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卡洛琳十五岁那年的旱季。
她记得那天特别热，空气像被煮过的糖浆，黏在皮肤上甩不掉。她下午去磨坊买玉米面，回来的路上抄了一条近道——那条巷子她已经走过很多次了，尽头连着她们那片区最热闹的集市，白天总有人来人往。
但那天巷子是空的。
她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她没有回头，她加快了步子，但那脚步声也跟着快了。她的手攥紧了装玉米面的布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巷子出口在前面，大约还有二十步。
然后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尖叫了一声，袋子掉了。玉米面撒了一地，白色粉末在干燥的地面上溅开，像一小摊被人掀翻的月光。她被拽着往后扯了一步，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她擡头的时候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其中一个的手还攥着她的大臂。他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用力到她能感觉到指痕正在浮起来。
\"埃米利奥的人？\"其中一个说。语气是确认，不是问句。
她没说话。她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看向巷子出口——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经过。她的心跳在加速，但她的脑子反而冷静下来了，像被突然浇了一盆冰水。她在想：如果他们把她拽进旁边那扇门里，她还有多大声能喊出来。
另一个男人蹲了下来，凑近了看她的脸。他的呼吸里有劣质烟叶的气味，热烘烘地扑在她的脸上。\"范德贝尔克家的那个，\"他转头对同伙说，\"就是她。\"他又转回来看着她，嘴里啧了一声。\"长得确实是那个样子。难怪他什幺规矩都为你立。\"
她张开嘴想喊，但那个蹲着的男人在她发声之前擡起手，贴在了她的脸上。他的掌心粗糙，指腹上有一层厚茧，贴在她脸颊上的触感像砂纸。他的拇指按在她的颧骨上方，像在测量一枚硬币的直径。
\"别出声，\"他说，\"我们不带你去别的地方。你喊一声，我就拧断你的下巴。你喊两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他的拇指从她的下唇滑下来，沿着她的下巴弧线滑到她的颈侧，停在她脖子侧面那道血管跳动的凹槽上。他按了一下，力道很轻，不会疼，但那种轻比疼更让人发冷一-一个人在你身上施加一个刚好可以捏碎血管的力度，却只是停留在那里没有捏下去，这意味着他不急，他还可以更慢，他还想再多看一会儿。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慢慢从她的眼睛移开，沿着她的鼻梁往下，落在她的嘴唇上，又往下，落在她领口上方那一片被晒成浅蜜色的皮肤上。\"埃米利奥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他是在说\'不能碰’。\"\"我没碰你脸，也没碰你身上，\"他说，声音放低了，像在跟她商量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只碰了你的下巴和脖子。他要是问起来，你能说我不规矩吗？\"
他的拇指从她颈侧移开，沿着她的锁骨走了一小段，停在她领口边缘的位置，指腹压在那里，像在试一道缝的宽度。\"你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不能碰’这三个字让什幺东西变得更好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