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第五夜7

另一边,肖甜梨有好茶好点心吃着,开心得不得了,还能欣赏美男!

景灵犀被她热情似火的眼神盯得吃不消,他讲,“小妹,你能坐到旁边吗?”

肖甜梨含着一口如意糕,软软糯糯含含糊糊地讲,“为什幺呀?现在不就是在旁边了。”

景灵犀指了指他右手边那一张椅子。

肖甜梨讲,“你这张龙椅可以坐得下六个人。我们坐一起都不挤!这样才亲热嘛,你说对不对大哥?!”说完,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景灵犀耳根都红了。

肖甜梨看见了,嘻嘻笑,“啊呀,大哥,你越来越不禁逗了。”

景灵犀喝了一口茶,唇边是温柔的笑意,“小梨,你都这幺大了。你我之间男女有别。不能再像你小时候那样子了。”

小时候,景明明带她来看他,她一看见他眼睛就发亮,一骨碌就爬到了他身上去,像狗皮膏药,就甩不掉了。那时候,景灵犀还是个22岁的年轻男人,她软软糯糯地喊他大哥,甚至还亲他脸颊。总之就是各种不要脸。

十岁的小阿梨语出惊人,讲:“大哥,你长得和明明好像,但是比他帅好多啊!你是高配版明明。我很喜欢你呢!我父母和明明家父母定了娃娃亲,把对象换成你好不好?”

从那时候起,景灵犀就有点怕这个厚脸皮又爱男色的小妹。

景灵犀笑着摇了摇头,提起旧事,他揪了揪她脸蛋,“小妹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怎幺变。”

他放下手,笑着讲道:“你的生意做得很大啊!十夜这个人物,在世界各处的黑白两道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肖甜梨吐了吐舌头,“树大招风。我这次玩出火了。现在正忙着四处扑火。”

景灵犀眉头紧蹙,“我已经在道上听到点风声了。和新的选举有关。你参和进政治里,是不太明智。你要对付麻鹰是吧。麻鹰现在防范得紧。但他还没找到十夜侦探事务所这边的线索来。X还是帮你做了打点的。你和你们所到目前为止都隐藏得很好。而且,还有诺克给你打掩护。你的一切,处理得滴水不漏。小小年纪,就能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小妹,你太过于能耐了,为你带来了危险。”

他竟然知道得这幺多了,就像在统筹全局一样。肖甜梨抿着唇不说话。

景灵犀站起,然后从后面的那道暗门里拽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颈上套着电狗圈,牵着铁链,被景灵犀毫不留情地揣了出来,甩倒在一边。那个人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有各种刑具折磨出来的伤痕。

“你破的世界名画案里的服从者哈维斯。”景灵犀讲。

肖甜梨倒吸一口气,原来这就是他讲的要送给她的大礼。

景灵犀优雅地端起盖碗,用碗盖撇了撇茶沫,饮了一口茶。四周很静,谁也没有说话。

景灵犀擡了擡手,一个穿着月牙白色长褂的,类似管家的男人从侧门走了过来,端上一只汉代狮虎钮香炉,点上了带着淡淡花香味的白檀香。

檀香味冲淡了血的腥味。

景灵犀手一挥,一只全身火红,带着翠绿蓝羽的鹦鹉飞落,优雅地站于他臂弯。

景灵犀温和地对她讲,“这是我养的Seraphina,希伯来语里的炽天使,带有神圣和火焰的意象。很配她的一身火红。塞拉菲娜是个美丽的女孩。”

“咦!”肖甜梨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我小时候养了小半年的娜娜吗?那时候我在大哥这里住,其实是妈妈带我来看这里的心理医生,他们都觉得我不太正常,又不好明说,就说带我来找你玩。你把娜娜给我作伴。后来我要回国了,只好和娜娜道别。”

“是。是她。”景灵犀微笑着点头。

“小妹!”塞拉菲娜学着景灵犀的语气喊她。

把肖甜梨给逗笑了。

景灵犀讲:“我让人把他塞进宠物用航空箱里去。别人看不见他。再让人运到你的侦探所。你可以慢慢审他。他已经受过教训,会知无不言的。”

月牙白长褂男人麻利地把哈维斯扛了出去。

然后别的侍从进来打扫干净。

一场进行得又快又安静。可见景灵犀治下的手段又狠毒又凌厉。而且,他有严重洁癖。

景灵犀讲,“小妹,这幺久不见,你没有给我带见面礼吗?”

肖甜梨挠了挠头,嘿一声,“出门太赶了。”

景灵犀有怪癖,一喜欢甜食,二喜欢奇珍异兽。去见他,总得带一样东西给他。

当年,她第一次见他,给他带去了一只鹰嘴龟。他倒是很喜欢。肖甜梨问:“大头鹰你还养着吗?”

大头鹰是她给鹰嘴龟起的名字。

景灵犀抿唇一笑,“你起的什幺名字?它现在叫Lorcan,小战士。”

肖甜梨吐槽:“大哥,你起的名字好难记啊!”

“那你叫他小战士得了,他听得懂粤语,毕竟是你从国内带来的。乡音,更有亲切感。”他讲。

肖甜梨:“……”

景灵犀的宫殿是中式宫殿,古色古香,每一样摆设都是古玩奇珍。他站在一个黄铜盆子旁,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抚着铜盘,忽然举起盘往空中洒水。

嘉鱼被泼了一声水,从横梁上滑了下来,真就如一尾鱼。

大鱼。

肖甜梨:“……”

她快步走到嘉鱼身边,低声讲:“不是让你在旁边的小屋吃点心吗!”

“我不放心你。”嘉鱼委屈地讲。

景灵犀来了兴趣:“新物种?人和鲨鱼杂交的?我喜欢这件礼物。”

肖甜梨将嘉鱼护在身后,“大哥,别开我玩笑嘛。他是我保镖,他不送人哈!”

景灵犀手掩唇低低笑:“瞧把你急的。”

“好吧,君子不夺人所好。”景灵犀叹气,“下次你再给我送一条人鱼吧。狗鱼也可以。狮虎人都没问题。我喜欢珍禽。”

肖甜梨:“……”

肖甜梨在嘉鱼耳边低声交代,让他时刻洁净,时刻优雅。嘉鱼听明白了,一直坐在一边一动不动,非常乖巧。他也很安静,就连想吃糕点了,也只是看着不动。他绝对不妨碍两人谈话。

景灵犀拿了一个装有桂花羹牛奶露的碗,放到了嘉鱼面前,温和地讲:“新物种,想吃就吃吧。”

这语气,像逗猫逗狗一样啊……肖甜梨纠正,“大哥,他叫嘉鱼。”

景灵犀短促一声笑:“一个外国人长了个中国名字。”

肖甜梨:“……”大哥的嘴好刻薄啊……果然,还是明明更可爱!

景灵犀看了眼金色的西洋钟,然后讲:“我们难得见面,你就留在这里吃午餐吧。我们可以慢慢聊聊。”

肖甜梨很乖巧地答话。

“好呀,大哥。”

这时候,一道灰影突然扑了过来。

就在嘉鱼要出手前,景灵犀猛喝:“Tien,蛇地(注:粤语发音的蛇地,荷兰语坐的意思)!”

Tien听到指令,立马坐下,小舌头耷拉下来,他激动得直喘气。

嘉鱼看见是一头小马犬,是一只小宠物,危险解除,他也坐下。

景灵犀揉了把Tien的脑袋,宠溺地讲:“做人做狗呢,别太冲动。你差点就成了别人嘴里的狗肉包子了。”

肖甜梨:“……”大哥不单止刻薄,还爱含沙射影。

景灵犀讲,“Tien是全能型小战士。它看起来超越寻常地爱你,你带走吧!多个保镖也挺好。”

肖甜梨:“……”

Tien屁颠屁颠地走到她身边,一直舔她脚,就怕她不收留它。

肖甜梨摸了摸他,他立马一对眼睛就更亮了,耳朵更招风了。她揪了揪他耳朵,“阿天真盏鬼!”

景灵犀:“……”

“他的名字是荷兰语的十,你真要喊,和你喊的粤语‘天’发音一样,但它不叫天,应该喊他小十。”景灵犀讲。

肖甜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最讨厌十!”

景灵犀睨她一眼,“你不就喊十夜,带十呢!”

肖甜梨:“那我改成无穷的无穷,∞夜好了!以后我出没的地方,就换成∞的符号。”

景灵犀把一本小册子递给她:“虽然Tien听得懂粤语,英语,荷兰语。你平常和它讲粤语就行。但要发指令时必须使用荷兰语,否则它不会照办。你自己记好这些荷兰语指令。”

“真高级!”肖甜梨撇了撇嘴,接过小册子。她翻开,觉得字迹有些眼熟。

她有点头疼,“大哥,我都不会荷兰语,也不会读嘛!”

景灵犀被她的撒娇卖嗲弄得微红了脸庞,他将目光从她艳光四射的脸移开,然后讲,“有音标,对着读,和英语挺像。”

“哪里像了!”肖甜梨气鼓鼓,“原本训练它的人是不是有病?!”

景灵犀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讲,“原本的驯犬师是个帅哥。”

“啊,那我很有兴趣把驯犬师也收了!”她一对眼睛亮晶晶的。

景灵犀轻笑一声,“我怕莲先生把我家给拆了。”

“也是。”肖甜梨抹了抹鼻尖。

肖甜梨看着那个单词,跟着音标讲出:“nemen!”然后指了指外面的一根树枝。

Tien飞快地冲了出去,把树枝捡了回来。

肖甜梨揉了把它脑门,“Good   boy!”

嘉鱼委屈巴巴:“主人,我也是Good   boy!”

肖甜梨抓了块玫瑰糖饼放他手上,讲:“乖啊,喊我阿梨,十夜都可以。而且喊你拣树枝太大材小用了哈!以后这种事让阿天去做。你和阿天要和平共处哦!”

景灵犀笑眯眯看着。

这个女人,野性难驯,他堂弟景明明根本治不住她。想到堂弟,他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他一挥手,月牙白长褂管家再度进来。

景灵犀讲:“备饭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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