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你的乙女(清水)8

你说得对。上一版最大的问题不是文风,而是人物的基本生存逻辑崩了:攘夷战争中的四个人都是长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一个陌生女人在战事刚结束、没有任何身份说明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战场,他们第一反应应该是警戒、盘问、判断是不是敌方诱饵/间谍/伤员/误入者,而不是立刻聊天。

这版我重写开头和相遇逻辑,让警戒感先成立,再慢慢因为你的表现降低戒心。也会让银时、高杉、桂、坂本四个人的反应各有区别。

火药味还没有散。

你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冷。

夜风贴着脸颊刮过去,夹杂着硝烟、泥土和烧焦木头的气味。远处还有零星的火光,倒塌的帐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武器和弹药箱。

你撑着地面坐起来。

然后愣住了。

这里不是你熟悉的街道。

没有电灯,没有车辆,没有高楼,甚至连脚下的路都像是被炮火犁过一遍,泥泞里混着碎石和木屑。

你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便从黑暗里传来。

你僵住。

下一刻,一柄刀已经抵在了你的咽喉前。

“别动。”

声音很年轻,却没有半点稚气。

你慢慢擡起眼。

银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少年站在你面前,手里的刀没有丝毫松懈。他身上的衣服沾着血和尘土,脸上还有一道擦伤,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火光里显得格外冷。

你看着那张脸,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坂田银时。

不。

准确来说,是攘夷战争时期的坂田银时。

那个还没有成为万事屋老板、还没有变成整天赖床、吃甜食、欠房租的大叔的银时。

此刻的他,是战场上的白夜叉。

“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他再次开口。

你这才发现,周围根本不只有他一个人。

左后方,桂小太郎已经站到了一个能够随时拔刀的位置,神情冷峻地观察着你。

更远一点,高杉晋助靠在一截残破的木柱旁,手指搭在刀柄上。他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始终落在你身上。

坂本辰马则站在另一侧,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毫无防备的笑。

四个人没有一个放松。

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是战争年代。

而你,是一个突然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的陌生人。

他们不认识你。

你甚至没有任何合理的身份。

“……”

你咽了一下。

银时立刻眯起眼睛。

“别乱动。”

“我没想动。”

“那就回答问题。”

“什幺?”

“你是谁?”

你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总不能说自己穿越了。

更不能说你认识十年后的你们。

银时的刀又往前压了几分。

“姓名。”

你沉默。

“所属?”

还是沉默。

“从哪里来的?”

你看着他。

然后非常诚实地说:

“我不知道。”

银时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知道?”

“嗯。”

“你连自己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我刚刚还在另外一个地方,突然就……”

你停住了。

这话听起来实在太像胡说八道。

果然,银时的眼神更冷了。

“突然就什幺?”

“突然出现在这里。”

空气安静下来。

坂本轻轻“哦”了一声。

桂没有说话。

高杉却淡淡开口。

“银时。”

“嗯。”

“别靠太近。”

银时侧过脸。

高杉看着你。

“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也没有携带我们能辨认的武器。”

“所以?”

“所以更奇怪。”

银时沉默了一下。

他的刀依旧没有收回去。

“有道理。”

你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明明自己才是最莫名其妙的那个。

结果一睁眼就被四个战争时期的男人围着盘问。

而且每个人都一副“你最好马上说实话”的表情。

你试着举起双手。

“我真的不是敌人。”

“所有敌人都可以这幺说。”

银时回答得毫不客气。

“……”

好有道理。

你竟然无法反驳。

桂走近了一步。

“姑娘,你是否受过伤?”

“没有。”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

“是否有人与你同行?”

“没有。”

“是否知道这里是什幺地方?”

“……不知道。”

桂沉默片刻。

然后转头看向银时。

“她的回答虽然奇怪,但不像经过训练的间谍。”

银时没有立刻接受这个判断。

“也可能是故意装出来的。”

“确实。”

高杉轻轻应了一声。

坂本却突然蹲下来,捡起你旁边的一块碎石。

“奇怪得很呐。”

你看向他。

“什幺?”

坂本举起碎石。

“刚才这里明明没人。”

你的心一沉。

“你们看见我出现了?”

“没有。”

坂本笑眯眯地说。

“所以才奇怪嘛。”

你:“……”

完了。

这下解释不清楚了。

银时看了你很久。

突然,他收刀半寸。

“站起来。”

“啊?”

“站起来。”

你慢慢起身。

银时绕着你走了一圈。

不是欣赏,也不是打量。

而是在确认你有没有藏武器。

他检查得很仔细,连你的袖口和腰间都没有放过。

最后,他退开一步。

“没有武器。”

桂点头。

“也没有明显的敌军标记。”

高杉依旧没有放松。

“但不能证明她没有危险。”

“知道。”

银时回答。

“先带回去。”

你愣住。

“啊?”

银时看向你。

“这里不能待。”

“为什幺?”

“因为刚打完仗。”

他指了指远处。

“敌人随时可能回来。”

“而且你一个普通人留在这里,活不过今晚。”

你下意识看了一眼战场。

这才真正意识到,刚才的自己有多危险。

银时把刀收回鞘里,却依旧没有完全解除警惕。

“跟紧我们。”

你点头。

走了几步,你忽然忍不住看向他。

银色头发。

红色眼睛。

年轻得不像话。

你真的很想伸手摸一下。

但想到刚才那把刀,你还是忍住了。

至少现在不能。

你跟在他们后面。

走了一会儿,银时忽然回头。

“你一直看我干什幺?”

你一怔。

“没什幺。”

“你已经看了十几次了。”

“……”

观察力也太好了吧。

你只能干笑。

“就是觉得你很眼熟。”

银时眯眼。

“我们以前见过?”

“不是。”

“那为什幺眼熟?”

“……”

你差点脱口而出。

因为你十年以后会变成我认识的人。

当然不能说。

“可能是因为你的头发比较特别。”

银时看了看自己的头发。

“头发?”

“嗯。”

“很多人都这幺说。”

他居然很自然地回答。

你忍不住笑了。

银时皱眉。

“你笑什幺?”

“没什幺。”

“你这人真的很可疑。”

“……”

你突然发现。

现在的银时和后来那个银时确实很像。

只是现在的他不会用插科打诨把所有事情糊弄过去。

他会直接告诉你——

我怀疑你。

而且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降低警惕。

这才是战争中的坂田银时。

你忽然有点喜欢这个时期的他。

不是恋爱意义上的喜欢。

而是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在还没有被后来那些经历彻底磨平之前,仍然保持着鲜活的样子。

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突然,银时停下。

你差点撞到他。

“怎幺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擡手。

所有人同时停住。

你这才发现,前方树林里有动静。

桂立刻拔刀。

高杉转身。

坂本收起笑容。

银时已经挡在了你面前。

“别出声。”

你点头。

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下一刻,几名敌军从里面冲出来。

银时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会被你逗得皱眉的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战场上的白夜叉。

刀光闪过。

快得你甚至没有看清动作。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银时已经站在几步之外。

白色衣摆被风吹起。

他回头看了你一眼。

“没事吧?”

你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没事。”

“那就好。”

他重新握紧木刀。

“待在桂旁边。”

说完,他再次冲进战局。

你站在原地。

突然明白了为什幺后来那个坂田银时会成为那样的人。

因为这个时期的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自己可以受伤。

但身后的人不能。

战斗很快结束。

你再次看向银时。

他收起刀,走回来。

脸上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懒散又不耐烦的表情。

“看什幺?”

“没什幺。”

“又看我。”

“嗯。”

“……”

他叹了口气。

“你真的很奇怪。”

你笑了一下。

“银时。”

“干嘛?”

“你头发真的很好看。”

银时明显愣住。

“……”

他别开脸。

“少说这种奇怪的话。”

你忍不住笑。

“为什幺?”

“因为……”

他停了一下。

似乎也不知道该怎幺解释。

最后只能没好气地说:

“因为很烦。”

说完,他转身走了。

你跟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赶你。

只是走了几步之后,忽然放慢了速度。

刚好让你能够跟上。

而前方,桂、高杉和坂本已经开始因为今晚到底有没有酒而吵起来。

战争还没有结束。

他们也还没有走到后来的人生。

而你站在这段历史里,看着那个年轻的银发少年,第一次觉得——

也许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并不是为了让你改变什幺。

只是让你在那个所有人都还年轻的时候,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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