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琰看着她。
从昨晚开始,他听过她问「今晚都没有吗」,听过「明天早上可以吗」,也听过她伏在自己脚边说很想要。每一次被拒绝以后,她都没有因此开始假装自己不想了。
而现在,她仍然自己走过来,亲口告诉他。
祁明琰伸出手。
「过来。」
夏礼几乎立刻走到他面前。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近一点,拇指在内侧慢慢擦过。
离得近了,耳根那层红更明显。
祁明琰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柔软又冒了出来。
真的很可爱。
他其实已经很想答应了。
想答应她,也想要她。
只是到了这一步,他忽然还是想再听最后一次。
「再说一次。」
夏礼擡眼看他。
耳根还是红的,却没有退。
「我想要,主人。」
祁明琰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一次,他没有再想着还能让她多等多久。
她已经把自己的琴捡回去了,也把自己的下午过完了;现在又自己走回他面前,把想要他这件事明明白白地交给他。
祁明琰看着她,拇指沿着她腕内又慢慢擦过一次。
他等的就是她自己走这一步。
「可以。」
夏礼怔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像是这个等了一天的答案真正落下来时,她反而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下一秒,眼睛便明显亮了。
祁明琰看见了。
昨天晚上她问「今晚都没有吗」,他说没有;清晨她问过,上午在他脚边等过,中午几次欲言又止,直到现在才自己从琴房走过来。其实只有一天多一点,这两个字却已经和以前随口给出的允许完全不同。
夏礼往他身前又近了一步。
「真的?」
祁明琰唇角动了一下,握着她手腕将人直接拉进怀里。
「还要我说几次?」
她撞进他胸前时笑了一下,方才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害羞还留在脸上,手臂却已经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肩。
祁明琰低头吻她。
这一次没有昨晚那种明明想要却刻意停下的克制。
夏礼几乎立刻回吻,唇舌缠上来得比平常急,身体也贴得很近。祁明琰扶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沿着腰侧往下,掌心一落到臀上,她便下意识往他怀里靠得更深。
那一下让祁明琰胸腹间压了许久的欲望一下子全醒了。
他今天碰过她很多次。
清晨看她跪在床边,上午把她摆在脚边看了那么久,也亲手摸过她已经湿成什么样。每一次,他都知道自己只要再往前一点便能得到更多,也每一次都是他自己收了手。
现在不需要了。
祁明琰掌心揉进她臀肉,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夏礼在吻里很轻地出了声,原本环在他肩上的手收紧,膝盖也顺势落到沙发两侧,跨坐到他腿上。
隔着衣料,他的勃起很快抵上她。
夏礼动作停了一瞬,低头看他。
祁明琰也看着她。
「怎么?」
她摇头,脸上那层红还没退,身体却很诚实地又贴近了一点。
「没有。」
祁明琰手掌压在她腰后,笑意很淡。
「不是很想要?」
她被他问得耳根又红,却没有像方才那样躲很久。
「想。」
停了一下,又补上。
「很想。」
祁明琰吻了她一下。
这次很轻。
「我知道。」
夏礼看着他,像是因为这句话反而更受不了,低头重新吻过来。
祁明琰接住她。
那份主动让他很喜欢。她已经不需要靠他的每一句命令才知道下一步可以做什么,却仍然清楚最后那道界线在哪里。她可以自己靠近,可以说想要,可以亲他,也可以把身体贴得这么紧;真正决定等待结束的那一句,刚才仍是由他说出口。
而他现在也不想再等。
祁明琰抱着她起身。
夏礼下意识收紧手臂,腿也缠上来,等发现他往卧室方向走,脸埋在他颈侧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有。」
祁明琰侧过脸看她。
夏礼这次学乖了,立刻改口:「开心。」
他手臂托着她,掌心在臀下收紧了一点。
「看得出来。」
卧室窗帘没有全拉开,午后的光落在床尾。
祁明琰把她放到床上时,她的手还没有从他肩上松开。他俯身吻她,手指沿着衣摆探进去,掌心直接贴上腰侧的皮肤。
夏礼很快在他手下软下来。
昨晚到现在积着的东西并没有因为下午那段琴消失,只是暂时被她放到别处。现在他真正开始碰她,那些被搁了一天的反应几乎立刻全回来了。
祁明琰没有急着加快。
衣物一件件被褪下去。他吻过她耳侧、颈边,再往下。夏礼呼吸逐渐乱起来,手指几次抓住他的肩,等他的掌心滑过她腿间时,整个人都明显绷了一下。
湿得比上午更厉害。
祁明琰指腹慢慢擦过。
夏礼腰间立刻擡了一点。
他看着她。
昨天开始,他其实一直很享受这个反应——明明想成这样,却只能等着他什么时候愿意真正往下。
可现在再看,感觉已经不同。
他已经说了可以。
祁明琰没有再故意停在外面。
手指进去时,夏礼很快吸了一口气,腿也跟着分得更开。她原本抓在他肩上的手滑到手臂,几乎没有任何掩饰地迎着他的动作。
「主人……」
祁明琰擡眼。
她脸已经红透了。
「嗯?」
夏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一下头,手指却抓得更紧。
他没有逼她说。
今天他已经听得够多。
祁明琰低头亲了她一下,指节重新往深处送。
夏礼立刻闭上眼,声音也没能再压住。
那声音直接落进祁明琰耳里。
他自己的欲望从早上开始便没有真正消失过。上午看她伏在脚边时已经硬过一次,下午她站在沙发前红着耳朵说想要他碰,更几乎把那点勉强平复的东西重新全部勾起来。现在她就在他身下,腿分开,毫无保留地接受他的手,祁明琰也没有兴趣再把自己排除在这场满足之外。
他让她适应了一会儿,才把手抽出来。
夏礼睁开眼。
视线往下落了一瞬,又重新看向他。
祁明琰俯身吻住她。
进去的时候,夏礼几乎立刻抱紧了他。
他停了一下。
「可以?」
「可以。」
回答得很快。
祁明琰这才继续。
积了一天的欲望让她比平常更敏感。最初几下便已经很难维持完整的呼吸,腿缠在他腰侧,偶尔因为某一下太深而收紧。祁明琰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托着她腰后,节奏没有刻意逼快,却也没有再留给她那种昨晚一直等不到下一步的空白。
每一下都是真正给她的。
夏礼很快就听得出来。
或者她根本不需要听。
她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和上午不同。
祁明琰低头吻她额角,又顺着脸侧吻到唇边。她一张口就主动缠上来,吻得乱,呼吸也乱,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他颈侧。
「主人……」
「我在。」
她没有再说什么。
祁明琰却忽然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喜欢今天这个「可以」。
以前允许她高潮、允许她动、允许她吞咽,都是两人既有秩序里很熟悉的一部分。他知道一句允许对她意味着什么。
可这一次,是他先让那个允许空了一整天。
她可以一次次问,他也可以一次次不给;而她没有因此沉默,也没有因为不知道答案就把自己困在他的脚边。她去吃饭,去练琴,重新把第二乐章弹顺,又在真的想要他的时候自己走回来。
所以刚才那一句「可以」,才会这么重。
夏礼的呼吸忽然乱得更厉害。
祁明琰收回注意力,低头看她。
她的手指已经紧紧扣在他肩后,腿也收得很紧,身体一次比一次更明显地迎上来。
祁明琰知道她快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停。
也没有故意放慢。
他只是托住她腰后,把她带得更近。
「夏礼。」
她勉强睁开眼。
祁明琰看着她。
「可以。」
那两个字落下去的下一秒,她整个人便在他怀里收紧。
夏礼几乎没有来得及藏住声音,手臂紧紧环着他,颤得连腿都一时没有力气松开。祁明琰仍然抱着她,等最强的那一阵过去,才重新动起来。
她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每一下都让身体重新发颤。
「主人……」
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
祁明琰低头吻她,额头抵着她额角。
「再一下。」
这次夏礼连回答都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祁明琰闭了一下眼。从昨晚到现在,他自己也等得够久了。
没过多久,他察觉自己已经接近极限,仍在最后关头抽身退出。夏礼还没完全从方才的高潮里缓过来,身体仍微微发颤。祁明琰伸手将她并拢的双腿收紧一些,让她两侧大腿贴在一起,自己抵在腿间重新动了几下。湿热的触感夹得很紧,他很快便在她两腿之间射了出来。
房间安静下来时,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有平复。祁明琰没有立刻起身。
夏礼仍抱着他,脸埋在他肩颈间,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一点。
祁明琰低头看她。
她眼尾还是红的,头发早就在刚才乱得不像样,脸上的神情却和下午刚走到他面前时完全不同。
他伸手把黏在她颊边的一缕头发拨开。
夏礼睁眼看他。
祁明琰拇指在她脸侧轻轻擦了一下。
这一次,她终于不用再等了。
祁明琰没有立刻问她话。
夏礼还靠在他怀里,呼吸一点点慢下来,原本环在他肩后的手也松了些。祁明琰侧过身,把她往自己胸前拢得更舒服,掌心贴着她背脊慢慢往下抚,又从腰侧重新顺回肩后。
她没有动,只把脸往他颈侧埋深了一点。
祁明琰低头亲她的发顶,隔了一会儿,又亲了亲额角。夏礼眼睛还半闭着,脸上的红没有完全退,睫毛被他碰得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睁眼,只把原本松开的手重新搭到他腰间。
他很喜欢她这样窝着。
刚才那些急促的呼吸、抓紧他的手指和失控的声音都慢慢退下去,剩下她安安静静贴在他胸前,偶尔因为他的手掌沿着背后抚过而往他怀里再靠近一点。
祁明琰的手停在她后脑,指尖慢慢梳开几缕凌乱的长发。
「今天做得很好。」
夏礼这才睁开眼,擡头看他。
「真的?」
祁明琰低头亲了一下她眼尾。
「嗯。」
她看了他两秒,嘴角很轻地弯起来,又把脸靠回他胸前。
祁明琰掌心贴着她后腰,安静了一会儿,才又说:「妳肯自己来告诉我想要,我很喜欢。」
夏礼明显顿了一下。
祁明琰低头时,刚好看见她耳根又慢慢红起来。
「很害羞?」
夏礼没有擡头,只在他怀里小声说:「有一点。」
他笑了一下,没有再逗她,只低头亲了亲她的鬓角,手掌仍一下一下慢慢顺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夏礼自己往上挪了一点,额头抵到他下巴附近。
「可是主人一直不答应。」
声音里已经有了很轻的抱怨。
「嗯。」
她擡眼。
祁明琰和她对视。
「我知道。」
夏礼看了他几秒,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伸手抱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等她身上的热意退下去一些,祁明琰才拿过床边的纸巾,替她简单收拾干净。动作做完,他没有让她自己挪回去,仍旧把人抱进怀里,手臂搭在她腰间。
夏礼靠得很自然。
窗外的光已经往下沉了一点,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祁明琰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
「昨天到今天,哪一段最难熬?」
夏礼在他怀里想了一会儿。
「不能高潮。」
祁明琰没有接话。
她自己先停了一下,眉心很轻地皱起来。
「……好像也不是。」
祁明琰掌心仍搭在她腰侧,等着她慢慢想。
夏礼沉默了比刚才更久。
「不知道要等多久。」
祁明琰低头看她。
她也擡起眼。
「如果主人一开始就告诉我,晚上几点可以,或者再等半个小时,我应该就会一直算时间。」她停了一下,「可是这次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了一下他胸前的衣料。
「昨天问,主人说没有。今天早上问,也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
祁明琰的手掌在她背后慢慢抚了一下。
夏礼靠回去,声音更轻了一点。
「所以最难的是,我不知道主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给我。」
说完,她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补了一句:「而且我不喜欢等。」
祁明琰低头。
「不喜欢?」
夏礼点头。
「会一直想。」她眉心又皱了一点,「知道还要等多久的话,至少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会一直想是不是还要很久。」
她停了一下。
「有点焦躁。」
祁明琰看着她,拇指在她肩头慢慢擦过。
「我知道。」
夏礼擡眼看他。
「主人还故意不告诉我。」
「嗯。」
这声承认来得太干脆。
夏礼盯着他看了两秒,唇角很轻地往下压了一点。
祁明琰看见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低头亲了一下额头,没有替自己辩解。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那妳后来怎么还去练琴?」
夏礼眨了眨眼。
「因为谱还是要看啊。」
祁明琰笑了一下。
很像她会说的话。
夏礼也跟着笑了笑,靠在他胸前又说:「而且一直等也不会比较快。」
「嗯。」
「只是练到后来还是会想到。」
祁明琰低头看她。
「想到什么?」
夏礼停了两秒。
「想到主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答应。」
祁明琰的手停在她腰间,唇角仍留着很淡的笑意。
上午她可以伏在他脚边,被他的手和视线扰得连第二乐章想到哪里都忘了;等他让她回去,她又能坐回琴前,把自己的事情一点点捡回来。
他喜欢她这样。
她会回去看自己的谱,也会在真的想要他的时候自己走过来。至于下一步什么时候发生,她仍然愿意等他开口。
这一轮到这里,已经够了。
祁明琰低头,在她额角又亲了一下。
夏礼擡眼看了他两秒,显然想问,最后没有开口,只重新往他怀里靠了靠。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那下次还要等这么久吗?」
祁明琰低头。
她正看着他。
「不知道。」
夏礼的表情立刻变了,眉心皱起来,连刚才还贴在他胸前的脸都稍微擡开了一点。
祁明琰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礼看着他,明显更不满意了。
他伸手把她重新揽回来,掌心顺了顺她的长发。
「还有,今天有几笔帐我记着。」
夏礼立刻擡头。
「什么帐?」
祁明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慢慢替她把鬓边的头发拨到耳后。
祁明琰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
唇角还带着笑。
夏礼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重新靠回他怀里,手臂也跟着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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