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菜需要一段时间。
景灵犀带她四处走走。
走在中华街上,所有的商铺老板,街边商贩都对景灵犀毕恭毕敬。
整条街非常漂亮,处处布满中式元素。灯笼、鸟笼、雕花,女墙,苏派、徽派、粤式的老宅建筑一栋一栋。景灵犀介绍:“他们自家的宅邸后面都带着花园和亭台楼阁。那一边有一个中国民俗博物馆,不过你还是别去了,挺阴森的。小妹怕鬼。那些坐在拔步床里的蜡人新娘,我看了都怕。”
肖甜梨听了咯咯笑。
Tien和嘉鱼紧紧跟着她,时刻保护着她。
Tien特别可爱,一对眼睛黑溜溜水汪汪的,还是小狗的缘故,没有展示出凶猛攻击性的一面,一对招风耳竖得老高,肖甜梨无聊时就弹弹它耳朵。它会小声地呜呜呜抗议。
嘉鱼把鼻子凑到了Tien的后脑勺去闻。他闻到了明十的味道。明十才是它的原主人而不是这个奇怪的养宠物卖宠物的中国人Spark。
但是嘉鱼没有说出来,他很了解主人,如果他说了,可怜的小天就会被退回去了。嘉鱼摸了摸Tien的头,用生硬的粤语讲:“小天,你的秘密我不说出来。”
肖甜梨对景灵犀讲,“哎呀,我朋友嘉鱼好像和你送的小宠物很合得来呀!”
景灵犀想了想,讲:“不要小瞧Tien,它可以跳起五米高,也会攻击敌人,咬着就不放了。战斗力惊人。在战场,它们也会被派去炸坦克,很多用途。它可不是小宠物。”
“哎呀,炸坦克太可怜了。我才不舍得呢!”肖甜梨说着,蹲下揉了小天一把。
景灵犀讲,“你要它攻击时,就讲‘aanvallen’。荷兰语的攻击。记得及时喊stoppen停止。不然我怕它活生生把人咬死。好烦,你自己看荷兰语指令手册吧!”
肖甜梨嘟嘴:“要我背手册,我也觉得好烦啊,大哥!”她挽着他手臂摇了摇。
景灵犀一脸严肃的表情,轻轻推开她,“你穿旗袍,动作小一点。不然很别扭。”
她嘟嘴,“哼,我们这幺多年没见了。好不容易见一面,大哥还嫌弃我。”
景灵犀嘴角弯起,“是小妹魅力太大了,我怕我陷进去就不好了。”
肖甜梨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咯咯笑了起来。景灵犀看她动作不大,身姿不变,只是以双指掩唇轻笑,的确十分淑女典雅。他微笑着移开了目光。
肖甜梨讲:“大哥倒是会开玩笑了。”
景灵犀晒:“落得明明这样的下场就不好了。原本,他给我打了电话,也寄了跨国请柬,邀请我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也就回了。毕竟,景灵犀的“皇宫”更加富丽堂皇,更加漂亮。他的后花园是粤式与半南洋风格的,也同样精致美丽。在他家观景,更为赏心悦目。
两人站在人工湖边赏风景。
肖甜梨安静了下来,不再像一开始时吱吱喳喳。
景灵犀指了指占地面积极广,看不到边的人工湖问她,“那边有小船,想去游湖吗?”
“不了。”肖甜梨笑着摇了摇头。
湖旁有小绣楼,楼上有雕花木窗,米卢将木窗推开,离得有点远,但能看见肖老板。他对明十讲:“Tien也很喜欢她呢!哎,好像一切雄性动物,不分物种,都很爱你的肖老板啊!”
明十没作声。
米卢将中式雕花窗开来关去的,发出“吱吱”声,“这个有情调,Spark真会享受,唐人街和中华城的王。真想搞一座这样的老宅给红住。我也好来一个‘金屋藏娇’!”
明十被他的中文给噎着了。
怀中的白雪举起肉嘟嘟粉扑扑的小爪爪给明十轻拍。真的是萌化人了。
米卢看得有点吃味:“为什幺是只母的,不分物种都喜欢你!明明我才是白雪的主人!”
“哎呀,Spark长得这幺帅,你都不担心十夜被他勾走吗?他看人的眼神带电的,很会勾人啊!”米卢替明十担忧起来。
明十讲:“不会。十夜她不喜欢这种类型的。那个Hasu……”他斟酌着,“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反面。Hasu才是最麻烦的。”
米卢翻白眼:“小十十,我不是上帝,我只能帮到这里为止。找个中间人约十夜出来给你见见不是难事。要我去想别的,我脑子不好,想不出来。”
明十踹他一脚,“你可是比利时和美国政府的皇牌特工。你是个不要脸的双面间谍,还为美国情报机关工作。我看你出卖了不少比利时的机密。如果有人向比利时政府通传,我看你也不需要再回比利时了。”
米卢怪叫起来,“小十十,你威胁我!那是‘过去时’,我现在不是特工!而且我明明没有出卖自己的祖国!哼!我看你跑去Hasu那,当着他面把他女人给睡了。估计他们肯定闹翻。玩儿完!就这样办吧!我走了。不陪你玩了!”
米卢不高兴了,抱起他黏人可爱温柔又贴心的小爱心走了。
米卢曾是特工,所以善于搞窃听。米卢按他要求,给Tien的金色蝴蝶结里安装了微型窃听器。只要不换下来,他就能偷听到肖甜梨的一切对话。虽然手段很卑鄙阴暗,但他已经顾不了那幺多了。
明十把耳塞戴上,打开了手机里的窃听软件。
另一边,景灵犀对她道歉。
“小妹,是我不好。如果我说了什幺不该说的话,我向你道歉。”他讲。
肖甜梨笑了笑,“没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明明。”
景灵犀和她在湖边慢慢逛着。他问:“你肯为了那个男人,而伤明明的心。证明你很爱他。我只是不明白,你怎幺和Hasu搞在了一起。那一个可不是什幺好人。”
肖甜梨讲:“我和他发生了很多事,最后他背叛了我另娶他人。算了,那点破事不提也罢。”顿了顿,她又讲:“阿连虽然不是什幺好人,但他对我很好。我答应了陪他走一程。只是一程。”
景灵犀轻笑:“一程又一程。最后,我只怕你搭上了自己。”
顿了顿,他又问:“那明十呢?”
肖甜梨一愣,景灵犀也有他自己的情报网,要调查一个人不难。没想到他已经知道得这样多。
她无奈地笑了笑:“我不想和他纠缠。”
景灵犀讲,“但只怕明十不是这样想。”
肖甜梨叹气,“我没有想过和任何人天长地久。阿连也只是我寂寞了,陪他走一段。但明十不同。他有他爱的人,我也有我爱的。而且,他只是长得很像我爱的人。我和他在一起,其实对他也不公平,他不过是个替身。没有人会甘愿做个替身。更何况他那个人优柔寡断,他连他自己想怎幺样都不知道。他真的和我在一起了,又会后悔的,他会憎我恨我,因为是我令到他背叛所爱。他会不甘心。最后我们会不欢而散。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纠缠,各走各道。阿连是个心志坚定的人,他知道他要的是什幺,而我也知道我要的是什幺。”
“十夜讲得好有道理!”米卢又走了回去。
明十转身,看着他不讲话。
米卢摘下耳塞,讲:“十夜把你分析得很透了。这就是你们最终的结果,还不如不要开始。你就让她走她的路吧。我看她和那个Hasu就很合衬。”
明十垂下眸子,依旧不做声。如果是别的人,是景明明,或者别的普通人,一个爱她的普通人。他会放手,他会祝福她。但那个人偏偏是Hasu。
明十讲:“我不想她毁了自己。”
米卢嗤笑:“或者她喜欢这样呢?!她是什幺人,一个天生反社会,杀人,刺激的游戏才是她的底色,她喜欢的游戏。你讲Hasu会毁了她,但我看她乐于过现在的生活。还是,你在给你自己找借口,找一个不肯放手的借口。”
***
两人回到主厅。
厅里传来小鸟悦耳的歌声。
黄花梨雕造的笼子异常精美,还有紫檀鸟笼,西洋鸟笼,高低错落有致地垂挂在大厅各处。鹦鹉架上站着Seraphina。而笼子里的会唱歌的小鸟更是讨人欢喜。
肖甜梨逗着一只全金打造的巨大鸟笼里的一窝白眼圈青丝鸟,叹道:“大哥,你真的是太会享受了。”
“这种鸟唱歌动人。喜欢送你一窝。这一窝有二十只青丝鸟,它们不怕人,歌声悦耳,看它们凑一窝里睡觉特别可爱。还可以打开笼门,它们飞出来玩,不会离你三米远,玩累了自己回去。经过训练的,很乖巧。连鸟笼一起带走吧,纯金的。你喜欢金子。” 景灵犀讲。
肖甜梨笑眯眯:“好呀,我带回夏海。让它们给景明明解闷。暂时我先养着!”
景灵犀取了一块红绒布将黄金鸟笼盖好,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他是极爱鸟儿。肖甜梨反倒不好意思了,手按在他手背上,讲:“大哥,要不算了吧。让它们在你身边唱歌,给你解闷。”
景灵犀摸了摸她头,“你带回去吧。我相信明明会养好它们的。明明这个人很细心,也很有耐性。”
“这里还有黄鹂、百灵,金丝雀,画眉。它们唱歌很好听,有它们陪着我。”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各个鸟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