠宿，关着灯，两个⼈都笨⼿笨脚。
他叫周以恒，现在在新⽵上班，隔周周末才上台北。
邵没有皱眉，反⽽笑了，眼神第⼀次有了温度，是兴奋的温度。
他说：「干，那更好。我最喜欢玩别⼈的⼥⼈！」
他⼜补⼀句：「哪天介绍我认识他，请你们吃顿饭。」
她⼼⼝⼀沉，罪恶感像冷⽔，从头顶浇下来。
可腿间没有冷，反⽽⼜热了⼀层，贴着那块布⼀抽⼀抽的。
他说：「三年了，他有没有这样弄过妳？光讲条件就让妳夹腿？」
她摇头，摇得很⼩，像怕被谁看⾒。
他说：「我猜也没有。⽼实男⽣，关灯，三分钟，还会说谢谢。」
她想替以恒说话，嘴张开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得没错。
他说：「妳是别⼈的，才好玩。妳越对不起他，我越想要。」
他说：「以后我干妳的时候，妳就想着他。想着他在新⽵加班。」
那个画⾯闪进脑⼦，她整个⼈⼀颤，内裤⼜湿透⼀层。
以恒每晚⼗⼀点都会传「晚安。」，从来没有漏过。
⽽她坐在这里，为了别的男⼈开的价，湿成这样。
他说：「我不会去找他，也不会让他知道。要瞒要分，妳⾃⼰决定。」
道德那边抓住以恒，抓得很紧：妳对得起他吗？
⾦钱那边只说了⼀句：他不会知道。没有⼈会知道。
她吓到了。那句话是她⾃⼰想的，不是邵说的。
她⾝体往前⼀倾，像要起⾝去拿鞋柜上的包包，⼿伸到⼀半，⼜缩回去。
她说：「我不⾏，我有男朋友，我真的不⾏啦。」声⾳抖得很假。
她⾃⼰都听得出来，那句「不⾏。」里⾯，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邵没有拦她，也没有起⾝，只是坐在对⾯，看着她停在半空、⼜缩回膝上的⼿。
他说：「⾨在那里，妳可以⾛。⾛了，明天照常上班。」
他说：「没⾛的话，听好，⼆⼗万⼀个⽉。卡的额度五⼗万。」
他说：「妳去过巴黎吗？」
她摇头。
他说：「我猜也是。妳值得⽐隔着橱窗看更好的。」
他说：「这⼀年，妳想看的城市，我带妳⼀个⼀个去看。」
值得两个字撞进她⼼⼝。从来没有⼈说她值得什么，连她⾃⼰都没说过。
她⼼软了⼀下，⼜赶快找理由撑住：只是为了钱。念得很⽣，像在背别⼈的台词。
她的⼿停在包包的带⼦上，没有拿起来。
他看她呼吸变快，肩膀⼀起⼀伏，⽿朵红到发际。
他想，差不多了，再推⼀点。他慢慢吐出⼀⼝气，冷冷的，像被取悦。
他说：「我每个⽉都要⾶⼀趟国外，⾛公司出差。妳当随⾏专员。」
他说：「公司正式核准，⼀年⼗⼆趟。⽩天跑⾏程，晚上要不要，妳说了算。」
他说：「这⼀年我所有出差，国内国外，妳都跟。机票全程商务舱，饭店⼀律五星。」
他说：「房间订两间，妳想回⾃⼰房就回。台湾这边配⾞，加⼀个司机。」
所有出差都跟。她把国内那四站也算进去，⼀年少说⼆⼗几趟。
等于这⼀年，她的⾏事历跟着他⾛。她想了⼀下，没有把这⾏划掉。
她想起上个⽉台⾵天，为了省计程⾞钱，在⾬里等了⼆⼗分钟公⾞。
她背对着他算：⼆⼗万乘⼗⼆，两百四⼗万。五⼗万乘⼗⼆，六百万。
他在她背后笑，说：「背对我算也没⽤啦，⽿朵红到后⾯了。」
帐⾯上⼋百四⼗万。她知道这只是她算出来的数，可那数字在发光。
五⼗万的卡。她⾃⼰那张卡额度五万，差了整整⼗倍。
她想起会议室后排那句董事⻑的⼩儿⼦。原来不是⼋卦，是她⼀辈⼦追不上的那种有
钱。
她想到巴黎。杂志上那⼀整排名店，橱窗亮得刺眼。
她想像⾃⼰⾛进去，不看价钱牌，把卡递出去，店员对她鞠躬。
店员⼀退开，画⾯就换成饭店房间，整⾯玻璃外是陌⽣的城市。
她光着⾝⼦贴在玻璃上，乳尖贴着冰冷的窗，对⾯⼤楼灯⽕通明。
他从背后抓着她的腰，说：「巴黎看够了？换巴黎看妳。」
他拉起她⼀条腿架上窗台，让她整个打开，对着底下的街。
他⼀下⼀下把她撞向夜景，整⾯玻璃被撞得嗡嗡作响。
他说：「说，今天刷了多少。刷多少，就干妳多少下。」
她报出⼀个数字，他数着撞。数到⼀半，她哭着说还要。
他说：「卡是我的，妳也是我的。妳是今晚最贵的战利品。」
他射在玻璃上，抓着她的头发，要她把那⽚舔干净。
她伸出⾆头的那⼀刻，画⾯才停住。
⽳⼝⼀缩，她慌得把膝盖并紧，裙底那块布更凉、更黏了。
只是想像，她对⾃⼰说。想像⼜不算数。
道德那边说：那是被包养的⼥⼈才会过的⽇⼦。
⾦钱那边说：只是⼀年⽽已。⼀年后，妳还是妳。
这⼀轮，两边打平。她第⼀次没办法说谁赢。
她往前倾的⾝⼦⼀软，⼜跌回沙发里，⼩⽳「咕吱。」⼀声，⼜挤出⼀股。
他说：「坐都坐不好喔？价钱还没开完欸，坐好，认分。」
她不敢擡头，怕他看⾒她的脸，更怕他看⾒她的裙⼦。
她慢慢坐直，⼜只坐回半个屁股，双膝并拢，⼿放回腿上。
他没有说：「我就知道。」，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后靠回椅背。
那种冷，⽐嘲笑还羞⼈。好像她坐回去，本来就在他的⾏程表上。
他说：「越⽼实的，坏掉的时候越好看。妳现在就很好看。」
他说：「妳的学贷，第⼀趟出国回来，我⼀次帮妳结清。」
他说：「妳爸那笔店⾯贷款，半年内我分两次还完，汇款单给妳看。」
他说：「年底再包⼀个红包，三⼗万。」
她想起每个⽉五号扣款的学贷，还要再缴六年。
学贷还剩四⼗⼀万，爸爸的店⾯贷款还⽋⼋⼗六万。
上周妈妈打来，咳了半天，还说药不⽤买贵的。
她想像打电话回家，说：「妈，店⾯的贷款还清了喔。」
妈妈会在电话那头哭，爸爸会抢过电话，问她是不是做了什么。
她会说：「升迁了啦。」，然后挂掉电话，⼀个⼈笑。
道德那边还想⽤妈妈，「⼥孩⼦要⾃爱。」，可声⾳变⼩了。
因为⾦钱那边也⽤妈妈。⽤妈妈的咳嗽、妈妈说撑得住。
这⼀轮，钱赢了。她第⼀次发现，妈妈可以同时站在两边。
她⼜叠上去：学贷四⼗⼀万，爸爸的⼋⼗六万，年终三⼗万。
⼀百五⼗七万，加刚才的⼋百四⼗万，帐⾯上九百九⼗七万。
她看⾒妈妈坐在⼤医院的诊间，挂最好的医⽣，药买最贵的。
看⾒爸爸撕掉最后⼀张贷款单，学贷的扣款简讯再也不会来。
下⼀秒，她跪在他办公室的桌⼦底下，⾨外有脚步声来来去去。
他坐着批公⽂，⼀⼿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在胯下。
他说：「慢慢含，含到我签完这⼀叠。」
她含得嘴⾓发酸，⼝⽔滴在他的⽪鞋上，他看都不看她。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谈建案，⼿把她的脸压进他裤裆里。
她连呼吸都不敢出声，只能把他含得更紧。
他挂掉电话，揪着她的头发，说：「擡头。说妳是什么。」
她仰着脸，嘴张着，说：「协理桌⼦底下的……含⾁棒的东西。」
他射在她⾆头上，说：「吞下去。这是妳今天的薪⽔。」
那画⾯里没有⼀点尊严。她却在那里停了很久，舍不得⾛开。
只是为了家里，她想。想完，⽳⾁⼜绞了⼀下。
差三万就⼀千万。她算到这里，⽔已经渗过内裤，沾湿了⼤腿内侧。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看她眼眶发红、腿却夹得发抖。
他看得出来，她的眼珠⼜在算了。越算越认分，越认分他越想弄坏。
他说：「想到妳妈，腿还夹这么紧？」声⾳很轻，像在点破⼀笔错帐。
她羞耻得想死，眼眶是酸的，腿间是烫的，两件事同时发⽣。
她⼩声说：「我还是觉得，不太⾏。」说完⾃⼰都觉得好笑。
他说：「妳履历上写想进修。EMBA、证照的学费，我私⼈出。」
他说：「业界的⼈我会介绍给妳，开发、代销、银⾏，妳⾃⼰去谈。」
他慢慢地说：「公司的考绩升迁，跟这件事无关。妳拒绝，也⼀样。」
他顿了⼀下，说：「妳不要，就当我没说。明天照常上班，什么都不会变。」
她信他这句话。所以这不是她不得不，是她可以选。
正因为可以选，她才更乱。
她想像⾃⼰在EMBA的教室里，坐在⼀群⽼板中间，没⼈知道她怎么来的。
下课后⼈都⾛光了，教室的灯⼀暗，他从后⾨进来。
他把她按在讲台上，裙⼦撩起，腿掰开对着⼀排排空椅⼦。
他说：「今天的课，妳来讲。讲妳⾃⼰是怎么湿的。」
他的⼿指在她里⾯抽送，她断断续续地讲，讲到第⼆句就哭了。
他抽出湿淋淋的⼿指，抹在⽩板上，说：「写，⾃⼰的价。」
她拿⽩板笔写下⼀个数字，⼿抖得歪歪扭扭。
他看了⼀眼，说：「写低了。这种货，⾃⼰都不知道值多少。」
然后他坐在第⼀排，她跪在他两腿之间。
他说：「张嘴。」语气平得像在签⼀份公⽂。
她在沙发上抿紧嘴唇，好像那两个字是现在说的。
她告诉⾃⼰，这叫好奇，不叫想要。
⾦钱那边⼜找到⼀句：没有⼈会知道。妳只是运气好。
道德那边回了⼀句「妳知道。」，可那句话轻得像叹气。
她算：九百九⼗七万，学费还没算进去。
湿意顺着⼤腿往下爬，她坐着，两条腿在沙发上微微发抖。
他说：「再加⼀条。包、饰品、珠宝、⼿表，要什么随时开⼝，我另外买。」
他说：「不算在那五⼗万里。⾐服我让⼈整柜送来，连内⾐，款式妳⾃⼰挑。我再另外挑
几套给妳。」
她脑⼦里已经在挑了。挑的时候想的却是，他会喜欢哪⼀件。
他说：「答应那天，先给妳⼀⽀表。保养品⽤专柜的，医美做不做妳决定。」
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到鞋柜上⾃⼰那个包，帆布的，边⾓磨⽩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帆布包，边⾓磨⽩。他⼼里笑了⼀下，这个好收。
他看⾒了她那⼀眼，嘴⾓往上提了⼀点。
他说：「看包包看那么久？刚刚那个不⾏，是讲给谁听的？」
她想到⼩葳。想到⾃⼰背著名牌包⾛进办公室，⼩葳张⼤嘴巴。
想到全部⾨的⼈在看她的包、她的表，没⼈再叫她晴耀的妹妹。
道德那边说：⼤家会猜妳的包怎么来的。
⾦钱那边说：猜就让她们猜，妳⼜不会告诉她们。
这⼀轮，钱赢了，赢得她连「不⾏。」都没说出⼝。
她咬着唇坐在那里，⼩⽳⼀直在流。
他没有⾺上再开价。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个深蓝⾊的⼩盒⼦，放在茶⼏上，推到她⾯
前。
他说：「打开看看。」
她迟疑了⼀下，掀开盒盖。里⾯是⼀条很细的⽩⾦⼿炼，坠着⼀颗⼩⼩的钻。
他说：「先收着。不管妳等⼀下答不答应，这条都是妳的。」
她盯着那条⼿炼，不敢碰。灯光落在那颗钻上，亮得像在跟她眨眼。
她从来没有收过这种东西。以恒送过她⼀条银的，夜市买的，两百五。
她把盒⼦往回推了⼀点，⼜停住。收下礼物，好像就⽋了他什么。
他看她的⼿停在半路，才慢慢开⼝，说：「⼆⼗五万⼀个⽉。卡的额度六⼗万。」
他说：「多的那⼀条，平⽇也过来过夜。我找妳，妳就来。」
他说：「不想来的晚上，传⼀个字，停。照样算数。」
平⽇。不只出差，不只周末。她跟以恒，以后只剩隔周那两天。
道德那边说：妳收了⼀条⼿炼，就要把晚上也卖掉？
⾦钱那边说：⼿炼是送的，他说了，答不答应都是妳的。这是另⼀笔。
她拿起⼿炼，冰冰的，贴在掌⼼很快就温了。
为了家里，她想。这次念得快了⼀点，快到她⾃⼰都愣了⼀下。
她说：「……平⽇可以。」声⾳很⼩，可是她说出⼝了。
他看她把⼿炼扣在⼿腕上，扣了两次才扣好。他没帮忙，只是看。
他说：「刚才我叫妳坐好，妳就坐好了。⾨在那里，妳没⾛，也没喊停。」
他说：「妳已经⾛到这里了。再往前⼀步，跟刚才那⼀步，没什么不同。」
他说：「三⼗万⼀个⽉。卡七⼗万。出差，房间只订⼀间。」
他说：「同⼀间房，晚上要不要，还是妳说了算。妳说停，我就去睡沙发。」
她想起刚才那⼀下。他说坐好，认分，她就真的坐回去，只坐半个屁股。
那时候她就没⾛了。原来那⼀步，早就踩下去了。
道德那边说：同⼀间房，就是每晚都跟他睡，骗谁？
⾦钱那边说：刚才都坐回去了，现在才讲究，不觉得晚了吗？
她发现⾃⼰找理由的速度，⽐两边吵架的速度还快。
不过是出差⽽已。她念完，点了头，连⾃⼰都觉得太顺。
他没有笑，只是把翘着的脚换了⼀边，像在翻下⼀⾴。
他说：「刚才讲到妳妈，妳眼眶就红了。她⾝体不好吧？妳爸那间店，也撑得很⾟苦。」
他说：「多出来的钱，够妳妈看最好的医⽣，够妳爸把店重新整理⼀遍。」
他说：「妳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们。这样想，⽐较好过。」
他停了⼀下，声⾳低下来，说：「⽽且妳其实很享受。从我开⼝到现在，妳腿没松过。」
他说：「再加⼀次。三⼗五万⼀个⽉，卡⼋⼗万。」
他说：「多的那⼀条，商务的场合、家里的场合，妳以⼥伴的⾝分跟我出席。」
他说：「妳不要，价就停在三⼗万，前⾯答应的都算数。」
⼥伴。不是秘书，不是专员，是站在他旁边、让别⼈看⾒的那个。
她想到妈妈的咳嗽。想到爸爸蹲在店⾨⼝，拿抹布擦那块旧招牌。
她也想到⾃⼰刚才夹着腿、湿透的那块布。他说享受，她没办法说不是。
道德那边只剩⼀句：妳要让所有⼈都看⾒妳是他的？
⾦钱那边回得很轻：是为了妈妈。⽽且，妳也想要。
她把那句「妳也想要。」按下去，换成⽐较好听的那句。
为了爸爸那间店。她念得很顺，顺到像早就背好了。
她说：「……好。场合，我也去。」
他点了⼀下头，像在单⼦最后⼀⾏打勾。
她在⼼里重算：三⼗五万乘⼗⼆，四百⼆⼗万。⼋⼗万乘⼗⼆，九百六⼗万。
加上学贷、店⾯、红包，帐⾯上⼀千五百三⼗七万。她⾃⼰算的。
他看了她很久，像在看⼀份只差最后⼀个数字的报价。
他故意沉默了⼀阵，看她两条腿在裙⼦底下打颤，才慢慢放下翘着的脚。
他说：「最后⼀个。」
他擡⼿，指了指脚下的浅⽊地板，说：「就这间。」
他说：「晴光苑最后⼀⼾，建商要结案，急着出清，价钱压到底了。」
他说：「新北的重划区，三房两厅，权状⼆⼗⼋坪，⼩坪数，所以不贵。」
他说：「连装潢家具、地下室⼀个⾞位，总价⼀千三百万，过⼾到妳名下。」
他说：「先过⼀半给妳。⼀年期满，再过另⼀半。」
他说：「中途妳想⾛，已经过的那⼀半，照样是妳的。」
他说：「这几天就找代书办过⼾。签完名，钥匙交到妳⼿上。什么时候搬，妳⾃⼰决
定。」
他说：「⽔电、管理费，全部我付。」
他说：「帮妳算⼀下。妳⼀个⽉三万三，⼀年三⼗九万六。」
他说：「不吃不喝，这间妳要存三⼗三年。存到了，妳五⼗七岁。」
他说：「妳跟妳男朋友，打算几岁结婚？在哪里结？租来的套房？」
他说：「妳点头，就拿得到。不点头，前⾯答应的照算，这间当我没说。」
房⼦两个字落地，她的阴蒂像被⼈按了⼀下开关。
⼀股热涌出来，内裤整⽚湿透，贴得她发痒。
她咬住下唇，把⼤腿夹到发抖，还是夹不住。
⼀千三百万。她在⼼里叠上去：⼀千五百三⼗七万，加⼀千三百万。
帐⾯上两千⼋百三⼗七万。她⾃⼰算的，学费、那些包都还没算。
他看她⼀位数⼀位数往上叠，觉得有点好笑。⼀千三百万，在他家的帐上连⼀⾏都排不
上。
她知道帐⾯不是存款，钱没进来之前什么都不算，可她停不下来。
她腿抖得夹不住，⾝体往前⼀倾，⼿撑住茶⼏边缘，才没从沙发滑下去。
他没有伸⼿。他坐在对⾯，低头看她撑着茶⼏发抖，看得很专⼼。
他说：「看妳抖成这样。我还没碰妳，妳就快坐不住了。」
她擡头看着这间她带看过几⼗次的屋⼦。
三房两厅，北欧⾵的浅⽊地板，主卧那⼀整⾯看得⾒城市的落地窗。
她每次带客⼈进来，都会偷偷想，要是⾃⼰住在这里就好了。
然后再告诉⾃⼰，这种房⼦，她⼀辈⼦都买不起。
她想像⾃⼰早上在主卧醒来，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楼下的樟树⼀⽚亮绿。
⾝边是以恒，还睡着。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她穿⽩纱在笑。
下⼀秒，同⼀⾯墙，婚纱照不⾒了，她被邵按在那⽚雾⽩上。
他把她⼀条腿擡到腰上，站着干她，婚纱照的钉⼦刮着她的背。
他说：「这间是妳的了。第⼀个⽤它的⼈，是我。」
他要她⾃⼰扶着他对准，⾃⼰坐下去，说：「屋主先试住。」
她吞到底，叫出声。他说：「说，这间房⼦拿什么换的。」
她说：「拿我⾃⼰……拿骚⽳换的。」，说完腿软得往下滑。
他把她压上主卧那张新床垫，说：「这张床，以后就这样睡。」
内裤湿得能拧出⽔。她慌得想把画⾯推开，愧疚⼀下⼦涌上来。
以恒那么好，她却在他们的家里，想着别的男⼈。
只是想想⽽已，她对⾃⼰说。想想，⼜不会真的发⽣。
想像她把妈妈接上来住，妈妈摸着浅⽊地板，说：「这是妳的喔？」
她也想像以恒。他牵着她⾛进来，站在这⽚地板上，说：「我们的家。」
以恒说过，等存够头期款就结婚。三年了，他们连头期款的零头都还没存到。
三⼗三年。她算了⼀遍，⼜算⼀遍，数字没有变。
可是拿这间房⼦去嫁他，等于把这⼀年藏在地板底下，藏⼀辈⼦。
道德那边说：拿别的男⼈买的房⼦跟以恒结婚？妳要骗他到死？
⾦钱那边说：不是骗。是为了你们的未来。他⼀辈⼦也买不起，妳替他买。
两边扯到极限，扯得她胸⼝发疼，像要从中间裂成两半。
道德那边张开嘴，最后⼀句话已经到了喉咙：「⼥孩⼦要⾃……」
她把那句话吞回去了。
吞得很慢，像吞⼀⼝太烫的汤，烫过喉咙，沉到胃里，就不⾒了。
以恒的「晚安。」，爸爸擦亮的⽪鞋，全被落地窗的光盖过去。
只是⼀年⽽已。没有⼈会知道。她对⾃⼰说了两遍。
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这次念得很顺，顺到她⾃⼰都怕。
她说：「……房⼦，我要。」
她知道，就算没有这间房⼦，她也想要他刚才说的每⼀件事。
这间房⼦，只是让她不⽤再假装⾃⼰不想。
他听她说完，⾃⼰往后靠进沙发，像怕她以为他要靠近。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张折好的纸，摊开，压在她⾯前的茶⼏上。
纸上早就打好了字，⼀条⼀条排得整⿑，连她的名字都印好了。
她盯着那张纸，⼼里⼀沉。他早就准备好了，连她会答应都算到了。
他说：「我照着念⼀遍，妳听好，免得以后说我没讲。先讲我给的。」
他说：「第⼀，每个⽉三⼗五万现⾦，跟薪⽔无关，我私⼈的钱。」
他说：「第⼆，⼀张卡，每⽉额度⼋⼗万。刷什么，我不过问。」
他说：「第三，每个⽉⼀趟出国，⾛公司出差，⼀年⼗⼆趟，公司核准。」
他说：「商务舱、五星饭店、同⼀间房，台湾这边配⾞配司机。」
他说：「这⼀年我所有出差，国内国外，妳都跟。这条妳记清楚。」
她听到这里，⽳⼝⼜是⼀缩，热热的⼀股挤出来，她不敢吸气。
她眼前闪过商务舱的座位，灯全暗了，毯⼦盖到她胸⼝。
他的⼿从裙底伸进去，直接拨开她，三根⼿指慢慢往里转。
空服员就在⾛道上，她咬着唇，连⼀声都不能出。
他说：「⼀万公尺⾼，妳也照样湿。」
他拉她跨坐到⾃⼰腿上，毯⼦盖住两⼈，说：「⾃⼰坐上来。」
她⼀点⼀点坐下去，不敢动。⾶机⼀晃，他就顶⼀下。
他说：「乱流也算我的，妳数着。说，妳是什么舱的货？」
她说：「商务舱的……随⾝⾏李。」，⼩⽳把他夹得死紧。
毯⼦底下湿成⼀⽚，连座椅都沾到她的⽔，她羞得想死。
回过神，她发现⾃⼰在数他念到第几条，像在等下⼀道菜。
只是⾝体的反应，她⼜说⼀次。这次说得⽐刚才更⼩声。
他说：「第四，EMBA学费我私⼈出，跟考绩无关。业界的⼈我介绍给妳。」
他说：「第五，包、饰品、珠宝、⼿表，随时开⼝，另外买，不算额度。」
他说：「第六，这间连⾞位，⼀千三百万。签完名，妳就搬进来。」
他说：「先过⼀半到妳名下，⼀年期满过另⼀半。⽔电、管理费我付。」
他说：「另外，学贷我结清，妳爸的店⾯贷款分两次还完，年底红包三⼗万。」
他说：「⾐服、内⾐、保养品，这些不算条件，算零钱。」
零钱两个字让她脸⼀热，⼩猫那块布已经湿到贴着阴唇，⼀抽⼀抽的。
他顿了⼀下，声⾳更冷，说：「再讲妳要做到的。听清楚，不要装傻。」
他说：「第⼀，这⼀年妳给我玩。怎么玩、在哪里玩，我说了算。」
他说：「第⼆，不戴套。我花钱，不是为了隔⼀层塑胶。」
他说：「第三，那部分妳⾃⼰会处理。有了什么，也是妳⾃⼰去处理掉。」
他说：「我不负责，也不会出⾯。」
她听到「处理掉。」，背脊⼀凉，可⼩⽳没有凉，反⽽⼜涌出⼀股。
他说：「第四，平⽇也来过夜，我找妳就来。商务、家里的场合，妳当我的⼥伴。」
他说：「第五，⼀年到了，各⾛各的。不要哭，不要找我，我也不会找妳。」
他说：「第六，就是我⼀开始讲的那⼀条。妳说不要，考绩照打，什么都不会变。」
他说：「出差跟，是公事。同⼀间房，晚上要不要，每⼀趟都妳说了算。」
他⽤指节敲了敲那张纸，说：「就这样。⼀个便宜货，换这张单，妳⾃⼰算划不划得
来。」
她已经算过了，帐⾯上两千⼋百三⼗七万，还不算那些包。
她低着头，内裤湿得⼀捏就会滴⽔，可他从头到尾，⼀根⼿指都没碰她。
他说：「把腿张开⼀点。我想看，听价钱听到湿的⼥⼈⻑什么样⼦。」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催，只说：「不想就说不要。」
她没有说不要。过了很久，膝盖⾃⼰松开了⼀指宽。
裙摆底下透进⼀点冷气，贴上那⽚湿透的布，她整个⼈抖了⼀下。
他看着那⼀指宽，说：「嗯。标价的时候，货要摊开来看。」
她羞得想把⾃⼰缩成⼀团，可那⼀指宽，她没有再并回去。
他忽然开⼝，声⾳跟念条件时⼀样平，说：「还有⼀件事，跟价钱无关。」
他说：「妳是第⼀个让我⼼动的⼈。我不谈感情，这句我只讲⼀次。」
那语气不像告⽩，像在会议上宣布⼀项⼈事命令，连眉头都没动。
她愣住。早上珊姐才说，他从来不谈感情，跟他讲爱，他就叫妳⾛。
几分钟前，同⼀张嘴才说那些⼥⼈跪在他胯下。现在说她是第⼀个。
他说：「所以妳有两个选择。第⼀，跟我结婚。第⼆，就是桌上这张单。」
他说：「这两个选择，从以前到现在，只有妳有。以前那些⼥⼈，⼀个都没有。」
只有妳有。这几个字在她胸⼝烧起来，烧得她⽿根发烫。
唐芮婕没有，⽩映璇也没有。早上才听过的名字，现在全输给她。
她想笑，⼀股说不出⼝的得意从脚底往上爬，爬得她坐不住。
下⼀秒她想到以恒。他什么都不知道，晚上还要跟她吃饭。
她为了四个字⼼跳加速，像偷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愧疚压下来，虚荣⼜顶回去，两股⼒气在她胸⼝扯来扯去。
他说：「选哪个都可以。两个都不要，也可以，明天照常上班。」
她坐在沙发边缘，膝盖并得死紧，两⼿压着平板，指尖⼀⽚冰凉。
结婚。董事⻑的⼩儿⼦。她脑⼦里第⼀个浮出来的，却是不信。
这种⼈的⼼动能有多久？唐芮婕三个⽉，⽩映璇半年，她会是几个⽉？
嫁进去，就是把⾃⼰⼀辈⼦卖进那个世界，⽽且连价钱都不知道。
包养不⼀样。⼀年，有期限，有价码，每⼀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算得清楚的东西，她才敢拿。
还有以恒，每晚⼗⼀点那句晚安。结婚，等于连他都⼀⼑剪断。
包养，⾄少还能瞒，还能等⼀年过去。她在⼼里，已经选好了。
他在等。等她⾃⼰开⼝，等她⾃⼰把⾃⼰交出去。
他坐着不动，看她⽿朵红到脖⼦，⼿指把裙摆捏到发皱。他想，快了。
⼝袋里的⼿机震了⼀下。她不⽤看也知道，是以恒：「晚上七点，师⼤⾒。」
她的⼿指在⼝袋里捏着⼿机，捏到发⽩，明明想说不⾏。
可是⼩⽳早就热了，那件⼩猫内裤悄悄湿了⼀⽚。
乳尖隔着衬衫硬硬地顶起来，蝴蝶结底下，藏都藏不住。
她的⼤腿不⾃觉地并紧，⼜轻轻磨了⼀下，磨得她⾃⼰⼀颤。
他从对⾯倾⾝向前，⼀根⼿指都没碰她，⽬光却压得她喘不过气。
隔着茶⼏，她好像还是闻到他⾝上的⽊头香，干净，⼜烫。
她往下瞄了⼀眼，看⾒他西装裤头绷得⿎起来，慌得别开脸。
才认识⼀天。她嘴上还想说不⾏，⾝体却先背叛了她。
她擡头对上他的眼睛，红着脸，喘着气，点了点头。
她听⾒⾃⼰的声⾳，轻得不像她，说：「……好。」
他说：「好什么？说清楚。」她红着脸说：「我答应你。」
他说：「答应哪⼀个？」她指尖碰了碰桌上那张纸，说：「第⼆个。这张单。」
他眼底闪过⼀点很少有的东西，像被⼈退了货。他不爽，连⾃⼰都意外。
那点不爽没有让他放过她。反⽽让他更想玩她，玩到她后悔没选第⼀个。
她咬着唇补了⼀句，说：「让你玩，不戴。那部分我⾃⼰会处理，我也想清楚了。」
她⼜说：「出差我都跟，同⼀间房也可以。平⽇、那些场合，我也去。」
她再说：「可是我说停，就是停。整笔不要，也可以。」
他说：「好。照妳说的。」他点头，像在合约上签名。
他没有⾺上起⾝。他坐在沙发上，看她的脸看了很久。
不是看钱花得值不值，是看她刚刚吞下去的那句话，还在不在她脸上。
他说：「记住，是妳⾃⼰选的。我⼀个字都没逼妳。」
她点头。点完头才发现，这是今天她点得最⽤⼒的⼀次。
⽐答应带看⽤⼒，⽐刚才那声「好。」⽤⼒，⽐对以恒说晚安还⽤⼒。
他的眼神第⼀次亮起来，⽐听到她有男朋友的时候还亮。
她忽然懂了。那些钱对他来说只是⼯具，像撬开⾨的那根铁条。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体⽽已。他要看她⾃⼰⾛下来。
样品屋墙上挂着⼀张⼩⼩的设计名牌：孟哲室内设计．杜孟哲。
她在混乱里瞥⾒那个名字，后来才知道，那不会是她最后⼀次看⾒它。
说出⼝的那⼀秒，她听⾒⼼里有个声⾳很⼩很⼩地说：不可以。
她知道这叫什么，她在新闻里、在⼋卦里看过这两个字。
可她脑⼦里浮出的是五号扣款的简讯，是妈妈在电话里说：「没关系，妈还撑得住。」
只是为了钱。她对⾃⼰说。⼀年⽽已。
她听得出来不对。如果是那样，腿为什么在抖？内裤为什么是湿的？
被他挑中的那⼀点得意也在。全晴耀那么多⼈，他偏偏挑了她。
以恒的晚安也在。三年了，他从来没让她这么烫过，她恨⾃⼰会这样⽐。
她想站起来⾛，也想再坐下去，看看⾃⼰还能被开到多少。
想守住那个绑蝴蝶结的⾃⼰，⼜想被他⼀眼看穿，看穿她早就想要。
每⼀股都在拉她，拉到她快裂开。她只好抓住最近的那⼀句。
她⼜在⼼里把那句话念了⼀遍，念完⼼虚得不敢擡头。
他点了点头，像是签完⼀份合约，眼里那点亮光很快⼜收回去了。
他这才站起来，绕过茶⼏，⾛到她⾯前。
平板从她腿上被抽⾛，「喀。」地⼀声放在窗台上。
他擡起她的下巴，⼒道不重，却让她没办法低头，说：「看着我。」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近得让她⼼慌，深得像傍晚的河。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把她咬出来的⿒痕慢慢抹开，说：「张嘴。」
她张开了。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体⽐脑⼦先听话。
他吻下来，⼀点都不客气。
⾆尖撬开她的⿒列，⻑驱直⼊，带着淡淡的咖啡苦味。
「嗯……」她闷哼⼀声，⼿指抓住他西装外套的⾐⾓，攥得指节发⽩。
他⼀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扣住她的后脑，⼀⼿箍住她的腰，按进怀里。
她没有推开，任由他吻，整个⼈软在他的⼿臂里。
吻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放开。
她「哈……哈……」地喘着，嘴唇湿亮，眼⾓泛红，听⾒他贴着她的唇说：「进去。」
他没有牵她，只是看着主卧的⽅向。
她⾃⼰⾛了进去。
⽊地板在她的娃娃鞋底下发出轻轻的「吱。」⼀声，她的⼼跳跟着漏了⼀拍。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是⼀⽚橘红，远处的楼⼀栋⼀栋亮起灯。
他跟在她⾝后进来，「喀哒。」⼀声，反⼿带上了⾨。
他的声⾳从⾝后传来，说：「站到窗前，背对我。」
她照做了。
玻璃里映出她通红的脸，还有他慢慢⾛近的⾝影。
她⼩声说：「外⾯，会看到……」，声⾳里却没有⼀点要躲的意思。
他伸⼿，「唰。」地把半边窗帘拉上，只留⼀道缝，说：「这样就够了。⼿放下来，不准
挡。」
她把⼿垂在⾝侧，指尖在裙摆上蜷起来。
他的⼿指勾住她衬衫的蝴蝶结。
缎带被扯开，「窸。」的⼀声，像有⼈在她⽿边吸了⼀⼝气。
他⼀颗⼀颗解开她的扣⼦，不快，也不停。
每解⼀颗，他的指节就擦过她的胸⾻⼀下。
她的呼吸乱了。
衬衫从肩头滑落，冷气贴上⽪肤，她起了⼀层细细的鸡⽪疙瘩。
⽶⽩⾊的内⾐露出来，她下意识擡起⼿臂。
是最普通的那种棉质胸罩，洗到肩带有点松，钢圈边起了⽑球。
她⼆⼗四岁，薪⽔三万三，从来没想过内⾐要穿给谁看。
那是她⼀直改不掉的习惯——34F的胸型总让她觉得⾃⼰太显眼。
他只说了两个字：「放下。」
她放下了。
他从⾝后贴上来，低声说：「妳很漂亮。以后在我⾯前，不准挡。」
那句「不准。」让她浑⾝⼀颤，⼩腹深处跟着⼀紧。
玻璃上映出两个⼈的轮廓。
她脑⼦里冒出⼀个念头——如果⼗楼底下的中庭有⼈擡头，会看⾒什么？
会看⾒晴耀那个每天说：「好。」的新⼈。
她被总公司来的协理从背后抱着，在⼀间没⼈住过的房⼦里。
然后⼀件⼀件被剥开。
这个画⾯让她羞得想蹲下去，⾝体却热得发烫。
她发现⾃⼰⼀点都不想停。
可是脑⼦里还有⼀个她在喊：停，现在说还来得及，妳说了他就会停。
她想到以恒。他现在⼤概在⾼铁上，⼿机里打好了那句我快到了。
爱他是真的。想让背后这个男⼈把她剥光，也是真的。
她⼜想到明天，想到⼩葳如果知道，会⽤什么眼神看她。
怕被看穿，⼜偷偷希望他看穿，看穿那个每天说好的新⼈，其实早就湿了。
她找了⼀句话，结结巴巴地给⾃⼰：只是……只是这⼀次。
她⾃⼰都不信。⼀次就签了⼀年，哪来的这⼀次。可她还是把⼿垂了下去。
他的掌⼼贴上她的腰。
下⼀秒，他扣住她的⼿臂，把她整个⼈转过来。
她还没站稳，背脊就「咚。」地撞上了窗边的墙。
别在⽿后的⼩发夹被撞松，「叮。」地⼀声掉在地板上，谁也没去管。
他⼀⼿撑在她⽿边，把她困在墙和⾃⼰之间。
他低头看她，眼神不再是会议室里那种平淡，⽽是暗得像要把她吞下去。
她没有躲。她只是仰着脸，迎着那个眼神。
她想起早上，他在第七⾴停下翻⾴的⼿。
她想起下午，他敲着墙⾯问公设⽐时，那双⾻节分明的⼿。
她才发现，⾃⼰从那时候起，就⼀直在等这⼀刻。
他吻下来，⽐刚才更重。
「嗯……唔……」她的声⾳被他吞进嘴里，碎成⼀⽚。
他的⼿顺着她的腰往下，撩起伞裙的裙摆。
布料「窸窣。」地堆在她的⼤腿根部。
他的⼿掌贴上她⼤腿内侧，那里的⽪肤最薄、最柔，被他⼀抚过就轻轻发抖。
然后他的⼿指隔着⼩裤，按了上去。
早就湿透的阴唇被压开，发出很轻很轻的「啾。」⼀声。
他低低笑了，说：「按⼀下就抖，⽼实⼈很好养欸。」
她的眼神不⾃觉地飘向窗帘那道缝，⼜飘向半掩的房⾨。
他停住了吻，贴着她的唇，低低地笑了⼀声，说：「湿成这样。」
他说：「开会的时候坐得那么端正，裙⼦底下原来是这副样⼦。」
他的声⾳哑得不像⽩天那个⼈，贴着她的嘴⾓说：「妳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他的⼿指隔着那⽚湿透的布料⽤⼒碾了⼀下。
他说：「早上妳站起来撞到椅⼦，吐⾆头说对不起，全会议室都在笑，我只想把妳拖到桌
⼦底下。」
她「呜。」地⼀声，腿抖了⼀下。
他没放过她，⼜说：「妳歪着头讲第七⾴，头发⼀直掉下来，嘴巴嘟着。」
他顿了顿，说：「我那时候就在想，那张嘴含着我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认真。」
她的脸烧得像要冒烟。
她发现⾃⼰不是被吓到，是被点着了。
羞耻从头顶⼀路烧到脚底，可是在羞耻底下，是⼀种更凶的东西。
她想要他的⼿不要离开她的⼩⽳。
她想要更多。
他的指腹隔着布料慢慢揉，揉得很轻，轻到让⼈发疯。
她的膝盖开始发软，背贴着墙⼀点⼀点往下滑，被他的⼤腿顶住。
她咬住嘴唇，忍了三秒。
她⽤气⾳说：「会被听到……」，眼睛却还黏在他⾝上，没有移开。
她的腿没有合起来，反⽽悄悄分得更开了⼀点。
他的⼿指忽然停了，就停在阴蒂上，不动。
她的腰不⾃觉地追了⼀下，⼜羞得僵住。
他贴着她的唇低笑，说：「怎么了？刚刚不是很会躲？」
他说：「说，妳要不要。」
她咬着唇，脸红到脖⼦，⼀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说：「不说，我就停在这里。」
他真的不动了，只⽤指尖若有似无地贴着，贴得她发疯。
她⼼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想要，想要得快哭了。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气⾳挤出⼀个字，「要。」
那个字⼀出⼝，她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说：「要。」，是为了钱吧？是吧？
可是为了钱，⼩⽳不会湿成这样。她不敢往下想。
她的⼤腿内侧已经湿到黏在⼀起，⼀动就扯开，发出细细的声响。
早上她还在会议室里念第七⾴。现在她站在别⼈的⼿指上，湿得滴⽔。
他说：「蛤？听不⾒。要什么？说清楚。」
她抖着挤出来：「要……要你的⼿指……摸、摸我的⼩⽳……」
说完她就想咬掉⾃⼰的⾆头。⼩⽳两个字，她从来没有说出⼝过。
可是说出⼝的那⼀秒，那里竟然跟着⼀缩，像在替她把话说完。
他的眼神暗了⼀下。
那⼀下之后，有什么东西在他⾝上彻底断了线。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像⼀头被放出笼的兽，贴着她的⽿朵咬⽛说：「这可是妳⾃⼰按
的。」
他没有⾺上要她。
他抽出⼿，两只⼿掌⼀起复上她的胸。
他把⽶⽩⾊的内⾐往上⼀推，罩杯卡在胸⼝上⽅，勒得她⼀紧。
衬衫最下⾯那颗扣⼦还塞在裙头里，被他⼀扯，「崩。」地弹⾶出去。
他掂了掂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乳⾁在他掌⼼里沉沉⼀坠。
他哑着嗓⼦说：「从早上就想这样了。」
他说：「妳⼀擡⼿，这两团就晃，晃了我⼀整天。」
他⽤⼒⼀抓，指缝间溢出雪⽩的软⾁。
他评论说：「妳⾃⼰看，抓都抓不住，从⼿指缝里满出来。」
她「啊。」地仰起头，后脑抵着墙。
他贴着她的⽿朵问：「多⼤？说。」
她羞得眼眶都红了，咬着唇不肯开⼝。
他两指捏住那⼀点挺⽴，轻轻⼀拧，说：「我问妳，胸围多⼤。」
她浑⾝⼀颤，声⾳碎得像要化掉，说：「三⼗四，F……」
他低笑⼀声，说：「F。难怪衬衫扣⼦都在求救。」
那句话羞得她想钻进墙里，骚⽳却⼜涌出⼀股热。
他捏着她的乳尖说：「这么⼤，平常⾛路晃成那样，还敢穿蝴蝶结。」
他退开半步，上下打量她，像在验⼀⼾刚交屋的房⼦。
他说：「下午妳带我看了⼀间房。现在换妳⾃⼰。估价，会吧？」
他说：「从脸开始。⼀项⼀项讲，加分还是扣分。不想讲就说停。」
她摇头，不是说不要，是不敢相信他要她做这个。
他等着，⼿指在她胸⼝轻轻点，像在敲墙⾯听有没有空⼼。
她闭上眼睛，声⾳⼩得快听不⾒，说：「脸，加分。」
他说：「继续。」
她说：「胸，加分。」说完整张脸烧起来，像有⼈把她剥了⼀层⽪。
他把⼿探到她裙底，隔着布料⼀抹，举到她眼前，说：「这个呢？」
她看着那⼀指亮晶晶的⽔，喉咙发紧，说：「⼀碰就湿，加分。」
他说：「漏了⼀项。妳有男朋友。」他顿了⼀下，说：「那更好。加分。」
她眼泪⼀下⼦涌上来。以恒被她拿来加分了，被她⾃⼰的嘴。
他说：「扣分的呢？」
她想了很久，说：「衬衫，太便宜。内⾐，起⽑球。」
他摇头，说：「那些换掉就好，不算。真正扣分的只有⼀样，妳还会羞。」
他说：「这⼀样，我会慢慢扣掉。扣光了，妳就是满分的货。」
她站在⾃⼰的估价单前⾯，光着上⾝，听⾒⾃⼰的价钱被⼀项⼀项念出来。
她想把这⼀段从脑⼦里挖掉。可是她也听⾒了，每念⼀项，⼩⽳就湿⼀点。
她对⾃⼰说：这只是游戏，他说停就会停，我只是陪他玩。
可是陪他玩的⼈，不会在被说成货的时候，腿软成这样。
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
他「嘬——」地⼀声⽤⼒吸吮。
⾆尖绕着那⼀圈粉⾊打转，⼜重重⼀舔。
她「嗯啊……」地叫出来，⼜赶紧压低。
她的⼿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没有推开，反⽽把他按得更紧。
他换到另⼀边，⽛⿒轻轻咬住，再含着拉⻑。
乳尖被他吸得⼜红⼜亮，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他说：「F杯奶⼦，乳头却这么敏感，舔两下就硬成这样。」
他「嗒。」地⼀声松开，那⼀点红得发亮，沾着⽔光。
他⼀⼿揉着她的胸，⼀⼿重新探进她裙底。
这次没有隔着布料。
他的⼿指直接拨开她，「咕啾。」⼀声滑了进去。
她踮起脚尖，⼤腿夹住他的⼿腕。
他说：「夹这么紧，舍不得我出来？」
她喘着点头，连否认都忘了。
他的拇指压住她肿起来的阴蒂，慢慢地碾。
她的⼩⽳「唧咕、唧咕、唧咕。」地响，⽔声⼜急⼜黏。
她听⾒了。那是她⾃⼰的⾝体在响，响得⽐她的⼼跳还⼤声。
她羞得想夹紧腿，把那个声⾳关掉，腿却⼀点⼀点张得更开。
他两根⼿指在她⾝体里勾起来，⼀下⼀下往前顶。
淫⽔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把他的掌⼼整个泡湿。
他说：「听听妳的骚⽳在叫，他妈的⽐嘴还诚实。」
她咬住下唇，⿐腔里漏出⼀声⼜⼀声压扁的「嗯……嗯嗯……」。
他说：「上班讲话那么字正腔圆，现在只会嗯喔？」
他抽出⼀只⼿，把她两只⼿腕并在⼀起，按在她头顶的墙上。
他说：「⼿放好，不准摀。我要听妳忍不住的声⾳。」
她⼿被按住，只能咬着唇，「呜……」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被按住的感觉让她浑⾝发软，里⾯却绞得更紧。
他说：「里⾯⼀直在吸我，嘴上不说，骚⽳倒是很诚实。」
他说：「听听妳⾃⼰，多⼤声。」
他松开她的⼿腕去扶她的腰，她⽴刻摀住嘴，指缝里全是闷喘。
可她的腰在动，⼀下⼀下地往他⼿上送。
她越怕被听⾒，就夹得越紧。
他突然加快，指节⼜深⼜快地抽送。
他的指腹找准她⾝体里那块微微粗糙的地⽅，⼀下⼀下往上勾。
她的膝盖⼀软，整个⼈挂在他⼿臂上。
⼩腹深处涌上⼀股陌⽣的胀意，⼜酸⼜急。
她慌了，抓紧他的衬衫，⽤气⾳说：「等、等⼀下……好像要，尿出来了……」
他没停，贴着她的⽿朵低笑，说：「那不是尿。」
他说：「放出来，我要看妳喷。」
那句话羞得她眼前发⿊，腰却⾃⼰迎上去，追着他的⼿指。
她咬着唇，眼神飘向⾨⼝，怕那⼀声会被谁听⾒。
他偏偏在这时候放慢，慢到只剩指腹轻轻地磨。
他说：「快到了？想喷给我看，就说。」
她夹着他的⼿，羞得把脸转向墙，嘴唇抖着。
他说：「早上报告讲得那么流利，现在⼀个字都不会说了？」
她终于细细地挤出⼀声，「要。」
她恨⾃⼰这么快就说出⼝，嘴巴明明在抖，腿却⾃⼰张得更开。
⾝体⽐她先投降了。她只是在后⾯，拿「为了钱。」替它收拾。
他⼿腕⼀沉，⼜重⼜快地连顶了⼗几下。
她的脚尖踮到发抖，整个⼈绷成⼀根弦。
然后那根弦断了。
⼀股热流「噗嗤——」⼀声，从她⾝体里喷了出来。
它「滋——滋——」地⼀阵接着⼀阵，喷在他的⼿掌上、⼿腕上。
⽔珠沿着她的⼤腿内侧滚下去，「啪嗒、啪嗒。」滴落在浅⽊地板上。
她「啊啊——」地叫了半声，⼜死死摀住⾃⼰的嘴。
指缝里只剩⼀声⼀声的呜咽，⾝体还在⼀抽⼀抽地喷。
他没有停⼿，指节还在里⾯轻轻地勾。
每勾⼀下，她就⼜「嗤。」地喷出⼀⼩股。
他哑着嗓⼦说：「看看妳，喷成这样。」
他说：「早上在会议室那么规矩，原来这么会喷⽔。」
她羞得想把脸埋进墙里，⼤腿却抖着不肯合上。
最后⼀股热流淌尽，他才慢慢抽出⼿指。
⼿指「嗞溜。」地⼀声退出，⼜带出⼀串透明的⽔，「滴答。」落地。
她低头，看⾒⾃⼰脚边的浅⽊地板上积了⼀⼩滩⽔。
在窗帘缝透进来的夕阳里，亮晶晶地反着光。
她整张脸烧得通红，⼩声说：「地板，我们等⼀下要擦……」
他低笑，说：「这间样品屋，以后妳带看都会想起这滩⽔。」
她呜咽⼀声，⾝体却在那句话里⼜轻轻⼀缩。
他把湿亮的⼿指举到她眼前。
他把⼿指塞进她嘴里，说：「尝尝。」
她红着脸含住，尝到⼀点咸，羞得睫⽑都在抖。
他的眼神瞬间暗得吓⼈。
他抽出⼿指，拇指按着她的下唇，说：「早上我就在想这张嘴。」
他说：「妳歪着头讲第七⾴，嘴巴嘟着，我满脑⼦都是让它含着我。」
她擡起眼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没有⼀点退缩。
他的声⾳低得像命令，说：「跪下。」
她没有动，脸红得像要滴⾎，眼睛却⼀直盯着他的胯下。
他把她的视线看得⼀清⼆楚，说：「眼睛都黏在上⾯了，还装。」
他说：「想不想含？说。」
她的喉咙动了⼀下，⼩声得像蚊⼦，「想。」
他才按着她的肩，让她慢慢跪了下去。
浅⽊地板硬硬凉凉的，贴着她的膝盖。
她跪在他腿间，仰起脸，左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他解开⽪带，「喀啦。」⼀声。
拉链「嘶。」地拉下，他的阴茎⼜粗⼜硬地弹了出来。
就在她眼前，烫得像要冒烟。
她咽了⼀⼝⼝⽔，声⾳⼤得⾃⼰都听得⾒。
他扶着她的后脑，说：「张嘴。」
她迟疑了⼀秒，嘴唇微微发抖，还是听话地张开了。
他说：「⾆头伸出来，从下⾯舔上来。」
她照做了，⾆尖从⾁棒根部慢慢往上舔了⼀道。
他倒吸⼀⼝气，⼿指在她发间收紧。
他哑声说：「干，就是这样！」
她含住⿔头，轻轻⼀吸，「啜。」地⼀声。
她的嘴被撑得满满的，唇⾓被撑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扣住她的后脑往前⼀送，⿔头顶到喉咙⼝，她「呜嗯。」地干呕了⼀声。
他退出⼀点，让她换气，说：「早上报告嘴那么利，原来是⽤来吃这个的。」
她眼⾓挂着泪，脸颊被撑出⼀个圆圆的形状，⽳⼝却湿得往⼤腿淌。
她的⾆头笨拙地绕着打转。
他说：「看着我。」
她含着他，擡起眼睛，眼尾红得像哭过。
他喘着说：「⼀整天，我坐在主位上，想的就是妳现在这个样⼦。」
他说：「说对不起椅⼦⽐妳紧张的时候，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想妳这张嘴在做这个。」
他说：「穿着那件规规矩矩的蝴蝶结衬衫，跪在我胯下吃我。」
那些话像⽕，烧得她浑⾝发烫，含着他的嘴不⾃觉地⼜深了⼀点。
她吞吐着，「咕嘟，吸溜……」的⽔声在空屋里响。
她的脸颊被撑得⿎起来，⿐尖几乎碰到他的⼩腹。
他忽然把她的头往后⼀拉，让她退出来喘气。
他说：「还要不要？要就⾃⼰点头。」
她喘着，眼神迷蒙，红着脸轻轻点了⼀下头。
他才⼜按着她含回去，⽐刚才更深。
他低吼⼀声，说：「好，再深⼀点……」
她照做了，喉咙被顶得⼀紧，眼⾓渗出泪，却没有停。
他扣着她的后脑，⼀下⼀下往里送，⿔头顶开喉咙⼝，⼜退出来。
她被顶得干呕，「咕、呕……」的声⾳⼜湿⼜难听，⼝⽔拉成⻑丝。
⼝⽔从下巴滴到衬衫的蝴蝶结上，把那条缎带浸得深了⼀块。
她的睫⽑膏被眼泪冲花了，两道⿊痕挂在脸颊上，狼狈得要命。
他低头看着，说：「这张脸，才配得上三⼗五万。」
他退出来，让她喘，说：「受不了就拍我的腿。拍两下，我就停。」
她喘着，没有拍。她⾃⼰扶着他，⼜把他吞了回去。
她⼀⼿握着根部，⼀⼿撑在他⼤腿上，头⼀下⼀下地动。
她吸得越来越认真，「啾、啾、啧。」
他的腹肌绷紧，喘息⼀声⽐⼀声重。
他说：「妳这张嘴，⽐我想的还会吸……」
他把⾃⼰抽出来，「咂。」的⼀声，⼀道银丝牵在她唇边。
他喘着说：「再吸下去，我就要射在妳嘴里了。」
她仰着脸，嘴唇⼜红⼜肿，眼神却黏在他⾝上舍不得移开。
他说：「看妳这副表情，骚⽳是不是⼜湿了？」
她羞得说不出话，⼤腿在地板上悄悄并紧、⼜磨了⼀下。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像要把她吃掉。
他⼀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说：「我要妳的⼩⽳。妳⾃⼰也想，对吧？」她别开脸，没有
否认。
他把她翻过去。
她的脸颊贴上冰凉的墙⾯，胸⼝压着墙，34F的柔软被挤得变了形。
他的⾝体从背后贴上来，那根被她舔得湿亮的⾁棒，硬得发烫，抵在她的臀上。
脑⼦「嗡。」的⼀声。
他⽤胯下狠狠顶了她⼀下，隔着她那⽚湿透的⼩裤。
那根阴茎⼜硬⼜烫，他说：「感觉到了吗？从妳穿着那件蝴蝶结衬衫⾛进会议室，它就没
消过。」
他⼀边顶⼀边说：「衬衫扣到最上⾯，裙⼦烫得笔挺，⼀副正经样。结果湿成这样。」
他⼜重重⼀顶，说：「妳知不知道，⼀整天坐在主位上，我满脑⼦都在想什么？」
他喘着说：「想把妳压在我胯下，让妳⼀边叫协理⼀边哭。」
她咬着⽛，喉咙里溢出⼀声软到不⾏的呜咽，⾝体却诚实地颤成⼀团。
她的腰软软地塌下去，臀不⾃觉地朝他翘着，没有躲。
他⼀⼿掐住她的腰，说：「腰这么细，屁股却翘成这样，存⼼的？」
他拍了她的臀⼀下，「啪。」地⼀声，说：「上班装得那么正经。」
他⼜拍了⼀下，换另⼀边，「啪。」，⽩皙的臀⾁⼀颤，浮起淡淡的红。
她「嗯啊……」地叫出半声，⼜死死咬住唇，骚⽳却涌出⼀股热。
他说：「打⼀下就湿⼀⽚，早上那个规规矩矩做简报的⼈呢？」
她羞得咬住唇，臀却没有躲开，反⽽⼜翘⾼了⼀点。
他的⿔头抵在⽳⼝，却不进去，只是慢慢地磨。
他咬住她的⽿垂，说：「要我进去，就⾃⼰说。」
他说：「要什么，插哪里，⾃⼰说清楚。说不出来，我就这样磨到天⿊。」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羞得眼眶发热，嘴唇开开合合。
被⿔头磨着的阴唇却⼀阵⼀阵地缩，湿得⼀塌糊涂。
她⼼里知道，⾃⼰早就想要了，从早上就想。
她终于⼩声地挤出来：「协理……我、我要你的⾁棒……插进来……」
她听⾒⾃⼰的声⾳，⼜黏⼜软，像在求。⾁棒两个字烫得她⾆头发⿇。
⼀个⼩时前，她还在会议室里，⽤同⼀张嘴讲空置率。
她闭上眼睛：不要想，不要想。这是交易，交易不需要想。
他低笑，说：「认分。早上要是这么认分，第七⾴就不⽤重做了。」
她扶着墙，等着，⼤腿内侧湿得发亮，⼼跳快得发疼。
他的⼿指勾住她⼩裤的边缘，⼀把往下拉。
湿透的布料「飒。」地刮过⼤腿，⼀路被扯到膝盖，卡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眼，停住了。
那是⼀件浅灰⾊的棉质内裤，上⾯印着⼀排橘⾊⼩猫，腰头的松紧带已经有点松。
⼤卖场的特价三件组，⼀百九⼗九，她买的时候还觉得很划算。
他笑了⼀声，说：「这三⼩？⼆⼗四岁的上班族，穿⼤卖场三件⼀百九的？靠北，有够
俗！」
她的脸⼀下⼦烧起来，想伸⼿去遮，⼿擡到⼀半，⼜⾃⼰按回墙上。
他⽤指尖弹了⼀下那只湿透的⼩猫，说：「便宜、⼟、洗到发⽩。妳根本没打算让任何⼈
看，对吧？」
她咬着唇说不出话。他说对了，她只是觉得反正没⼈会看。
他⼜弹⼀下，说：「还印⼀排咧。妳是去哪个夜市补货的啦？」
他说：「现在有⼈看了。⽽且这只猫，被妳⾃⼰弄得湿成这样。」
他把⼩裤的裆翻过来，中间深了⼀⼤⽚，说：「妳看，湿到透底了。」
他说：「刚刚还在那边装不知道，这叫没湿？骗肖欸！」
他说：「嘴巴⼀直不⾏、不⾏，骚⽳早就先答应了。⾝体⽐嘴诚实啦。」
他说：「⼆⼗四岁了，听⼈喊价就湿成这样。妳⾃⼰讲，⾒不⾒笑？」
凉凉的空气⼀下⼦贴上湿透的地⽅，她缩了⼀下。
他啧⼀声，说：「三件⼀九九，⼀件六⼗六。妳全⾝最便宜就这块。」
⼩裤在膝上绷成⼀条细绳，把她的双腿绑在⼀起，张不开。
她只能并着膝盖站着，脚下⼀晃，差点没站稳。
他从后⾯看着，低笑说：「卡在膝盖上，腿都张不开，更紧了。」
她颤了⼀下，腰却翘得更⾼。
他扣住她的腰，⿔头抵上来，在湿滑的阴唇间磨了⼀下，磨出细细的「滋溜。」声。
她听⾒那⼀声，脸⼀下⼦烧起来。那么⼩的声⾳，却⽐他说的任何话都羞⼈。
她喘着，腿被膝上的布料绑着张不开，却把腰塌得更低，没有躲开。
他贴着她⽿朵说：「什么都不隔，就这样进去。要不要？」
她脑中闪过夜市的盐酥鸡，闪过以恒，只闪了⼀下，就被腿间的热盖过去。
⾝体先背叛了她，腰往后⼀送，湿透的⽳⼝⾃⼰蹭上他的前端。
这⼀次她没有犹豫多久，红着脸喘着说：「要……直接插进我里⾯……」
话⼀出⼝，她把脸死死贴住墙，羞得连⽿朵都在烧。
⽐第⼀次快，也⽐第⼀次湿，湿得他⿔头整个发亮。
他说：「让妳好好记住我的形状。」
他沉腰，⼀⼝气顶了进来。
她的声⾳⼀下⼦拔⾼，「啊——」，还没叫完，他的⼿就摀了上来。
他的掌⼼整个盖住她的嘴，把那⼀声按回去，只剩闷闷的「唔……唔……」。
他贴着她⽿朵说：「叫这么⼤声，想让整层楼都知道协理在干妳？」
她在他掌⼼里闷闷地叫，整个⼈都在抖。
她的⼿指在墙⾯上抓紧，什么都抓不住。
太满了。
她的⽳⼝被撑成⼀个薄薄的圈，紧紧箍着他的根部，箍得发⽩。
她低头，从⾃⼰腿间看⾒他的⾁棒还有⼀截露在外⾯，她「呜。」地⼀声腿就软了。
他说：「才进⼀半就叫成这样，是有多⽋干？」然后⼜往里送了⼀⼨。
「嗯啊——」那⼀⼨撞开最里⾯，她的脚尖整个离地。
好丢脸喔，她想。为了钱被⼀个男⼈钉在墙上，居然会爽。
她咬着嘴唇不让⾃⼰叫，⽳⾁却⼀下⼀下吸着他，⽐她的嘴诚实得多。
粗硬的⾁棒把她里⾯每⼀道褶皱都撑平，烫得她⼩腹⼀阵⼀阵地抽。
她能感觉到他上⾯的青筋，⼀跳⼀跳地刮着她的内壁。
满到她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喘，「哈……哈……」。
她挤出⼀句：「好、好胀……等⼀下，先不要动……」
她猛地摀住⾃⼰的嘴，把下⼀声硬⽣⽣压回喉咙里，只剩指缝间漏出来的闷喘。
⾛廊外好像有什么声⾳，她屏住呼吸，⾝体却在那⼀瞬间把他绞得更紧。
他喘着笑说：「怕被听到还夹这么紧？妳这⾝体⽐妳诚实多了。」
他停在最深处，贴着她的背，在她⽿边低低地喘了⼀声。
那⼀声沙哑得让她的⾝体不⾃觉地绞紧了他。
他闷哼⼀声，骂了⼀句很低的脏话，咬着她的⽿朵说：「干，夹这么紧，放松！」
她哭笑不得地说：「我……我做不到啦……」，腰却⾃⼰轻轻地动了⼀下。
他开始动了。
他抓住她垂在背上的⻑发，绕在⼿上⼀扯，让她仰起头来。
她被扯得头⽪发⿇，「哈啊……」的⼀声从唇缝漏出来，⼜细⼜颤。
他说：「看着窗⼾。看看妳⾃⼰，跟早上开会那个⼈是不是同⼀个。」
玻璃里模糊的倒影，是她被扯着头发、张着嘴喘的样⼦。
那画⾯羞得她想死，里⾯却⼀阵⼀阵地缩，把他吸得更深。
他说：「看到⾃⼰就夹成这样，嘴上不说，⾝体倒是诚实得很。」
每⼀下都慢⽽深，她咬着下唇，⿐腔里溢出细细的「嗯……嗯……」。
她说：「慢、慢⼀点……嗯……那里……」
他每顶⼀下，就在她⽿边说⼀句。
他说：「第七⾴，计算基准不⼀致。」，然后重重⼀顶。
他说：「我在笔记本上写妳错字的时候，⼿都是硬的。」，⼜⼀顶。
他说：「整个下午妳弯腰开⾨、蹲下去看⽔管，裙⼦绷在屁股上，妳以为我在看墙？」
他掐紧她的腰，⼀下撞到底，喘着说：「干，这⽳怎么这么会吸。」
她「呃嗯——」地⼀声，被撞得踮起脚，指甲刮过墙⾯。
他说：「我玩过的⼥⼈不少，第⼀次干到这么好的⽳。」
那句话⼀进⽿朵，她里⾯先缩了⼀下，缩得他倒抽⼀⼝气。
她喘着说：「不要……不要讲那种话……」声⾳软得不像拒绝。
第⼀次。最好的。她把那两个词捡起来，⼜烫得丢掉。
她恨⾃⼰居然想问：真的吗？⽐谁都好？
他⼜顶了⼀下，说：「那些名模、⼥明星，脱光了也没妳这么好干。」
「哈啊、哈啊……」她喘得断断续续，腰却往后迎了半⼨。
她说：「我……我⼜不是……」，后半句被他撞散了。
她想起杂志封⾯那些⻑腿，那些只敢隔着萤幕看的脸。
现在他说，她⽐那些⼈好干。好干两个字，⽐好看还羞⼈。
羞耻底下窜出⼀点得意，她咬住唇，不让它跑到脸上。
全晴耀那么多⼈，他说的是她。这个念头让她夹得更紧。
他说：「紧、会吸、⼀碰就喷。三⼗五万⼀个⽉，这钱花得值得。」
她「呜……」地哼出⼀声，眼眶⼀下⼦热了。
⼤腿内侧⼀阵抽动，⼜⼀股热顺着他的根部淌下来。
她说：「不要算……现在不要算钱……」
可是她⾃⼰也在算。三⼗五万乘⼗⼆，这种时候她还在算。
被标价的刺痛从胸⼝窜上来，她觉得⾃⼰被剥成⼀件货。
⼀件被验过、被说值得的货。值得两个字，下午他也说过。
那时候她⼼软。现在听，像吊牌挂在⾝上，晃来晃去。
他贴着她⽿朵笑，说：「卡⼋⼗万随妳刷，换这个⽳，我还赚到。」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嗯、嗯……」地闷哼，像在点头。
他说：「⽽且不是⼀次。⼗⼆个⽉，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玩⼀整年。」
她浑⾝⼀颤，里⾯⼀阵⼀阵地绞，「啊、啊……」漏了出来。
他⼀字⼀顶，说：「⼀、整、年。妳⾃⼰算，要被我干几次。」
第⼀顶，她「啊。」⼀声。第⼆顶，她「嗯啊。」⼀声。
第三顶撞到最深，她「呀——」地叫，⼜摀住嘴。
她从指缝里喘着说：「我……我算不出来……」
他说：「算不出来就记着。每⼀次都算数。」
⼀整年。每⼀天都可能是这样，在墙上、在床上、在⾶机上。
她想到以恒。他这时候⼤概在⾼铁上，想着带她去吃盐酥鸡。
他们⼀年⾒⾯的次数，两只⼿就数得完。
愧疚像冷⽔浇下来，腿间却没有冷，⼜涌出⼀股热。
他忽然停住，整根埋在她里⾯，喉咙里闷哼⼀声。
他咬着⽛说：「别动。妳这⽳，他妈的。」
他说：「干过这么多⼥⼈，妳是第⼀个，⼀插进去我就想射。」
他说：「我忍到现在，是不想这么快就便宜妳。」
她愣住，然后里⾯不受控地⼀缩，把他夹得更死。
「嗯——！」她⾃⼰吓到，那⼀声⼜尖⼜短，像被烫到。
他低骂⼀声，说：「还夹？想要我现在就射？」
她摇头，⼜⼩⼩声说：「……不是故意的……」
想射。第⼀个。她把这几个字含在嘴里，含得脸都烧起来。
那些名模、⼥明星都没有，她有。她居然为这个⾼兴。
⾼兴完，她想起他说过，她是他买来的东西。
原来被夸，跟被标价，是同⼀件事。
羞耻、刺痛、得意、愧疚，全被他⼀下⼀下撞成同⼀种东西。
她分不清哪⼀下是痛，哪⼀下是爽，只知道⾃⼰在往后送。
她在⼼里抓住那个数字：⼀个⽉三⼗五万，不卖⽩不卖。
⼜补上⼀句：这是我应得的。我那么努⼒，总该值⼀次好价钱。
两句都念得很快，快到像怕被谁听出破绽。
她半信半疑。信的是钱，疑的是⾃⼰为什么夹得这么紧。
她被顶得往墙上⼀撞，「啊。」地叫出来，⼜慌忙摀住嘴。
墙上那幅装饰画被震得「喀。」⼀声，斜斜地歪向⼀边。
「咕叽，咕叽……」的⽔声，⼀下⼀下，从她⾝体里响起来。
⼗楼底下是晴光苑的中庭，是樟树，是她每天上班会经过的地⽅。
⽽她被压在⼀间样品屋的墙上，被他从⾝后⼀下⼀下地填满。
这个念头让她羞得想哭，却也让她⾝体里猛地⼀缩。
他察觉了，在她⽿边说：「在想什么？」
她咬着唇，把声⾳压得⼜低⼜碎，怕被谁听⾒，⼜舍不得他停下来。
她说不出⼝，只是摇头，屁股却往后送得更急。
他掐着她的腰低笑，说：「妳在想会被听到，对不对？」
他撞得更狠，说：「让他们听，让整个晴光苑都知道，晴耀的妹妹被协理干成什么样
⼦。」
那句话羞得她眼前发⿊，⾝体却⼀下⼦绞得死紧，连她⾃⼰都吓到，嘴里漏出⼀声带着
哭腔的「协理……」
他忽然加快。
肌肤撞在⼀起，「啪、啪、啪。」地响，⼜急⼜密。
她听⾒那个声⾳从⾃⼰屁股上响起来，⼀声⽐⼀声急。
她想，以恒从来没有让她发出这种声⾳。想完，⽳⾁⼀阵乱缩。
每⼀下都整根拔到只剩⿔头，再狠狠撞进最深处，撞得她⼦宫⼝发酸。
底下跟着响起黏稠的⽔声，夹在啪啪声中间，烫得发黏。
她咬住下唇听着，脸烧得通红。她想，是她⾃⼰点头的，她不想他停。
交合的地⽅被撞出⽩⽩的泡沫，噗滋噗滋地从⽳⼝挤出来。
她听着那个黏糊糊的声⾳，羞得想摀住⽿朵。可是她的腰，⾃⼰往后迎。
他低头看着，说：「看看妳这张⼩嘴，吞我吞得多贪⼼，拔出来都舍不得放。」
她的奶⼦被撞得前后乱晃，乳尖蹭在冰凉的墙⾯上，蹭得她⼀阵阵发抖。
他放开她的头发，改成把她两只⼿按在墙上，⼗指压住她的⼿背。
她⼿撑不住，只能任他撞，「嗯、嗯、嗯……」从⿐腔里⼀声声地被撞出来。
她说：「太快了……啊、啊、协理，太快了……」
他每⼀下都整根撞到底，她的声⾳再也不是她⾃⼰的了。
她叫着说：「啊、啊啊……好深……嗯啊、顶到了、顶到了——」
她⼜叫：「哈啊……好舒服……再、再⽤⼒……嗯啊啊——」
那些字⾃⼰从喉咙涌出来，⼜黏⼜浪，尾⾳拖得发颤。
她从来没听过⾃⼰发出这种声⾳。连⼀个⼈的时候都没有。
跟以恒三年，她最多咬着被⼦哼⼀声，哼完还会害羞。
现在这个叫声浪得像别的⼥⼈，像她只在⽿机里偷听过的那种。
她吓到了，想摀嘴，两只⼿却被他按在墙上。
她羞得想死，下⼀声⼜冲出来，她说：「啊啊……不⾏了，要被干坏了……」
她越听⾒⾃⼰叫，里⾯就绞得越紧，越紧就叫得越浪。
停不下来。⾁棒每撞⼀下，就从她⾝体里撞出⼀声。
他说：「夹这么紧，舍不得我出去？⼀整天装得那么正经。」
撞得她整个⼈往墙上贴，胸⼝被挤在墙⾯上来回磨蹭，顶端被磨得⼜痛⼜⿇。
他⼀⼿从前⾯绕过来，握住她的胸，掌⼼的薄茧擦过那⼀点挺⽴。
另⼀⼿往下探，指腹压着她的阴蒂，跟着他的节奏揉。
前后两个地⽅同时被他掌控，她的脑⼦⼀下⼦空了。
她喊出来：「协理，那里……啊、那里——」
他已经完全失控了，喘得像野兽，每⼀下都⼜深⼜狠。
嘴里的话越来越粗，「叫啊……再叫⼤声⼀点，我想妳想了⼀整天，想把妳按在胯下，想
听妳这样叫……」
他扳过她的下巴，让她回头看他，说：「明天开会，妳坐在台下，会不会想起这个？」
他捏着她的下巴不放，逼她看着他，看她被弄得⼀塌糊涂的脸。
她咬着唇不答。
他扯了扯嘴⾓，说：「会啊。每次妳⾛进会议室，我都会想起这个玩具被我玩到这副德
性。」
他重重⼀顶，说：「回答。」
她被顶得⼀颤，羞得只能细细地「嗯。」了⼀声。
他低吼了⼀声，咬住她的肩膀。
那⼀点刺痛像⼀根⽕柴，「嚓。」地点燃了她。
他忽然整根抽出来，⿔头停在⽳⼝。
她的⾝体⼀下⼦空了，腰跟着往后晃了⼀下，舍不得。
他评论说：「妳看，妳屁股⾃⼰在找我。」
他说：「还要不要？要什么，插回哪里，说。」
她羞得把脸贴紧墙，好久才挤出来：「要协理的⼤⾁棒……插回我的骚⽳……」
这次她连「为了钱。」都来不及想。
字先出来了，腰也先送出去了，羞耻才慢吞吞地追上来。
他⽤⼒撞了⼀下，说：「认分。贱得很好看。」
她被那两个字刺得⼀缩，骚⽳却「咕溜。」地⼜挤出⼀股⽔。
她在⼼里哭着说：我不是，我只是为了钱。可是她⾃⼰都听得出来，那句话越来越⼩
声。
他没有⾺上动，只是停在⽳⼝，⿔头⼀下⼀下磨着肿起来的阴唇。
他说：「下午我说妳是最上级，记得吗？最上级的货，现在在求我插。」
她把脸埋进臂弯，「呜……」地⼀声，屁股却抖着往后追。
他说：「三⼗五万⼀个⽉。妳⾃⼰算，这⼀下值多少钱？」
她脑⼦里真的跳出数字，羞得眼泪⼜滚下来，里⾯却「咕。」地吐了⼀⼝。
他低笑，说：「连算钱都会湿。妳天⽣就是拿来标价的。」
她摇头，⼜点头，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嗯……嗯嗯……」。
他说：「说出来。说妳是什么。」
她咬着唇很久，才⽤气⾳挤出⼀句：「最上级的，玩具。」
他说：「⼤声⼀点。刚刚开会讲第七⾴，声⾳不是很清楚？」
她哭着拔⾼声⾳，「我是协理的玩具……」，说完整个⼈抖成⼀团。
他说：「不够。把名字加上。像早上⾃我介绍那样，全名，几岁，多少钱。」
她咬着⽛，哭到⿐⼦都塞住，还是⼀个字⼀个字地说了。
她说：「晴耀的夏晚棠，⼆⼗四岁，⼀个⽉三⼗五万，⾃⼰张开腿的玩具。」
那句话在空屋⼦里撞了⼀圈，⼜撞回她⾃⼰⽿朵里。
是她的声⾳。早上站起来⾃我介绍、报出⾃⼰名字的，就是这个声⾳。
她以为说出来会死掉。结果她没有死，只是⼩⽳⼜湿了⼀⼤⽚。
原来最下贱的话，说出⼝的时候也只是⼀句话。这⽐什么都可怕。
他说：「认分。玩具不⽤想，玩具只要张开。」
他这才⼜整根顶了回去。
「啪、啪、啪。」的撞击声混着黏腻的⽔声，和她再也压不住的叫声，在空荡的屋⼦里
回荡。
她的呻吟碎成⼀截⼀截，「哈……啊……呜……」，全都闷在掌⼼里。
她的腿开始发抖，膝上的⼩裤勒得她迈不开脚，快要站不住。
他说：「腿张不开，只能⽼⽼实实让我插，是不是？」她呜咽着点头。
他捞住她的腰，把她整个⼈钉在墙上，越顶越深。
他喘得很重，越来越快，她知道他快到了。
她忽然慌起来，喘着说：「欸，⽣理期，快来了啦……」
声⾳在抖，是紧张，不是要他停。
他却在她最深处停住，呼吸⼀下⼦更烫。
他低笑，说：「快来了？那妳里⾯现在⼀定烫得要命。」
他抵着不动，贴着她⽿朵问：「里⾯，还是外⾯？」
他说：「妳说外⾯，我就拔出来，射在妳背上。妳选。」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只要⼀个字，他就会退出去。
她的⼼跳快得要撞出胸⼝，脑⼦里乱成⼀团。
理智在算⽇⼦，⾝体却把他绞得死紧，⼀点都不想松开。
她想起那条附注：有了，妳⾃⼰去处理掉。那股冷意只闪了⼀下。
她舍不得，舍不得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忽然空掉。
他耐⼼地停着，只轻轻磨了⼀下，说：「嗯？选啊，是在拖三⼩。」
她紧张得要命，指尖抠着墙，嘴唇抖了好几次。
她终于把脸贴紧墙，⽤快听不⾒的声⾳说：「里⾯。」
他低笑⼀声，说：「早上那个正经⼋百的专员，现在要我射在里⾯。」
他每撞⼀下，就在她⽿边说⼀个字：「骚、货、⾃、⼰、选、的。」
「啪滋、啪滋。」，她的屁股被撞得发红，臀⾁⼀浪⼀浪地晃。
她「啊、嗯、啊、哈啊……」地叫，⼀声⽐⼀声⾼，连哭腔都变得甜。
最后几下⼜重⼜深，「咚、咚。」地撞得她脚尖都踮起来。
她的声⾳再也压不住，越拉越⾼，「啊、啊、啊——」。
她哭着说：「要、要到了……不要停，拜托不要停……」
他⼀把摀住她的嘴，声⾳全被闷在掌⼼里，「唔嗯……唔……」。
他贴着她的⽿朵，低吼着说：「说，说妳是我的。」
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声⾳细得快听不⾒，「是你的。」
她眼前⼀⽚⽩。
整个⼈绷紧，「啊啊——」地叫出来。
叫到⼀半就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哭腔，「呜……哈啊……呜呜……」。
她抖得停不下来，眼⾓湿成⼀⽚，咬着他的掌⼼才没有叫得更⼤声。
他在她⽿边冷笑，说：「哭三⼩？爽到哭，明天开会还敢擡头看我？」
⾝体里⼀阵⼀阵剧烈地收缩，绞得他低吼⼀声，死死抵在她最深处。
她感觉到他在里⾯⼀跳⼀跳地脉动，什么都没有隔着。
⼀股、⼜⼀股，烫得惊⼈，「咕噜。」地灌进最深的地⽅。
她被烫得⼀阵⼀阵发抖，⼩腹里满满的、热热的。
他按着她的⼩腹低喘，说：「感觉到了吗？全部都给妳了。」
她咬着唇，只能「嗯……」地轻哼，腿软得快站不住。
她喘着说：「哈……还在跳……里⾯还在……」
她的脸贴着墙，像整⽚落地窗的光都倒进了⾝体里。
他慢慢退出来，带出⼀声黏腻的「啵。」
她听⾒那⼀声，像有什么东西被拔⾛了，空得她脚趾⼀蜷。
⼀股温热⽴刻从她⽳⼝涌出来，顺着⼤腿内侧往下流，⼀滴⼀滴落在地板上。
先是⼀⼤股，「咕滋。」地被挤出来，接着是⼀丝⼀丝，拉着⻑⻑的⽩线。
⽩浊混着她⾃⼰的⽔，滑过⼤腿内侧，⼀路流到膝弯，流到被扯下的⼩裤上。
她的⽳⼝还张着合不拢，⼀缩，就⼜「噗。」地吐出⼀⼩⼝。
他说：「看看妳，⼀张嘴吐个不停。我射了多少，妳就流多少。」
她的眼泪掉下来，不知道是羞，是怕，还是因为那种空掉的感觉让她难过。
他说：「夹不住了喔？刚刚不是夹得他妈的很紧？」
她腿⼀软想往下坐，他扶住她的腰，说：「站得住吗？我还没玩够。」她点头。
他蹲下去，盯着她的⼩⽳看，看得她脚趾都蜷起来。
他说：「别夹，让我看。早上那么端庄，现在流成这副骚样。」
他两根⼿指拨开她，⽩浊「噗噜。」⼀声⼜涌出⼀股。
她羞得把额头抵在墙上，喉咙里溢出⼀声细细的「呜……」。
膝上的⼩裤绑着她，腿只能开⼀点点，她却没有并紧，让他看。
他⽤指腹把流出来的抹回去，往里轻轻⼀推，⼜是「噜。」的⼀声。
他说：「塞回去，别浪费。妳看，⽳⾁还在吸。」
他站起⾝，⼿指轻轻按在她后颈，让她低头，看⾃⼰腿间。
他说：「低头，⾃⼰看。这是妳流出来的，看清楚。」
她看了。那⼀摊⽩⽩的，在地板上慢慢晕开，还带着细细的泡沫。
她⼼里有⼀个很清楚的声⾳：夏晚棠，妳堕落了啦。
然后她听⾒另⼀个声⾳，⽐前⼀个更快，却结结巴巴的：这是交易。
第三个声⾳最⼩，⼩到她差点听不⾒：妳喜欢。
妳喜欢被叫玩具。妳喜欢被看着流出来。妳喜欢他问妳要不要，然后妳说要。
她把那个声⾳按下去，按得很⽤⼒，像按住⼀个会叫的东西。
按下去以后，她⼜找了⼀句来垫着：反正……没⼈知道。
可是她知道。他也知道。地板上这⼀滩，也知道。
理由垫上去，薄薄的⼀层，⼀踩就破。她还是踩上去了。
他靠回墙边，⾁棒还半硬着，沾满了⽩浊和她的⽔，⼀下⼀下地跳。
他戏谑地说：「弄得这么脏，谁的⽔谁负责。⽤嘴帮我清干净，要不要？」
他⼜说：「不想就说停，我⾃⼰擦。」
他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跪了下去，膝盖贴着冰凉的地板。
她仰起脸，红着脸点头，⾆尖舔了⼀下嘴唇，说：「……好。」
这⼀次，她⼀点都没有犹豫。电梯里想着以恒的那个她，好像很远了。
她张嘴，把⿔头含了进去，含得⽐第⼀次还深。
咸的、腥的、还有她⾃⼰的味道，⼀下⼦全涌到⾆头上。
他低笑说：「从头舔到根，⼀滴都别剩。妳⾃⼰的味道，好吃吗？」
她红着脸没回答，⾆尖沿着柱⾝⼀路舔下去，把那层黏腻卷进嘴里。
舔到根部时，她的脸整个埋进他卷卷的⽑里，⿐尖都是他的味道。
她⼜含回前端，轻轻⼀吸，把残留的最后⼀点吸出来，「咕咚。」地吞下。
他摸摸她的头，说：「很认分，⽐早上那份简报做得好多了。」
她擡起头，嘴唇亮亮的，嘴⾓黏着⼀根卷卷的⽑，她⾃⼰⼀点都没察觉。
那时候她还会脸红。⼀年后在⾶机上，她连点头都懒得点了。
他没有擦，弯腰勾住卡在她膝上的⼩裤，慢慢往上拉。
那排⼩猫被⽩浊泡得黏成⼀⽚，颜⾊深了⼀圈。
他把它拉到她腿根，说：「好好穿着。妳最便宜的那件，现在装的是我的东西。」
他笑得很贱，说：「六⼗六块的布，今天赚到了啦，猫咪。」
湿冷的布料⼀路刮过⼤腿内侧，她起了⼀⾝鸡⽪疙瘩。
他⼀把拉到底，贴上去的瞬间，湿冷的布「啪。」地轻响，黏腻地压住还在流的⽳⼝。
她倒抽⼀⼝气，那⼀⽚⽴刻被浸透，湿黏黏地贴着她。
他隔着布料按了按，⼜挤出⼀声「叭唧。」，说：「就这样穿着。」
他说：「不准擦，不准换。就穿着我射在里⾯的东西回家，这才配妳。」
她低头，看⾒⾃⼰⼤腿内侧⼀道⼀道发亮的⽩痕，像被谁签了名。
他⽤指节刮过那道痕，刮起⼀点，抹在她的下唇上。
他说：「尝尝。这是妳今天卖出去的第⼀笔。」
她的⾆尖碰到那点腥咸，胃里⼀缩，⼩⽳却⼜不争气地⼀抽。
他看着她的脸，说：「表情不错。⼆⼗四岁，第⼀天就学会吞客⼈的东西。」
那个「客⼈。」让她浑⾝⼀冷，冷完⼜烫，烫得脚趾发⿇。
她想说我不是，可嘴里含着他的味道，⼀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说：「站好。⼿撑着墙，屁股翘着，⼩裤不准拉。我去讲个电话。」
他说：「站着等我，不准动。可以吗？不⾏，就说停。」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
「嘶——」地⼀声，他拉上裤炼，扣好⽪带，拿起⼿机⾛到窗边，背对着她。
他说：「喂。对，晴光苑这边看完了。B栋的公设⽐再算⼀次。」
他的声⾳很平，平得跟早上开会⼀模⼀样，好像⾝后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样撑着墙，裙⼦堆在腰上，腿间⼀点⼀点往下流，流到膝上那条⼩猫上。
⼀分钟。两分钟。他讲到建材，讲到⼯期，讲到下礼拜的会。
他⼀次都没有回头。
她开始发抖。不是冷，是那种被晾在⼀边的空。
刚刚他还说她是最上级的货。现在她是⼀件被放在墙边、等⼈回来处理的东西。
她想，他是不是忘了我。下⼀秒⼜羞得想哭，因为她居然怕他忘了。
她可以说停。只要说⼀个字，他就会转过来，她就可以把裙⼦拉下来。
她没有说。她怕⼀说，他就真的不玩了。
她对⾃⼰说：只是等⼀下，只是⼯作电话，他很忙。
说完她才发现，她在替⼀个把她晾在墙边的男⼈找理由。
第六分钟，他挂了电话，⼜低头回了两封讯息，才转过⾝来。
他看了⼀眼她的骚⽳，说：「流了⼀地。等⼈的时候也会湿，妳是有多贱。」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眼泪掉下来，⽳⼝却⼜缩了⼀下。
他说：「规矩⼀直算数。妳现在想停吗？」
她靠着墙，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他说：「那就记住，是妳⾃⼰摇头的。」
她羞得脚趾蜷起来，⼩腹里却⼜轻轻缩了⼀下。
他退开⼀步，松⼿让她⾃⼰扶着墙。
他理了理衬衫下摆，把领带推正，袖⼝⼀颗⼀颗扣回去。
动作俐落，跟早上坐在主位上翻资料的样⼦⼀模⼀样。
好像刚才那个把她压在墙上的⼈，不是他。
她扶着墙，腿软得发抖，湿透的⼩裤黏黏地贴着她。
腿间还在⼀点⼀点地往外流，全被布料接住，热热地漫开。
她的⼼跳这才慢慢追上来，⼀下⼀下，重得发疼。
她在⼼里偷偷算⽇⼦，上次是哪⼀天，这个⽉⼜差几天。
恐慌冒上来，⼜被⼩腹里那股烫压下去，让她的⽳⾁⼜缩了⼀下，⼜挤出⼀点。
他瞥了她⼀眼，语气淡淡的，说：「在算⽇⼦？算着算着⼜流出来了。」
她擡眼看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还没问出⼝。
他扯了扯袖⼝，说：「看我干嘛？谁说我要对妳负责了？⾃⼰算。」
那句话像⼀巴掌，她⼼⼝⼀刺，眼眶发热。
可⼩⽳却不争气地⼜缩了⼀下，她恨⾃⼰，⼜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没有再碰她，只是站在⼀步外，冷冷地看着她。
那份冷淡让她⼼⼝⼀缩，⽐刚才那些话更让她在意。
他说：「听好。回家不准洗，不准擦，不准换。」
他说：「明天早上进我办公室，我要检查我的玩具有没有听话。」
他顿了⼀下，⼜说：「我会知道妳有没有换。」
她的脸烧得通红，咬着唇，轻轻点了⼀下头。
⼼里却有个声⾳⼩⼩地冒出来：他明天，还要看我。
她知道⾃⼰对他来说只是个玩具，那念头刺得她发疼，却让她脚趾蜷起来，期待得要
命。
这是她⾃⼰点头⾛进来的游戏，她很清楚，她还想玩。
她试着对⾃⼰说：这是我应得的。我那么努⼒，总该有⼀次被⼈抢着要。
说完她⾃⼰愣住了。应得什么？应得被射在里⾯，穿着回家吗？
那句话太新，她还不会⽤，说出⼝就漏气。她还是点了头。
他转⾝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抖了抖，穿上。
⾛到⾨⼝，他回头看了她⼀眼，语气平平的。
他说：「明天开会，妳里⾯可能还留着我的。坐好，别让⼈看出来。」
⾨把⼀转，⾨「喀。」地⼀声关上。
脚步声在⾛廊上远去，很快就听不⾒了。
屋⼦里⼀下⼦安静下来，只剩她⾃⼰的喘息，「哈……哈……」。
远处传来社区垃圾⾞〈给爱丽丝〉的⾳乐。
她在原地站了好⼀会儿，才想起⾃⼰⾐衫不整。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透进来⼀点路灯的⿈光。
她低头，就着那⼀点光，先把卡在胸⼝上⽅的内⾐拉回去。
罩杯擦过被他捏得发红的乳尖，她「嘶。」地轻抽⼀⼝气。
她把两团软⾁⼀边⼀边塞回罩杯里，肩带也勾回肩上。
然后是衬衫，她⼀颗⼀颗地扣，指尖抖得对不准扣眼。
扣到最下⾯，摸了个空，那颗扣⼦不⾒了。
她想起来了，是他扯⾶的，「崩。」的那⼀声。
她扶着墙，慢慢蹲下去，在⿊暗里⽤⼿掌贴着地板摸。
⼀蹲下，⼩⽳就被挤得⼀缩，⼜「啾噜。」地涌出⼀点。
她的⽳⼝⼜红⼜肿，热热的，⼀抽⼀抽地跳，像他还在里⾯。
全渗进⼩裤里，湿黏黏地贴着，她咬住唇，「嗯……」地闷哼。
指尖在墙⾓碰到⼀个⼩⼩的、圆圆的东西，是那颗扣⼦。
旁边还有⼀点冰凉的⾦属，是她的发夹。
她把扣⼦塞进裙⼦⼝袋，把发夹别回⽿后，⼿还在抖。
她扶着墙站起来，把蝴蝶结的缎带重新系上。
摸⿊系了两次才系好，⽐早上在电梯里那三次还难。
她拉平伞裙，把裙头转正，裙摆⼀抖，⼤腿内侧⼀阵凉。
⼀点温热顺着腿侧滑下，落在她的鞋边，轻得几乎听不⾒。
她回头看那⾯墙。
路灯的光斜斜照着，墙上留着她撑过的掌印，雾雾的⼀⽚。
窗边的玻璃上，有⼀⼩块被她的呼吸呵过的痕迹，正慢慢淡掉。
那幅装饰画歪在墙上，她踮起脚，把它扶正。
然后是地上那⼀滩⽔。
她蹲下去，裙摆拢在膝上，伸⼿想擦。
指尖碰到那⼀⽚湿凉，她忽然想起他的话。
他说，这间样品屋，以后她带看都会想起这滩⽔。
她的⼿停在半空，脸⼀下⼦烧了起来。
最后只⽤指腹抹了⼀下边缘，抹开⼀道⽔痕，就收回了⼿。
⼩裤她没有碰，他说不准擦，不准换。
她低头看那件⼀百九⼗九的灰⾊内裤，⼩猫的图案被浸得看不清楚。
她想起抽屉里还有同款的两件，突然觉得很丢脸。
那种丢脸不是因为被看了，⽽是因为她居然穿着这种东西，就让⼈射在里⾯。
有了钱，她想。⾄少，⾄少可以买⼀件不会被笑的。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扶着墙才稳住，⼜挤出⼀点，黏黏地渗进布里。
她想起他拉裤炼、扣袖⼝时那张平静的脸，连看都没多看她⼀眼。
⼼⼝⼜酸⼜烫，她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更想要他了。
她往前⾛⼀步，湿黏的布料贴着磨，发出细细的黏腻声。
⿊暗里⼿机亮了⼀下，是以恒传的：「我到夜市⾨⼝了，妳下班了吗？」
她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分。那则讯息，是⼀个⼩时前传的。
她⼿指抖着，回他：「会晚⼀点到。」
她的⼿摸到开关，停住了。
先不要开灯。
她怕灯⼀开，就会在落地窗上看⾒⾃⼰的脸。
看⾒那张脸不是在哭，⽽是在想他明天要怎么检查。
那是交易。她⼜说了⼀次，像在念⼀句咒语。
可是咒语念得越多，就越不灵。
明天早上，他要检查。
她把⼿按在⼩腹上，⼼跳得⼜快⼜乱，分不清是怕，还是等不及。
她摸⿊把衬衫拉好，裙摆拍平，没有开灯，也没有回家换⾐服。
到了捷运站，她先拐进厕所，把⾨关上，才敢擡头看镜⼦。
镜⼦里的⼥⽣，眼下挂着两道⿊痕，是睫⽑膏被眼泪冲花的。
嘴唇肿着，浏海黏在额头上，蝴蝶结歪了⼀点，扣⼦少了⼀颗。
早上电梯里那⾯镜⼦，照的是同⼀张脸。她看了很久，认不出来。
她想就这样去⾒以恒，让他看，让他问，让他拆穿她。
⼜想把⼀切擦干净，擦到谁都看不出来，擦到连她⾃⼰都可以假装。
她⽤卫⽣纸沾⽔，⼀点⼀点擦掉⿊痕，再补粉，补⼝红。
⼝红涂到下唇，她想起他刮在那里的东西，⼿抖了⼀下，涂歪了。
她擦掉重涂，对⾃⼰说：反正没⼈知道。说得像在跟镜⼦求情。
镜⼦没回答。她补好了妆，里⾯的东西还在往外流。
她⼀弯腰，就闻到从裙底飘上来的味道。腥的，闷的，混着她⾃⼰的⽔。
那是他的味道，现在从她⾝上散出来。她慌得把裙摆按紧。
她怕捷运上的⼈闻到，更怕等⼀下以恒⼀靠近，就闻出来。
她到师⼤夜市的时候，已经⽐约好的晚了⼀个多⼩时。
以恒站在路⼝等她，⼿里提着⼀袋已经凉掉的盐酥鸡。
他问她怎么这么晚，她低着头说：「来了新的协理，事情⽐较多。」
他说：「那妳要多吃⼀点。」，⼜去排了⼀次队，替她买了热的。
他们坐进那间⼩店，两碗芋头西⽶露，他把芋头都拨到她碗里。
跟早上在电梯里想的⼀模⼀样，只有她不⼀样了。
以恒不知道，她体内还带着邵下午射进去的东西，她连洗都还没洗。
她坐在他对⾯，⼩⽳⼀直有东西往外流，⼀点⼀点，渗进⼩裤里。
每⼀次她挪⼀下屁股，里⾯就「噗啾。」⼀声，挤出⼀⼩股。
她怕那个声⾳被听⾒，⼜怕那个味道飘出来。盐酥鸡的胡椒味盖着它。
以恒凑过来，替她把浏海拨开。她整个⼈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他只说：「西⽶露好甜。」她松了⼀⼝气，⼼虚得眼眶⼀下⼦热了。
以恒把汤匙递给她。她接过来的那只⼿，两个⼩时前还握着别⼈的根部。
整件⼩裤都沾满了，黏黏地贴着，⼩猫的图案⼤概早就看不清楚。
她全程把双腿夹得很紧，紧到⼤腿内侧都在发酸。
以恒在讲新⽵的宿舍有多吵，她⼀直点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以恒忽然笑了，说：「妳怎么连头发都吃进去了？」
他伸⼿，从她嘴⾓捏下⼀根细细卷卷的⽑，随⼿丢进纸⼱里。
他说：「妳头发该保养了，都卷成这样。」
他⼜说：「下次上来，我再买保养头发的给妳。」，才低头喝他的西⽶露。
她知道那是什么。是下午在样品屋，跪着替邵舔干净时沾上的。
她黏着它⾛过整条夜市，坐在他对⾯，⼀直都没发现。
罪恶感整个炸开，她的脸⼀路红到⽿根，只能跟着笑，说：「好。」，笑到眼泪差点掉下
来。
他还在替她想着要买什么，她却连那根⽑是谁的都说不出⼝。
他越是体贴，她⼼里那块就压得越重，重到她差点喘不过气。
她想说。话已经到了嘴边：以恒，我今天……
然后她想到那间房⼦，想到妈妈摸着浅⽊地板的样⼦。
她把话吞回去，对⾃⼰说：⼀年⽽已，反正没⼈知道，不知道就不会痛。
这句话她说得磕磕绊绊，每个字都像在找路。她半信半疑地吞下去。
罪恶感⼀阵⼀阵往上涌，汤匙在碗里搅了很久，⼀⼝都没吃下去。
可是在罪恶感底下，还有⼀点点偷偷的热，她不敢承认。
他在讲宿舍的室友打呼。她在想明天早上，协理会怎么检查。
会叫她把裙⼦掀起来吗？会叫她⾃⼰扳开吗？会不会说，换过了，骗⼦。
想到这里，她在男朋友⾯前，把腿夹得更紧，夹到里⾯⼜缩了⼀下。
她低头吃了⼀⼝芋头。甜的。甜得她想吐，⼜想哭。
他就坐在对⾯，什么都不知道，她却带着这个秘密，坐了⼀整晚。
早上在电梯里，她还想让他看看她上班的样⼦。
现在她只希望，他什么都别看⾒。
九点半，他陪她⾛到捷运站，说：「到室友家再打给妳。」
她看着他⾛远，眼泪忽然涌上来，她低头抹掉，不敢让路⼈看⾒。
回家的⾞上，她把今天⼀件⼀件倒回去想。
想到开价，想到茶⼏上那张条件单，想到墙、地板，想到她点得最⽤⼒的那⼀下。
她把那几句理由⼜念了⼀遍。只是为了钱。只是这⼀次。反正没⼈知道。
念完觉得好⼀点。过了⼀站，⼜不好了。
她不知道，这几句话她会念⼀年，念到顺⼝，念到再也不⽤想。
那时候的她，还会为这种事想哭。
⼀年后，她会在⾶机上当着六个佣⼈脱光，什么都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