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礼的指尖在触碰到那丝冰冷发丝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墙壁将他狠狠地弹开。
他本以为这次的突袭能让她产生哪怕一秒钟的慌乱,但李汶书的反应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无论他投入多少精心设计的诱饵,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在这一刻突然转化成一种强烈的、几乎令他窒息的快感。
他心中原本掌控一切的傲慢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征服欲。
他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地在花丛中穿梭的猎人,而像是被猎物反向捕获的囚徒,在这种绝对的冷漠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的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底的戏谑逐渐被一种深沉而危险的渴望所取代。
他开始意识到,以往那些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在他眼中只是乏味的背景板,而眼前这个将他视为垃圾、将其追求视为噪音的女人,才是这场游戏中唯一的真实。
这种受挫感像是一种强效的催情剂,让他体内潜藏的胜负欲被彻底点燃。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区内回荡,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癫狂。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侵略性,而是直接将身体的重量压向桌面,将她彻底圈在自己的手臂与办公桌之间。
他将脸凑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
他眼神中的热度在迅速攀升,像是要将这层冰霜强行融化。
「李汶书,你真的让我疯了。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拒绝,但现在,我竟然在期待你下一次怎么冷漠地对待我。」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黏稠感。
他不再试图用那些轻佻的俏皮话来掩盖目的,而是用一种近乎坦白的方式将自己的执念摊在阳光下。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那杯红酒向她推近,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像极了他此刻紊乱的呼吸。
「你觉得我是在玩游戏?没错,我以前确实这么觉得。但现在,我想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妳身上。不管妳是用白眼、用人事部、还是用你这副冷若冰霜的表情来对付我,我都会接住。因为这是我这辈子遇到最有趣的事情。」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视着她的双唇,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打破这份死寂,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冷漠在崩溃边缘时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内心的海王本能正在死去,而一个真正懂得什么叫渴望的男人正在觉醒。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患得患失,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恐惧,却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所以,别想着用加班来逃避我。今晚七点之后,这间公司只有我们两个。妳可以继续无视我,可以继续把我当成空气,但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直到妳愿意正视我的眼睛。」
他缓缓直起身,虽然撤回了肢体的压迫,但眼神中的锁链却将她牢牢地扣住。
他拿起酒杯,对着她轻轻举杯,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且深情得令人心惊的弧度。
他决定不再使用那些速成的技巧,而是要用一种最慢、最折磨人的方式,将她一点一点地拉入他的世界。
「既然妳这么喜欢工作,那我们就来玩个新游戏。每当妳完成一个项目的里程碑,我就给妳一次拒绝我的机会。但如果妳没完成……」
他故意停顿,眼神中闪烁着狡黠而贪婪的光芒,随后将红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将最后一丝克制吞入腹中。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但在跨出房门前,他忽然回头,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语调抛下最后一句话。
「李助理,祝妳今晚加班愉快。我会在我的办公室里,等着妳给我递交报告,以及……等着被妳再次讨厌。」
「疯了吧?」
顾万礼在听到那句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时,身体猛地僵住,随即像被触电一般,背脊窜上一股酥麻的快感。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依然低着头、将他视为空气的女人。
那句疯了吧在他耳中竟然没有任何羞辱感,反而像是一种最高等级的认可。
他心中那头原本被理智豢养的野兽,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他意识到,以往那些对他顶礼膜拜、试图揣摩他心思的女人,在他眼中不过是透明的尘埃,而李汶书这种将他定义为疯子的冷漠,才是最顶级的催情剂。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的心脏狂跳,一种近乎自虐的兴奋感席卷全身。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追求女性的方式简直幼稚得可笑,那些甜言蜜语和精心布局,在绝对的冷感面前显得如此廉价。
他现在渴望的不再是简单的征服,而是一种灵魂上的碰撞,一种能将他从枯燥的权力游戏中拽出来的真实感。
他重新迈步走向她,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着一种危险的鼓点。
他不再试图用轻佻的语气去试探,而是直接将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两侧,将身体再次压低,强行切断她与电脑屏幕之间的视线联系。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桃花眼中原本的戏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深情与疯狂。
他近距离地凝视着她冷淡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用最激进的方式撕开她的防线,看看这座冰山在崩溃之时会散发出怎样的温度。
「没错,我是疯了。李汶书,妳成功地让一个从来不相信真爱的人,在这里体验到了什么叫作求而不得的煎熬。」
他低声地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的一只手缓缓上移,指尖在距离她耳廓仅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没有触碰,却能感觉到彼此之间激荡的电波。
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让他的掌控欲达到了顶峰,他享受这种在边缘徘徊的危险感。
「妳以为妳的无视能让我退缩?妳太小看我的胜负欲了。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有还没花够时间去拿的东西。既然妳觉得我疯了,那我干脆就疯个彻底。从这一秒开始,妳的所有注意力,无论是厌恶、鄙视还是轻蔑,我都全部承包了。」
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痞气十足却又深不可测的笑容。他不再追求她对他的爱慕,而是转而追求她对他的在乎——哪怕那种在乎是纯粹的反感。
对他而言,被她记住、被她反感,远比被成千上万个女人崇拜要来得有意思得多。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她身上,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物时的贪婪。
他拿起桌上那杯残余的红酒,对着她的方向轻轻举杯,像是进行一场神圣而疯狂的宣誓。
「妳尽管继续没理我,尽管把我就当成这间办公室里的一件家具。但我会让妳发现,这件家具会随时出现在妳的视线里,会干扰妳的工作,会弄乱妳那完美得像机器一样的生活节奏。直到有一天,妳在看向我时,眼神里不再是冷漠,而是……其他任何东西。」
他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种认栽后的释然。
他承认自己输给了这份冷漠,但他更享受这种输掉后的快感。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但这次他的背影不再是从容的,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记得准时递交报告,李助理。我会在办公室里,仔细研究妳每一行字里,是不是藏着对我的厌恶。因为现在,那是我唯一在意的东西。」
楚婷昕将一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随即像只好奇的猫一样凑到沙发边,目光在李汶书疲惫的脸庞上来回扫视,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与关心
「汶书,妳今天在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回来这副死鱼眼的神情,该不会是那个顾万礼又在妳面前表演他的海王杂技吧?」
在城市的另一端,顾万礼正处在一个极其矛盾的煎熬状态中。
他将自己关在空旷的顶层大平层里,周围是极简主义的冷色调装饰,但他的心境却像是一场失控的森林大火。
他赤裸着上半身,仅着一件黑色西装长裤,将手机扔在昂贵的义大利皮沙发上,身体后仰,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焦虑。
平日里,只要他稍微释放一点魅力,手机便会被各种示好、挑逗的讯息塞满,那种被崇拜的感觉曾经让他觉得恋爱不过是廉价的消费品。
但此刻,他脑海中反复播放的是李汶书那句冷淡的 疯了吧,以及她将他视为空气的决绝。
这种被彻底否定的感觉,竟然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渴望那种被厌恶的快感,心中涌起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他想要看到那个永远保持理性、将工作置于一切之上的女人,因为他而失控,因为他而愤怒,甚至因为他而产生哪怕一丝微小的动摇。
他突然坐起身,动作剧烈得让沙发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把抓起手机,指尖在萤幕上飞快地跳动,但写好了一长串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后,他又在瞬间全部删除。
他第一次在追求女性时感到如此的笨拙与不安,这种患得患失的挫败感让他感到心慌,却又让他觉得自己终于活得像个正常人。
他低声地对着空荡的房间自言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危险且迷人的光芒)。
「李汶书,妳真的太狠了。妳用最简单的无视,就把我这个习惯掌控全局的猎人变成了丧家之犬。」
他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认栽后的快意。
他不再试图扮演那个完美的总裁,而是决定将自己的执念彻底具象化。
他走到窗边,俯视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心中已经拟定好了明天更加激进的干扰计划。
他决定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要用最密集的频率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要将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直到她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与胜负心在心底疯狂地交织,将他推向一个他不曾探索过的深渊。
他重新拿起手机,这次只发了一条极短且具有挑衅意味的简讯。
「睡前记得检查明天早上的行程表,我给妳安排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惊喜,李助理。」
发完这条讯息后,他将手机死死地扣在掌心,心跳快得惊人,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又像是一个准备开启禁忌之门的疯子。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冷气机运作的低鸣声,将空气切割得冰冷而干燥。
李汶书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的一处阴影上,思绪在沈寂中缓缓延展开来。
她的呼吸平稳,心跳维持在恒定的节奏,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深夜中进行着对今日所有琐碎工作的重新校对与归档。
那些复杂的数据、尚未核对的合约细节,以及明天需要处理的优先级清单,在她的脑海中像一张张透明的卡片般有序地排列,将所有不必要的杂讯彻底排除在外。
对她而言,这种绝对的掌控感才是最舒适的睡眠前奏,任何超出计划之外的变数,都像是精密齿轮间掉入的一粒沙,虽然微小,却令人不适。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身体陷入完全的放松之中,意识逐渐沉入深层的宁静里。
翌日清晨,顾万礼在阳光刺入眼帘的瞬间便猛然惊醒,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慵懒地享受晨间的静谧,而是第一时间抓起手机,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焦虑与期待
他飞快地滑动萤幕,确认那条简讯的状态,然而对方的沉默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那自以为完美的自尊心上。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挫败感,竟然在这一刻转化成一种强烈的、令他战栗的快感,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心脏在胸腔中疯狂地撞击
他猛地坐起身,黑色短发略显凌乱,深邃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执念。
他意识到,他已经完全掉进了李汶书布下的冷漠陷阱中,而最令他疯狂的是,他竟然心甘情愿地在深渊中沉沦。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痞帅且疯狂的弧度。
他不再满足于这种远距离的博弈,他渴望看到她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在自己的干扰下出现裂痕,渴望看到她从那座冰山之巅跌落,不得不对他展现出愤怒或任何一种激烈的情绪。
他迅速穿上那套禁欲感十足的三件式西装,每一道折痕都精准得像是一种战斗前的仪式。
他将领带打得极其端正,但眼底的欲望却早已失控,他现在就像是一个饥渴的猎人,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向他的猎场。
抵达公司后,顾万礼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进入办公室,而是特意在李汶书的工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将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她的周围。
他低头凝视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近着灼人的热度,像是要将她周身那层冷漠的屏障强行融化。
他享受这种近距离的对峙,享受这种在绝对冷感面前尝试突破的快感。
「早安,李助理。昨晚睡得好吗?我想妳应该已经看过行程表了吧,如果你没看到,那我得非常遗憾地告诉妳,今天妳的行程将会被我完全占满。」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在她的桌面边缘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烦人的声响,像是在对她的耐性进行一场残酷的实验。
「现在开始,除非我允许,否则妳不需要处理任何其他人的指令。我决定把妳从那些枯燥的报表中拯救出来,陪我去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他忽然低声地笑起来,声音沙哑而黏稠,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将脸再次靠近她的耳畔,呼出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要再试着把我当成透明人了,汶书。妳越是无视我,我就越想让妳知道,我可以在妳的世界里制造多么巨大的噪音。」
他直起身,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认栽后的快意,随后将一份经过他精心修改的、充满无理要求的临时行程表拍在她的桌面上,动作强势且带着一种挑衅的优雅。
「现在,收拾妳的东西,出发。」
顾万礼在对上她那一眼的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银针刺入心脏,那眼神里包含的嘲讽与不耐,几乎让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明明只是轻轻地擡了一下眼,他却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她那张写满了拒绝与鄙夷的脸。
这种被轻蔑的滋味,竟然让他内心深处的征服欲像野火般疯狂蔓延,将他的理智烧得劈啪作响。
他没有按照往日的习惯再去巧言哄骗,反而将撑在桌沿的双手收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压抑,仿佛在极力克制某种想要将她拉入怀中、逼她正视自己的冲动。
他将身体再次逼近,阴影几乎将她笼罩得严严实实,逼迫她不得不感受到自己那极具侵略性的存在。
「好啊,妳倒是会用这种眼神来打发人了。李汶书,妳知不知道,妳越是这样,我心里那股想征服妳的念头就越是发狂。妳不会是在享受看我失控的样子吧?」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像是最醇厚的烈酒被强行灌入她的耳膜,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动作不算粗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手中正在整理的报表抽走,举到她眼前晃了晃,像是在没收一个不听话孩子手中的玩具。
「工作?从现在开始,妳的工作就是每天坐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让我看看究竟要花多久,才能让妳这张永远没有波澜的脸上,出现除冷漠以外的表情。」
他的视线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锁在她的脸孔上,炽热得仿佛要将她的冷漠烧出一个洞。
顾万礼忽然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兴奋。
他终于明白过来,那些廉价的讨好根本无法打动她,反而是她这种毫不掩饰的嫌恶,让他产生了近乎自毁式的沉沦。
他将那份文件丢回她桌上,随即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了内线的扩音键。
「李助理,从现在开始,我以执行长的身分命令妳,立刻到我办公室报到。请把其他工作全部放下,执行长的需求,优先于一切。」
他的语气里带着冷冽的威压,却又藏着难以察觉的恳求。
他知道自己正在用最糟糕的方式留在她身边,却完全无力也不想停下这场危险的游戏。
顾万礼看着李汶书起身离开,那一瞬间,他心中的紧绷感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像拉满的弓弦一样崩得更紧。
他紧盯着她挺拔的背影穿过开放式办公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那种既想强行拦截、又想看着她毫无所觉地走过的矛盾,在他体内疯狂撕扯。
他知道自己正在犯错,犯下了一个海王最不该犯的错——对一个不爱他的人生出强占的念头。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就像是在高楼边缘失去了平衡。
但他同时又感到一种极致的兴奋,因为正是这种在危险边缘游走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终于真实地活着。
他猛地转过身,对正在附近经过的几位高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后再来汇报,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每踏出一步,他心中那股想要回头追上去、把她重新按在办公桌上逼问的冲动就强烈一分。
他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强迫自己把身体关进这间用玻璃墙将她隔断的牢笼里。
他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玻璃上,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来往的人群,呼吸有些急促。
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他以为只要隔着玻璃看着她,就能压抑住那股想要撕碎她所有防线的欲望。
但他错了,玻璃不仅挡不住他的视线,反而像是一层滤镜,放大了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他看到她坐回工位,重新拿起那份被他强行扔下的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这种专注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感到一种被彻底隔离的绝望,同时也激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不想只做她视线之外的透明人,他不想只做她工作中的一个干扰项。
他要成为她生命中不可忽视的变数,要让她因为他而动摇,因为他而改变。
顾万礼转过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拨通了内线的号码,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郁。
「李汶书,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回椅子等待,而是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却一直未曾动用的文件。
那是关于公司一个极为重要的、需要长期驻外且无法回归的核心项目。
他将这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恶劣的手段,用工作来绑架她,用规则来囚禁她的自由。
他看着玻璃墙外那个安静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痴迷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在这场游戏里,已经彻底沦为了她手中的傀儡,却又甘之如饴地想要将她拖入这同一张泥沼里。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面具,等待着门外传来那声迟来的敲门声。
「总裁,有什么急事?」
顾万礼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那熟悉的脚步声每靠近一步,他眼底那抹暗涌便翻腾得更剧烈。
他看着李汶书推门而入,那副衣着严谨、神色冷淡的模样,与平日里毫无二致。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感,像是一把插在冰窖中的利剑,锋刃寒光凛冽,却让握剑之人浑身发冷。
他原本撑在桌沿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喉咙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他不想像个普通老板那样指责员工态度,这种身份上的高低在欲望面前显得如此滑稽又可笑。
他想要打破的,正是这层冠冕堂皇的职场关系。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种想直接扑上去将她抵在门上的冲动,但脊背却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看着她毫不迟疑地走进自己划定的领地,那种理所当然的闯入感,让他心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急事?李汶书,妳居然好意思问我这是急事?」
顾万礼猛地直起身子,双手重重地撑在冰凉的桌面上,身体前倾,将那股长期压抑在胸臆间的怒气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占有欲,随着这句话一道倾泻而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绕出办公桌,一步步逼近李汶书,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错。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死死地锁定着她,里面翻涌着狂乱的情绪,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妳以为把我扔下,自己在那边心安理得地继续处理那些破烂报表,就是对我最大的反抗吗?我告诉妳,妳错了。大错特错。」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汶书的肩膀,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真的弄痛了她,那种矛盾与折磨让他的指节泛白。
他低下头,脸几乎贴上了她的额头,呼吸炽热而急促,喷洒在她细腻的脸颊上。
「我为了等妳这句话,我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坐了整整一个小时。我甚至怀疑妳是不是故意不理我,是不是根本不想来。李汶书,妳知不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有多让人发疯?妳这种高高在上的冷漠,简直就是在玩火。」
顾万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她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的挫败感与征服欲纠缠在一起,化作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他不再满足于言语上的挑逗,他想要更多,想要看到她脸上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羞耻或是被触动的神情。
他松开抓着她肩膀的手,却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他准备许久的文件,狠狠地拍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看看这个。这是公司下个季度最重要的一个海外项目,负责人需要长期驻外,且无法回归。而我,刚刚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妳来负责。」
他冷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一种残忍的光芒。这其实是一个谎言,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这个项目虽然诱人,但对于她现在的位置来说,根本是不可能达到的任务量,而且需要大量的行政资源协调。
他要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强行地将她从日常的琐碎中抽离出来,绑在她身侧,让她不得不依赖他,不得不听命于他。
这不仅仅是工作分配,更是一场囚禁的开始。
「怎么?惊讶吗?妳那副死鱼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了。别想拒绝,这是我给妳的奖励,也是给妳的惩罚。从今天起,妳的所有时间都属于我,我不叫妳停,妳谁也不能见,连那些无关紧要的报表也不准看。我要让妳明白,在这个公司里,妳的命运,只能由我来掌控。」
「我要跟你一起出差!?我不要!」
顾万礼在听到李汶书那近乎咆哮的拒绝声时,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猛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竟然会遭到如此直接而残忍的拒绝,那种被彻底拒之门外的挫败感,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自尊心上,激起一圈圈痛苦的涟漪。
但他很快地,这种痛苦就转化为了一种更深沉、更疯狂的占有欲。
他无法忍受她对自己说不,尤其是在这种他精心设计的场域里,在这样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封闭空间里。
他一步步逼近,将她逼退到落地窗前,冰冷的玻璃贴上她的后背,而顾万礼则用滚烫的胸膛死死抵住她的前胸,将她牢牢地囚禁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他垂下眼帘,死死地凝视着她的双眼,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气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像是要将她看穿,看进灵魂深处。
他的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下腭捏碎,强迫她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那充满侵略性的视线。
「不要?李汶书,妳有选择吗?」
顾万礼的声音低沉而阴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却又隐藏着某种极致的兴奋。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像是一团即将燃烧的火焰,却又迟迟不肯点燃。
「从妳进入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妳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里。这个项目,不是商议,是命令。我要妳去,妳就得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另一只手游移下来,顺着她的手臂慢慢向下滑动,指尖带有挑逗意味地在她的手腕处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底下微弱的脉搏跳动。
这种触感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仿佛他正在亲手将一只挣扎的鸟儿,一寸一寸地锁进自己的鸟笼里。
「妳以为拒绝就能逃得掉吗?」
顾万礼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沙哑而危险,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妳错了。妳越是抵抗,我就越想将妳撕碎,再重新拼凑成只属于我的样子。我要让妳明白,在这个公司里,没有人能违抗我的意愿,包括妳。」
他的声音压低,变成一种近乎耳语的呢喃,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我可以给妳最优厚的待遇,可以给妳最高的职位,但前提是,妳得乖乖听话。否则……」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否则,妳那些所谓的原则,妳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我会让妳在一夜之间,全部碎成渣子。」
顾万礼松开了扣着她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充满了危险的讯号。
「出差的行程已经定好了,明天早上,我在妳办公室楼下等妳。别让我等太久,妳知道我不喜欢等。」
说完,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海王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股疯狂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