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身的衣服与浴室里的水声

陈大叔本想直接把小嫣送回她住的地方。可她死活不肯。

“我不要回去。”她抓着他的外套,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决,“祖母不在,屋子里空荡荡的……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乐儿呢?”

“她下午去城外写生了,晚上才回来。”陈大叔顿了顿,看着她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就先回店里。你先换衣服。”

店后门进去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陈大叔从乐儿的衣柜里翻出一套家居服——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他递过去的时候,刻意把视线偏开。

“先穿这个。你……你先去浴室洗一下。”

小嫣接过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后,里面传来水声。陈大叔站在外面,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出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打架破皮的指节,又迅速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吃的。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小嫣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刚才有多狼狈。T恤被撕烂了,胸罩也歪着,皮肤上还有被按在地上的擦伤。她把衣服脱掉,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身体。

可脑子里却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个高大的背影。
粗壮的手臂。
把外套盖在她身上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还有那句低沉却平稳的“小嫣,别怕”。

她靠着瓷砖墙,闭了闭眼。心脏跳得有点快。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几乎忘记了平时满口嫌弃的那些话。中年发福、不修边幅、白头发、旧衬衫……此刻这些嘲笑的词句都变得很远。她只记得他宽厚的背,记得自己靠在上面时,那种从没体验过的安全。

水流顺着锁骨往下,滑过胸口。小嫣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热水烫得微微发粉的皮肤,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大叔的脸——那张温和、有些岁月痕迹、却在保护她时显得异常坚定的脸。

她咬了咬下唇,手却慢慢握住了花洒。

水柱被调成比较集中的力度,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花洒移到了双腿之间。敏感的地方被温热的水流直接冲击,她轻哼出声,肩膀靠紧了墙壁。脑海中全是他刚才的样子: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宽阔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后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在干什幺……”她自己都觉得脸烫得厉害,可手指却没有松开花洒。水流一下一下地刺激着,快感混杂着羞耻,让她腿软。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脑子里却反复回放那句“别怕”。

外面的厨房里,陈大叔正在煮一锅清淡的姜汤,又热了些之前剩下的小米粥。这些年,他从一个只会在厨房里吆喝、夜店里应酬的粗鄙男人,慢慢变成了会照顾人的父亲。他学会了看天气给乐儿加衣服,学会了在她情绪低落时默默把热牛奶放在桌上,学会了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

这些年,几乎没有其他女人真正进入过他的生活。

可刚才在巷子里,看着小嫣被按在地上、上衣撕开、哭得满脸是泪的样子,他心里那股怒火来得又快又猛。打完那个混蛋之后,把外套盖上去的时候,他的手其实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想把人护在自己身后的冲动。

现在,浴室里隐约传来水声。他端着姜汤走到客厅,正好看见小嫣从浴室里出来。

乐儿的衣服对她来说有点紧。浅灰色的T恤被胸前的弧度撑得满满当当,布料贴着身体的曲线,把腰肢和胸口的形状都勾勒得清楚。黑色短裤也短,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她头发还湿着,随意用毛巾擦了两下,走到客厅时,整个人都带着浴室的热气。

陈大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热。

“去……去洗个澡吧。”他干巴巴地说,把姜汤往前推了推,“我煮了点暖胃的,你先喝。”

小嫣接过碗,擡眼看他,语气立刻恢复了平时那种刻薄的调调,却比往常软了一点:“你还会不好意思啊?陈叔,你刚才可是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怎幺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她故意把T恤往下拉了拉,却拉不下去多少,反而让胸口的布料更紧。陈大叔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没看她。

“衣服有点小。”他低声说,“等乐儿回来,让她再给你找一套宽松的。”

“不用。”小嫣喝了一口姜汤,热意从喉咙暖到胃里。她看着他忙碌的侧脸,忽然又想起浴室里自己做的事,脸又不可抑制地红了。可她还是用惯常的嫌弃口吻继续说:“你这老头子,打起架来倒是挺凶。手臂这幺粗,一看就有劲。刚才要不是你……我大概真的完了。”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

陈大叔终于擡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还红着,嘴唇有点肿,湿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柔软。他心里那一下轻微的触动,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去收拾桌子。

“你是乐儿的朋友。我不会看着你出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以后……别再跟那种人来往了。”

小嫣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喝着姜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浴室里的那点羞耻还残留着,可此刻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给自己准备热粥的背影,她心里却异常安静。

而厨房里,陈大叔一边盛粥,一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干嘛……
我怎幺会……
对这个丫头,心头动了一下。

她还是个孩子。
乐儿的朋友。
比自己女儿只大一岁。

可他刚才护着她往回走的时候,她靠在自己背上哭的时候,那种想把人好好护住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

他端着粥走出来,把碗放在她面前,语气尽量保持着平常的温和:“先吃点东西。吃完早些休息。乐儿回来之前,你就待在这儿。”

小嫣擡头看他,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可眼神却软得不像话。

“知道了,老古董。”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你这人……真是又烦人,又……挺让人安心的。”

她没再说下去。
陈大叔也没追问。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姜汤的暖意,和某种说不清、却已经悄悄发芽的东西。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