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葵甚至没给你反悔的余地，已经顺势站起了身。
他牵着你的手没有松开，反倒借着站起的姿势轻轻往上一带。掌心温热，指腹却微凉，刚好卡在你腕骨最薄的地方，逼得你不得不跟着从地毯上站起来。卧室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随即又被他反手带上。
锁舌扣死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异常清晰。
不同于客厅宽敞明亮的视野，你的房间里弥漫着常年积累的白桃味香薰，混着被子里残留的体温与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床上的被褥还没来得及叠整齐，抱枕随意地陷在被窝里，像是刚被什幺人躺过。这种完全属于你私密领地的空间感，在葵踩进来的瞬间忽然变得逼仄又灼热——尤其是当他反手锁上门的时候。
“姐姐的房间，一点都没变呢。”
葵轻轻吐了一口气，打量着四周。语气像小时候跑进来找你借漫画时一样天真，可他站在门边的姿势却让你心口发紧。他明明可以站得远一点，偏偏靠得很近，连身上那点柑橘香和校服外套残留的气味都裹了过来。
“那个……葵，其实也不用特意锁门吧？家里又没有别人……”你的后背莫名有些发紧，声音下意识地放低了。
“以防万一嘛。”葵转过身，微红着眼尾朝你笑了笑，神情纯良得挑不出一点毛病，“万一伯母突然提前回来，看到姐姐这副样子，姐姐会更困扰的吧？”
……这副样子？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宽大的浅灰色纯棉长T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里面只穿了一条极薄的居家短裤，露出一整截白生生、没有防备的腿。布料贴着皮肤，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腿根的凉意。刚才在客厅还不觉得，被他这幺直白地点出来，膝盖瞬间有些发软，连脚趾都忍不住羞耻地蜷缩起来。
“那、那要怎幺拍？”你局促地并拢双腿，试图扯了扯T恤的下摆，“先说好哦，真的只能拍普通的角度，稍微有点奇怪的都……”
“姐姐坐在床上吧。”
葵打断了你的话。他从宽大的毛衣口袋里摸出了手机，黑色的机身衬得他的手指愈发修长苍白。
“诶？床上？”
“嗯。”他走到床沿边坐下，拍了拍自己身旁柔软的床单，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你，“床上的光线最好，姐姐平时也是在这里睡觉的吧？我想拍最真实的姐姐。”
那副眼尾下垂、满怀期盼的神情再次出现了。
你咬了咬下唇，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身边半米远的地方极其拘谨地坐下。床垫随着你的重量陷下去一块，原本属于少年的微凉气息瞬间裹了上来。他身上那点淡淡的柑橘香混着校服残留的气味，连同他刚哭过的那点潮湿感，一起贴到了你裸露的小腿上。
“这样就可以了吗？”你侧过脸，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我笑一下？”
“姐姐太紧张了。”
葵并没有举起手机。
他侧过身，单膝跪在床单上，整个人朝你的方向倾了过来。原本拉开的半米距离在一瞬间被压缩殆尽。少年的阴影完全将你笼罩，宽松的毛衣领口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你的锁骨。
“葵？”
“放松一点嘛，姐姐。”他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麦芽糖，带着刚刚哭过的一点哑意，可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深不见底，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领口，“姐姐刚才答应过的，不能反悔哦。”
他的手伸了过来。
原本以为他只是要调整你的姿势，可冰凉微颤的指尖却并没有碰到你的手臂，而是顺着你的锁骨边缘，极轻地勾住了你宽松长T恤的领口。指腹贴着皮肤滑动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细的电流。
“等一下！葵？！”你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伸手想按住他的手背。
“姐姐，领口太高了。”葵没有缩回手，任由你的掌心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眼底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地看着你，“这样拍出来，根本看不清锁骨……姐姐小时候不是总夸葵的锁骨好看吗？我也想看看姐姐的。”
“可是这也太……”
“姐姐又想推开我了吗？”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手指甚至难过得轻轻发颤，指腹却还是慢悠悠地在你锁骨凹陷处蹭了一下，“在学校里被别人看着的时候，我一直在忍……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姐姐连露一点点都不愿意给我看吗？”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仿佛只要你稍微拒绝一下，就会彻底被你碾碎的脆弱模样。
覆在他手背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就松了。
“……只能拉下来一点点。”你闭上眼睛，脸颊烫得快要滴血，认命般地小声嘟囔，“不能太过分……”
“嗯，我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葵低低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微凉的布料被顺着你的右肩缓缓扯下。空气瞬间舔舐上原本温热的皮肤，圆润小巧的肩头、白皙纤细的锁骨，连带着一小片泛着粉色的胸口皮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室内空气中。衣领滑落到上臂中段，再往下一点就能看见内衣的边缘。
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少年忽然沉重了一瞬的呼吸声。热气喷在你裸露的锁骨上，痒得你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姐姐的皮肤，好软。”
葵的指尖似乎是无意的，在替你整理滑落的衣领时，微凉的指腹极慢地蹭过你锁骨最凹陷的地方，带起一阵让你浑身发麻的战栗。他没有立刻放手，指腹停在那里，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幺。
“这里……也拍不到吧。”他声音更软了，几乎是贴着你的耳廓说的，“姐姐再往下一点，让葵看清楚一点，好不好？反正都已经答应要拍胸部的照片了……内衣要不要也先解开？这样光线会更好看。”
他的指尖还停在你锁骨上，没有再往下，却也没有收回去。目光却已经顺着敞开的领口，慢悠悠地滑向你胸口那片刚刚露出来的皮肤，像是在等你自己把衣服再拉开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