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罪奴点名,月圆毒发

凤京的雨是冷的,落在青石板上便碎成一滩薄薄的腥气。

内务府的车驾停在城郊官奴所的烂泥门前时,苏蕴正被按在药臼前舂药。她的手腕细得像一截白藕,十年来替官药局试药、辨药,指尖早已染成淡淡的药黄,却掩不住那一身与生俱来的兰麝异香。那香气不是脂粉,是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微甜、微潮,像雨后被踩碎的白兰花瓣,越是紧张出汗便越浓。

「罪奴苏氏之女苏蕴,年十八,药王谷余孽,擡起头来。」

掌事嬷嬷的声音尖细,手中的竹篾毫不留情地挑起她的下腭。苏蕴被迫仰头,一张脸在昏暗的柴房里显得过分干净,雪肤玉肌,杏眸含着一层终年散不去的雾气,鼻尖小巧,唇瓣是被药汁浸得发白的淡粉。素白的粗布药奴服洗得发毛,领口却因汗湿而贴在颈侧,勾勒出纤细的锁骨与起伏柔软的酥胸轮廓。

嬷嬷凑近嗅了一下,眉头一挑,面上竟露出近似惊惧的神色,随即转为贪婪的喜色。

「果然是香的。钦天监说得没错,至阴至纯的药灵体,十年了竟还藏在这种地方。带走,送沉璧宫。」

苏蕴的心口猛地一缩。沉璧宫三个字在官奴所里是禁忌,凡是被点进去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见到第二年的春祭。据说那是太子萧珩的寝宫,一座常年封闭的活坟,终年檀香不散,温泉日夜氤氲,却从不许任何妃嫔踏入。

她被人粗鲁地拖上囚车,车轮碾过凤京外城的朱雀大街,两旁高门大户的灯笼光晕在雨幕中摇晃。苏蕴紧紧攥着自己破旧的衣角,指节发白。她是药王谷罪奴之女,谷中三百余口十年前因一纸巫蛊罪名被斩于市口,血流成河。她自幼为奴,尝百草、试百毒,舌尖早已麻木,却唯独这身血与蜜,洗不掉也藏不住。

沉璧宫的宫门在她眼前缓缓打开,沉重的铜钉宫门后是一片近乎窒息的寂静与暖热。与外头秋雨的寒凉截然不同,殿内地龙烧得极旺,白玉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九重鲛纱帷幔自穹顶垂落,层层叠叠,将光线切得细碎而暧昧。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檀香与硫磺温泉的湿气,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血腥与寒冽,像是冰窖深处藏着一把未出鞘的刀。

「就是妳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帷幔后探出来。

来人是个圆脸杏眼的少女,穿着青绿色的宫女襦裙,双髻上簪着素银簪子,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正是被拨来调教药奴的碧鸾。她上下打量苏蕴,眼神先是好奇,随即涌上浓浓的不忍。

「快进来,别站在风口。妳叫苏蕴是吧?我叫碧鸾,以后就是妳的贴身侍女,说是侍女,其实也是陪妳一起熬的人。」碧鸾一把将她拉进内殿,手劲却是温柔的,一边替她解开被雨淋湿的外衫,一边压低声音急急地说,「听姊姊一句劝,沉璧宫不是人待的地方。这里没有主子娘娘,只有太子殿下一人。外头都说太子殿下禁欲冷酷,不近女色,那是因为没人敢近他的身。妳闻到这檀香了没?是为了压住寒毒的味。每月月圆,殿下就会……就会变得不像人。」

苏蕴浑身一颤,药奴服被褪下,只余一件薄薄的寝衣,雪白的肌肤在温泉的热气中泛起淡淡的粉。碧鸾端来热水,绞了帕子替她擦拭颈后与锁骨,动作细致,却在触到她腰窝时,指尖顿了一下。

「妳这身子……香得太过了。」碧鸾的声音更低,几乎是气音,「太医院的魏大人私下说过,九转药灵体的女子,血是药,汗是药,连那处流出来的水都是解药。太子中的是九幽蚀心毒,七十二种寒毒混着情蛊,毒发时血是冰的,可那话儿却烫得像烙铁,必须要至阴的女子以身做药,用身子去含、去绞、去吸,才能把寒毒渡出来。妳……妳就是那味药。」

苏蕴的脸瞬间白得透明,杏眸里的雾气凝成了水光,唇瓣轻轻颤抖:「我……我只是被选来试药的,我不想……不想做那种事……」

「不想也得想。」碧鸾心疼地替她拢好衣衫,从妆奁里取出一小盒安神香膏,仔细地抹在她被竹篾划破的下腭,「妳以为外头那些贵人为何嫉恨沉璧宫的药奴?因为只有妳能夜夜承宠,能被太子抱上龙床。旁人连看一眼都做不到。妳若是不从,当场就会被寒毒冻死;若是从了,也许……也许还能活久一点。记住,待会无论殿下对妳做什么,都别咬舌,哭出来,喊出来,让他听见妳出水了,他才会放轻一点。」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沉沉的钟声,竟是月上中天。

厚重的帷幔无风自动,一股极寒的气流猛地卷入殿内,将檀香都压得一滞。紧接着,沉璧宫正殿那扇从未开启的玄黑蟒纹大门,被人从外一掌推开。

苏蕴与碧鸾同时回头。

玄黑蟒袍的男子逆光而立,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金玉束发,面容俊美得如同天神以刀刻成,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来人正是大胤太子萧珩。年仅二十四,却已是执掌禁军与暗卫夜枭的储君,平日里冷峻禁欲得让满朝文武都不敢直视。

可此刻的萧珩,全然不是传闻中的模样。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青灰,额角青筋暴起,双眸竟泛着不正常的赤红,呼吸粗重而滚烫,每一次吐息都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他体内的灼热蒸散。玄黑蟒袍的下摆被寒气浸得发硬,可袍子底下,那处却高高隆起,将厚重的衣料顶出一个骇人的弧度,随着他压抑的步伐一下下跳动,显然已胀痛到了极致。

「都退下。」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冰碴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碧鸾脸色煞白,立刻跪地叩首,又拚命对苏蕴使眼色,示意她伏低。苏蕴双腿发软,想要后退,脚踝却被厚重的绒毯绊住,跌坐在温泉池边的玉阶上。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瞬间,赤红的眼底像是燃起两簇鬼火。

他闻到了。那股兰麝药香在热气中被无限放大,甜腻、潮湿,带着少女体温的腥甜,直直钻入他被寒毒堵塞的经脉。九幽蚀心毒最忌至阴之香,平日潜伏如冰,月圆之夜却会被这香气彻底引爆,化作焚身的欲火。

「药奴?」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毯上的绒毛陷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寒气与热气在他周身交织,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诡异的蒸腾中,「擡头,让孤闻闻。」

苏蕴被那股逼人的气势压得无法呼吸,只得颤巍巍擡起泪眼。萧珩已俯身至她面前,修长而冰凉的大掌毫不温柔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从玉阶上提了起来。那腰细得不盈一握,掌心一收便能完全扣住,柔软的小腹因惊恐而绷紧。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汗湿的颈侧,狠狠嗅了一口。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颈窝,激得苏蕴一阵细细的战栗,雪白的肌肤上瞬间起了一层薄薄的粟粒。

「真香。」萧珩的喉结重重滚动,声音里已带上浓重的欲色与痛楚的压抑,「药王谷的余孽,竟养出这么一副淫荡的药骨。难怪钦天监说妳的蜜能解孤的毒……连汗都是甜的。」

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挑开她寝衣的系带。薄薄的纱衣滑落半肩,露出大片雪腻的酥胸与精致的锁骨,胸前两团柔软因恐惧而急促起伏,顶端的粉蕊在冷热交替的空气中悄然挺立。苏蕴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护住胸口,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反剪至身后。

「殿、殿下……不要……」苏蕴的眼泪终于滚落,声音破碎而羞耻,「奴婢……奴婢只是来奉药的……求您放开……」

「奉药?」萧珩低笑,那笑声却比哭还冷,赤红的眸子死死锁住她因挣扎而泛粉的脸颊与不断渗出细汗的鼻尖,「妳这身子本身就是药。从今往后,妳的血、妳的口水、妳这处流出来的骚水,都是孤的药。孤寒毒噬心,唯有把妳按在身下,用妳这张小嘴、用妳这紧得要命的骚穴一口口绞出来,含着孤的东西潮吹,孤才能活。」

他说着,掐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柔软的身子更紧地压向自己。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苏蕴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坚硬的巨物正死死抵在她的小腹上,热度惊人,硬如烙铁,尺寸大得让她心生恐惧,仅仅是抵着便让她双腿发软,花心深处竟不受控制地一阵酸麻悸动,一股羞耻的热意悄然漫上腿心。

温泉的氤氲将两人的身影裹住,帷幔重重落下,隔绝了殿外碧鸾担忧而绝望的目光。苏蕴被他完全笼在怀中,雪肤与玄黑蟒袍形成极致的色差,发丝散乱,泪痕与汗珠混在一起,整个人如同一块即将被投入洪炉的软玉,颤抖着,却又散发出致命的甜香。

萧珩俯首,薄唇贴上她颤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残忍,像是宣告,又像是诅咒。

「记住,苏蕴。从今夜起,妳活着的唯一用处,就是在孤毒发时张开腿,以身做药,替孤泄火续命。哭也好,叫也好,孤要听见妳为孤出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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