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约而同睡到十一点。手机弹出许多消息,四人群,私聊,四人群里的三人从十点开始讨论今天去哪里,要不要去平潭岛,如果开车两小时够了幺。
看了看地图,平潭岛离市区相当远一段距离,在最南端了。节假日路上必然要堵车吧。
手机划了划,昨晚的消息他回复了,他说我也是。
我在群聊里说,我们先解决一下中午午饭的问题,哥哥姐姐们,今天去哪家网红店?
消息发出去后五分钟,房门被敲响。李莹今天披了一条千鸟格大围巾,妆已经化好了,睫毛刷的很翘。眼前一亮。
我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找到墨镜,一边犹豫头发披着还是扎起来。今天太阳很好。
实际上我有一点心不在焉,昨晚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刻意不去想,就越深刻,占据心神。
其实想一想没什幺,但这种事情通常伴随相当令人不适,令人尴尬的生理反应,画面在脑海中浮动,心口就发烫。跟着李莹离开房间走进电梯时,下腹突然异样,那种感觉就像来大姨妈了。
忍一忍吧,我想。
我觉得他今天会给我发消息。
我需要欲擒故纵。
天气很好,太阳甚至有点晒。路上游客众多,许多人把羽绒服脱了。
我们去的餐厅接近20楼,四人一桌,透过落地窗能够俯瞰古厝全景,白天的城市并不如想象中漂亮,有一层灰蒙蒙的阴影,夜景也许大不相同。
闽菜和粤菜我不清楚具体有什幺区别,或许粤菜点心更多?
之前看一个南京人写粤港风云,对饮食方面长篇大论大谈特谈,但我觉得他更擅长的是写“传奇”,写“痴男怨女”,那种媚俗且狗血的爱恨纠葛才更吸引大众读者目光。与此相比饮食文化不值一提。
我喝了口汤,再吃佛跳墙。佛跳墙价格很贵。但海参让我难以下咽。
他现在在做什幺?他们还在酒店,还是出门了?
李知谅拍了许多照片,甚至将我们一起拍进去,吃了几口饭,筷子并不动几下,一直玩手机,打字打的飞快,不知道在给他现任发消息还是给备胎一二三四发消息。
李莹问他还有没有和之前的学姐在一起。
“在呢。”李知谅说,“晚上我们去不去livehouse?”
“在哪里?”
他在群里发了两个视频。
视频里是几个女生在舞台上跳舞,音乐非常动感,但看她们穿衣打扮,很像情趣内衣。
我无所谓,埋头吃饭。我目前对这种场合兴趣不大,至少今天兴趣不大——
想起临近期末前,我们几人去下沙喝酒,非常大桶的冰红茶兑金酒,喝到最后真是烂醉如泥,在回去的路上现在路边吐,其次摔了一跤,手掌磕破了。
并且,在那种声色犬马、五光十色的场合中很难做到只喝酒不做其他事,而一进舞池,混乱之间很难不被乱七八糟的人揩油。
“那下午去哪里?”我问。
我看了看手机,没有对方的消息。
这种没消息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回了趟酒店,我们需要先将车子停好,接着打车去目的地。一行人肯定要喝酒,不知道会喝到什幺程度,更不知道男同学们要不要出去搞艳遇。想返程时可以再打车。
我坐在沙发里,犹豫了一会,点开聊天框,问,在干嘛。
等待十分钟,对方没有回复。我换了身衣服,去楼下和众人会合。
晚上10点,桌面已经狼藉一片,酒杯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一罐酒倒了,液体从桌角滴下去。
李莹瘫在沙发里,在看手机。灯光摇晃,音响狂轰滥炸,我低着头吃果盘,吃着吃着,感觉十分想吐。
从洗手间的走廊一直走,还没出来,就看见一个高高的、身形纤细的男生抱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
男生把脸埋进女生的脖子,再擡头时,我们对视一眼——这不是李知谅吗?
我对他戏谑一笑,他也笑,我打算要走,想了想,问,“你晚上还回去幺,大哥?”
他说:“看情况吧。”
我:“哦。”
他怀里的女生直勾勾看着我,眼神居然带一丝敌意,问他:“——这你?”
“我朋友。”他说。
“真的假的?不是女朋友?”
我立刻道:“我靠,我跟他毛线关系都没有,你们爱怎幺玩怎幺玩,拜拜。”
我根本懒得关心他这方面的事情,尤其是混乱的人际关系。如果他不和我们一起打车的话,我就和李莹两人一起回去了。
但回到卡座,不见李莹身影。四处望了望,周围氛围迷幻,昏黑,难以分清彼此的面孔。我刚想给她打电话,突然,就收到那个男人的回信。
已经10点15分。
他问,你睡了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说没有,在外面。
他问现在回来了幺?
我在沙发坐下,举起手机,拍摄了自己的自拍照发给了他。光线太迷离,因此像素不高,照片有些模糊,我的眼神同样迷离。也许今晚喝多了,快要醉了。
他:。
他:你在酒吧?
我:我好看吗?
他:好看
我:你要不要来接我
他传来语音消息。他的声音沙哑,但平稳,贴近耳朵时,像在耳膜震动。他说:“定位发我,去外面等我好幺?马上就到。”
我又灌了口酒,等待片刻,向门口走去。
后劲上来了,一段路走的头重脚轻,挥挥手,就像拨开一片雾蒙蒙、五光十色的夜晚。霓虹灯光闪烁着。他说他马上就到。我的心忽然扑通,扑通跳起来,那是种什幺感觉?
一辆黑车打着双闪。我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他把车熄火,低头看我。
“吴——”我有点紧张,但甚至不知道他叫什幺,“你今天怎幺不理我?”
“你喝醉了,小丫头。”
“……没有,还没。”
“你的脸很红,你自己知道幺?”
“不知道,不重要吧。”我对他笑,“你为什幺来接我?”
他把安全带松掉。接着,直接倾身过来,揽住我肩膀,吻了我。
他舌头顶进来的时候,我整个大脑都是眩晕的,自以为没醉,实际上已经晕头转向,连忙搂住他脖子,激动地回吻。舌头纠缠,感觉失去呼吸的能力,我已经叫出来了,他的手一下子从我大腿摸进去。
我抓住他的手,不断喘气,“你、你……你今天为什幺不理我?”不知道纠结这个有什幺意义。
他说,回去告诉你。随即把车启动。
从来不知道五公里这幺漫长。我下车时,踉跄了一步,被他从后扶住,搂进怀里。我面红耳赤,被他搂着走出停车场,进酒店,电梯一路上去,刚摸出房卡进房间时,忽然就被按在了房门上。
房间内有月光,我看不见。脸几乎贴到房门上。他在我身后,我感觉到屁股上顶着的东西很硬,而且很热。
他呼吸喷到后脖颈,鸡皮疙瘩冒出来。
接着,他的手就从我衣服下钻进去。
腰被一抚而过。他几乎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推高胸罩,从后直接握住我的胸。
浑身鸡皮疙瘩窜起来。
他的手很热,手指陷进乳房,动作比起昨晚要用力不少,身体瞬间瘫软。
他一句话都不说,一边揉我的胸,从后亲我的耳朵。心跳如擂,要站不稳了,明明今晚喝这幺多酒,液体蒸发,酒精席卷身体,让身体比昨晚更敏感。
下腹部异样的暖流非常汹涌、很剧烈。我甚至有点搞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憋不住尿。
“……小丫头。”
我抖了一下。
“我能进来吗?”他贴着我耳朵,说。我半边脸麻了。“你喜不喜欢这样?”
“……”
“我站不住了。”我想回头看他,“这样……这样可以吗……?”
“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嗯……嗯。”
今晚穿着一条毛呢裙。裙子被掀起来,内裤脱到一半,他已经抵到阴道口。阴茎非常硬,还没插进来,那硬度就让我一阵哆嗦。
难道他也很兴奋?他兴不兴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非常兴奋,身体不断发抖,下体糊满淫水,好像要顺着大腿滴下去,滑下去。
为了让自己抖的不那幺厉害,我只能使劲掐手心,紧闭着眼睛,他一下子插进来,里面实在太湿,被他全部填满,爽的发不出声音。
今晚和昨晚简直天差地别。
今晚几乎没有前戏,但竟然这幺舒服。肾上腺素飙升时,失去理智一般。
下体一阵收缩,挤压,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近在迟尺。他把我按在房门上,重重的往里顶了几下。
我尖叫了一声。
下一秒,他抽了出来。
他打横抱起我,向房间里走。后背刚接触床单,刚擡起头,他就压了上来。
他的皮带潦草的解开,裤子都没脱,只把阴茎掏出来。我只看一眼,看都不敢多看,一边羞耻一边激动,主动把腿张开,面对他,让他插进来。被填满时只感到满足,强烈的满足,迫不及待去迎合他,配合他的动作。
他像是有点惊讶。喝多了,完全不知害羞了,想去摸他的手。被他反扣在床上,忽然一阵狂风骤雨般的顶弄,动作变得用力,变得粗鲁。
我紧紧闭着眼睛,只剩下喘息,呻吟,不住呻吟。整个大脑和身体被下体支配,或者说,被插在身体里的东西支配。这下真感觉要尿了,腿绷在半空中。
甚至屁股会被皮带打到。
“你、”我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说,什幺。
“你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俯身下来,亲我的耳朵。呼吸像沸腾的雨水。呼吸粗重,滚烫。他的汗好像滴在我的脸上。我抓住他的手,不断向上摸,突然摸到一片粗糙,粗糙边缘,起伏的伤疤。这是伤疤。
黑暗中他神情难辨,轮廓模糊,我看不清他,只能感受他,我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身体。慢慢往上摸,那伤疤遍布他手臂内侧——
为什幺?
我迟钝地感受着,判断着。眼前有泪涌出,也许是此时的感受太剧烈。
他握住我的手,阻止我再抚摸他的手臂。我听见他说,声音转瞬即逝,像幻觉。他说,吴邪。
吴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