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只有两个人。
陆沉坐在主位,面前是一份简单的白粥和几碟小菜。
沈星野坐在他对面,睡裙外面随意套了件所谓丈夫的旧衬衫,袖口长出一截,领口也大,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她吃得很慢。
不是故意的,只是第一次真正执行任务,身体被系统调过敏感度之后,连呼吸都比平时清晰。
白粥烫嘴,她吹了吹,唇瓣被热气熏得有点红。
陆沉的视线从报纸上擡起来,落在她嘴上,又很快移开。
“以后自己下楼吃。”他声音平淡,“别穿成这样。”
沈星野擡眼看他,筷子在碗沿轻轻碰了一下。
“我没有别的衣服。行李箱还在玄关,昨晚……没来得及拿。”
这句话是真的。原身昨晚喝多了,被丈夫的朋友送回来,之后的记忆是空白的。陆沉显然知道这件事,却没有揭穿。
他沉默了几秒,把筷子放下。
“吃完去换衣服。我让阿姨把你的东西搬上来。”
“阿姨今天休息。”沈星野提醒他,声音轻轻的,“您今天早上说的。”
陆沉早上和她问完好之后,居然一个人在厨房做早饭,虽然是阿姨走之前做好的,而他只是负责重新给沈星野热一下。
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后。沈星野没有回头,只感觉到他的影子罩下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清爽味道,和一丝极淡的烟草气息。
“擡手。”
她照做。
陆沉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把过长的袖口往上挽了两圈。动作很稳,指腹偶尔擦过皮肤,温度比她高一些。挽到小臂中段时,他的手停住了。
沈星野的小臂内侧有一道很浅的红痕,像是被什幺东西轻轻掐过。
陆沉的拇指在那道红痕上压了一下。
“疼吗?”
“有一点。”她老实回答。
陆沉没有说话。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臂往上,滑进袖口,停在肘弯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明显的试探。
沈星野的呼吸乱了一拍。
系统在脑内极轻地响了一声:
【目标欲望值:73。】
陆沉的手终于抽回去。
“换衣服。”他声音比刚才低,“十分钟后下楼,我带你去医院。”
沈星野转过身看他。
他已经走到门口,背影笔直,可握着门把的手指指节有些发白。
“爸。”
陆沉的脚步顿住。
她站起来,旧衬衫的下摆只到大腿中段,里面的睡裙更短。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我没有什幺不舒服,可能是昨天宿醉导致的。您不用……”
“我说了,我带你去。”陆沉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沈星野,别试探我。”
沈星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带着点还没完全藏住的好奇。
“我没有试探您。”她说,“我只是在想,昨晚那道红痕,到底是怎幺留下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
陆沉转过身,走回来,一步一步,直到她被迫靠在餐桌边缘。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冷静下面,正在缓慢裂开的东西。
“你想知道?”他问。
沈星野没有躲,只是看着他,声音轻轻的:
“想。”
陆沉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你最好记住——下次再问,我不会只回答你的问题。”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层冷淡的壳。
“十分钟。下楼。”
门被关上。
沈星野站在原地,后腰抵着餐桌边缘,心跳得比刚才更快。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系统没有再提示。
可她已经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升高。
并且她还发现这个本该的是新手教程的世界出了一点问题,系统只在任务节点提醒,却不回答她的问题,这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