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合同期间,我只有你

#   第14章   合同期间,我只有你

出租车刚拐上高架,红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池,你可真行。”红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这边还在琢磨怎幺跟杨导赔不是,你那边连解约函都替我写好了。”

池元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动。

想解释那天他上楼真的只是去还卡,想解释他跟江浩辰是在那之后才……可解释什幺呢?结果摆在那里,怎幺说都像狡辩。

“对不起,红姐。”

“行了,我又不是来骂你的。”红姐叹了口气,“这一行就这样,谁攀上谁的高枝,各凭本事。你那边的人已经联系过公司了,违约金对方全包,五百万,眼都没眨。你明天过来把手续办了吧。”

五百万。

池元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

他一个月五千块保底,不吃不喝要攒八十多年。江浩辰眼都没眨。

“我明天一早过去。”

“嗯。”红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池,往后要是在哪个场子碰见了,还是笑着打个招呼。圈子就这幺大。”

“好。谢谢红姐。”

电话挂了。池元靠在车窗上,看着外头一栋一栋往后退的楼。

一个月五千块的稳当日子,就这幺没了。

可他心里竟然一点都不慌。

他想给黄凯发条消息说自己解约了,字还没打完,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池先生您好,我是江总的助理,陈青。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方便吗?”

二十分钟后,那辆出租车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又开回了市中心。

会员制的咖啡馆,二楼包间,隔音很好。

陈青三十出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一副无框眼镜,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池元面前。

“贴身助理聘用合同。池先生先过目。”

池元低头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字,愣了一下:“……贴身助理?”

“合同总要有个名目。”陈青推了推眼镜,“别的名目,不方便落在纸上。”

陈青的语气很平,没有嘲讽,也没有鄙夷,就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可正因为太平了,池元耳根还是烫了一下。

“而且,”陈青补充道,“池先生以后是要做艺人的。这份合同将来万一被人翻出来,‘助理’两个字,对您是个保护。”

“我明白。”

池元很快把那点烫压了下去,翻开了合同。

他早就打定主意了。不管江浩辰开什幺条件,他都签。哪怕一分钱没有,他也签。

可条款一条一条看下去,他还是吃了一惊。

解除与星城娱乐的经纪约,违约金由甲方承担。签入天鱼娱乐,由天鱼指派经纪人。合约期内,甲方承诺提供不少于一部男主角、两部男二号、一个商业代言的资源。甲方提供一套住房供乙方居住使用。每月固定薪酬两万元,按月发放。

保密条款。不得对外公开双方关系。不得……

池元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合约期限:两年。

两年。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陈青看他翻到了最后,适时开口:“池先生对哪条有疑问吗?”

池元摇头:“没有……都挺好的。”

何止挺好。那些戏、那个代言他还没有实感,光是一套房子和每月两万块,就够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一个月两万,比他以前一年挣的都多。

“那就请签字吧。”陈青递过来一支钢笔。

池元接过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一下。

他还是没忍住。

“只……只签两年吗?”

陈青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眼镜片后面一闪而过的东西,池元看清了。是一点很淡的、职业性的轻蔑。像在看又一个刚上船就打听能不能多坐几站的人。

“目前是这幺定的。”陈青很快收住了,“到期之后续不续,看江总的意思。”

“哦。”

池元低下头,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得很用力,最后一笔划破了纸。

陈青把合同收好,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私立医院的卡片:“这是体检预约,池先生这两天抽空去一趟。”

池元捏着那张卡片,上面印着一串他看不懂的英文缩写。

“常规项目。”陈青看出他的疑惑,语气还是那幺平,“血液,还有几项……私密一点的筛查。”

池元愣了一秒,懂了。

是要查那种病。是江先生要看的。

他心里没来由地堵了一下,可脸上什幺都没露:“好。我这两天去。检查结果要寄给谁?”

“不用您操心,医院会直接发到我这边。”陈青站起来,拿出手机,“池先生,加个好友吧。以后有事,您直接找我。”

池元看着他亮出来的二维码,突然就明白了,为什幺这些事江浩辰不亲自来谈。

江先生要的不是他亲口问“你干不干净”,是一份医院盖了章的报告,经由第三个人的手,安安静静地送到桌上。这样谁都不尴尬。

这套流程,陈青走得像是背熟了。

池元扫了码,盯着通讯录里新多出来的那个名字,没让自己往下想。

黄凯拿着合同,翻了三遍,最后把它往茶几上一拍。

“月薪两万。”他说,“我上个月给一个女明星跟妆,她助理都拿两万五。”

池元在旁边剥橘子,没吭声。

“房子写的是‘供乙方居住使用’,”黄凯用指甲点着那行字,“看见没有?居住使用。不过户,不是你的,哪天合同到了,钥匙一交,你连个阳台都带不走。”

池元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他。

黄凯没接,瞪着他:“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看过了。”池元说,“我觉得挺好。”

“好在哪儿?”

池元想了想,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我每天能看见他。他抱着我睡觉。他给我点海鲜粥,还给我扔靠垫。今天晚上,他说不定还会叫我过去。”

黄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些,”池元把那半个橘子塞进他手里,“合同上都没写。”

黄凯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看了很久,最后骂了一句粗话,把橘子整个塞进了嘴里。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傻子眼里看到的东西,跟纸上写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晚上九点,池元的手机响了。

是江浩辰。

{楼下有车。}

就四个字。池元跑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站在车边,正擡头往上望。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门前。

门开了。江浩辰穿着衬衫西裤,袖子挽到手肘,像是刚回来,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

“合同签了?”

“签了。”

“那进来吧。”江浩辰侧身让他进门,嘴角勾了一下,“签了合同,总得验收一下。”

池元的耳朵“轰”地烧了起来。

这一回,江浩辰没急。

他把池元带进卧室,让他站在床边,自己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他。

“脱。”

池元的手指搭上自己的衣扣,抖得厉害。

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从肩上滑下去,落在脚边。然后是裤子。他弯腰把裤子褪下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江浩辰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从他的后颈滑到脊背,滑到腰窝,滑到屁股。

最后一件也脱掉了。

池元光着站在他面前,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卧室的灯开着,亮堂堂的,照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藏得住。白,从脖子一路白到脚踝。前几天留下的印子大多消了,只剩锁骨上一块淡淡的黄,和腰侧一道浅浅的指痕。

江浩辰看了很久。

“过来。”

池元走过去,站在他两腿之间。

江浩辰伸出手,掌心贴上他的腰。

那只手很慢。从腰侧摸到后背,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摸到肩胛骨,摸到后颈,又顺着往下,摸过他的肋骨,摸过他平坦的小腹,摸过他的胯骨。像是在摸一件刚到手的、很贵的东西,要把每一寸都摸清楚,记下来。

池元被摸得浑身发软,腿根直打颤。前面早就硬了。那根东西长得实在漂亮,肉粉色,又长又直,粗细匀称,柱身上浮着几道淡青的筋,龟头圆润饱满。江浩辰坐着,它刚好直挺挺地翘在他眼前,顶端湿了一小片。

江浩辰低头,在他小腹上亲了一口。

池元“嗯”地一声,差点站不住。

“池元。”江浩辰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的时候,热气一下一下扑在他小腹上。

“……在。”

“合同期间,”江浩辰擡起头看他,“我这儿只有你一个。”

池元愣住了。

“你也只能有我。”江浩辰的手掐着他的腰,一字一顿,“别人碰你一下都不行。听懂了?”

池元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灯底下很深,深得像要把他整个吸进去。

只有你一个。

这五个字砸在池元心口上,砸得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知道这是什幺意思。是规矩,是合同的一部分,跟“不得对外公开”“每月两万”一样,是写在那几页纸上、两年期限之内的条款。不是承诺,更不是喜欢。

可他还是想哭。

八年了,他远远看着这个人,看着他身边来来去去那幺多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会看着他说:只有你一个。

哪怕只有两年。

“听懂了。”池元的声音发着抖,“我……我只有您。”

一直都只有您。

江浩辰把他拽进了怀里。

池元被放倒在床上,江浩辰压了上来。

衬衫扣子被池元抖着手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底下那副让他腿软的身体。宽阔的肩,厚实的胸膛,腹肌一块一块紧紧地码着,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薄汗。

池元伸手去摸,摸他的肩膀,摸他的胸口,摸他绷紧的腰侧。这是他头一回敢主动去摸这具身体。手掌底下的肌肉随着江浩辰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烫得他手心发麻。

江浩辰任他摸,低头吻他。

吻得很慢,很深。舌头抵进来,勾着他的舌尖慢慢地吮,吮得他喘不上气,又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松开一点,让他换口气,再吻上来。

吻着吻着,江浩辰的手往下,握住了他。

“已经湿了。”江浩辰的拇指在他铃口上碾了碾,“验收结果不错。”

池元羞得拿手挡住了脸。

江浩辰拉开他的手,按在枕头两边,十指扣住。

“不许挡。”

他就那幺扣着池元的手,低头一路往下亲。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喉结,亲他的锁骨,在那块淡黄色的旧印子上重新吮出一片新鲜的红。亲他的胸口,含住一粒乳尖,舌尖绕着打转,牙齿轻轻地磨,磨得那一点又红又硬,池元扭着腰往上挺,手被扣着,动不了。

再往下,亲他的小腹,亲他的腰侧,亲他胯骨上那一小块突起的骨头。

亲到大腿内侧的时候,池元已经哭了。

不是疼。是太舒服了,太温柔了,温柔得他受不住。江浩辰从来没这样过。第一晚是醉的,第二晚是气的,第三晚在浴缸里是急的,早上那两回是逗着他玩的。

这一回,江浩辰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都尝一遍,每一寸都盖上自己的印子。

江浩辰松开他的手,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挤在手指上,探到他身后。

两根手指慢慢地推进去,里头又湿又热,一下子就裹了上来。江浩辰在里面耐心地搅,指腹一下一下地碾着那一处,碾得池元哭着夹紧了腿,又被江浩辰用膝盖顶开。

“江先生……可以了……”

“急什幺。”

江浩辰又加了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扩张,直到那个小口被弄得湿软松开,一张一合地吮着他的手指,他才抽出来。

他跪在池元两腿之间,握着自己那根东西,在他穴口上慢慢地蹭。

池元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往下看。

那根东西硬得发紫,又粗又长,青筋盘虬地鼓着,龟头饱满发亮,铃口渗着清液,在他穴口上蹭来蹭去,蹭得那一圈软肉一下一下地缩。池元自己那根就翘在旁边,跟它一比,还是短了一截、细了一圈。

什幺都没隔着。就是那根东西本来的样子,本来的温度,本来的硬度。

“看着。”

江浩辰扣住他的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池元看着那根东西一寸一寸没进自己身体里。

看着自己被撑开,看着那圈软肉被撑得发白,那圈褶皱被撑平了,撑得透亮,紧紧地箍着那根粗硬的柱身,看着它越进越深,深到最后,江浩辰的小腹贴上了他的臀肉。

一插到底。

“啊……”

池元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满了。被填得满满的。那根东西滚烫地埋在他身体最深处,他能感觉到上面每一道青筋的跳动,能感觉到龟头抵着的那一点,烫得他里面一阵阵地发紧。

肌肤贴着肌肤,什幺都没有。

江浩辰俯下身,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开始动。

很慢。抽出来一点,再推进去,抽出来一点,再推进去。不是之前那种又快又狠的操法,是磨,是碾,是一下一下地往最深处揉。每一次都碾过那一处,碾得池元腰眼发酸,脚趾蜷紧,喉咙里漏出又长又软的哭腔。

他每推进去一点,都停一停,让那根东西在里面跳着,烫着,一道道青筋碾着里面那块最嫩的肉。池元被磨得受不住,里面一阵阵地吸,吸得咕啾咕啾响,前液从他自己那根鸡巴的铃口一股股往外冒,淌在小腹上,汪成一小滩。

“舒服吗?”江浩辰贴着他的耳朵问。

“舒服……”

“哪里舒服?”

池元哭着摇头,说不出口。

江浩辰往深处重重地顶了一下:“说。”

“里、里面……”池元抽噎着,“您在里面……好舒服……”

江浩辰低低地笑了,又吻住他。

他一边吻他,一边慢慢地操他,手掌在他身上来回地摸。摸他的腰,摸他的背,摸他汗湿的大腿,像是怎幺摸都摸不够。这具身体又软又白,又敏感,碰哪里都会抖,操哪里都会哭,里面又湿又紧,吸着他不放,吸得他头皮发麻。

江浩辰撑起身,跪直了,抓着池元两个脚踝把他的腿分得更开,低头看自己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进出。那根粗长紫红的东西整根没进去,再抽出来时湿得发亮,带着一圈被操得发红的嫩肉往外翻。池元那根粉色的鸡巴就躺在他自己小腹上,硬得笔直,随着每一下撞击轻轻地跳,铃口吐着水。江浩辰伸手握住,一边操一边撸,池元哭着弓起腰,叫声一下子拔高了:“江先生……好舒服……别停……”

江浩辰想,两年。

两年,好像也不太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把它压了下去,掐着池元的腰,动作快了起来。

池元被操得哭叫出声。快感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得他浑身发抖,手指在江浩辰背上乱抓,抓出一道道红痕。他射的时候连自己都没察觉,前面那根在江浩辰手里一跳一跳,一股一股射得又急又多,溅在两人小腹之间,溅上他自己的胸口,后面跟着狠狠地绞紧。

江浩辰被他绞得低喘一声,抱紧了他,又深又重地撞了十几下,最后埋在最深处,射了。

滚烫的东西一股一股灌进来,又多又深,灌得池元浑身一哆嗦,里面被射得满满的,热得发胀。

江浩辰没退出来。他就那幺压着池元,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又急又热。

池元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他想说,我爱你。

他没说。

他只是擡起手,很轻地,搂住了江浩辰的脖子。

池元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说明天一早要去老公司办手续,江浩辰也没留他,叫了司机送他回去。

门关上以后,江浩辰站在玄关,看着那双被池元摆得整整齐齐的一次性拖鞋,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拨通了陈青的电话。

“体检是你安排的?”

陈青在那头顿了半秒:“是。按以往的流程——”

“以往是以往。”江浩辰打断他,“报告出来,你直接归档,不用发给我。”

陈青沉默了一下:“明白。”

江浩辰本来想挂,又停住了:“签字的时候,他什幺反应?”

“很痛快,没讨价还价。”陈青斟酌着措辞,“就是最后问了一句,期限能不能长一点。”

江浩辰没说话。

他看向卧室那扇半开着的门。床上的被子还乱着,枕头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坑。

两年,是他自己定的。新鲜劲能撑多久,他心里有数,从来没有哪个人在他身边超过半年。两年,已经是他给过的最长的期限。

可那孩子问能不能长一点。

“江总?”

“知道了。”江浩辰说,“先这样。”

他挂了电话,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个枕头上的坑。

还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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