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气要不得,十日后户籍转让

7

我一步上前,一巴掌清脆扇在她脸上。

“少拿你肚子里的东西恶心我。”

玉檀捂着脸踉跄后退,眼眶瞬间通红,转头抓着谢朗衣袖落泪:“朗哥,姐姐为何这般对——”

我上前又是一巴掌,声响更响。

谢朗一把将玉檀护在身后,怒目看向我,正要出声斥责。

我神色平静,抢先开口:

“小天和月儿也是你的孩子。我十月怀胎,受尽苦楚生下来的。”

谢朗眉头紧皱:“高菱,你——”

我淡淡看向他:“你是不是又要说我闹了?她拿未出世的孩子恶心我,你堂堂侯爷看不出,还是不想看出?”

“呵,谢朗。”我垂眸轻轻笑了声。

“这就是你求和的态度。”

曾几何时,我怀小天和月儿时,吐得吃不下饭。

是谢朗高兴得整日守在我身边,怕厨娘粗心,他亲自学着炖汤,火候错了便重来。

有一回我半夜咳醒,他披衣下床去温了一碗梨汤,端过来时自己先喝了一口试温度,递给我时只说了一句:

“不烫了,喝吧。”

可后来我才知晓,那煲汤的法子,全是他从玉檀那里学来,学着学着,两人便到了床上。

月儿死了,他也只会叫我:“不要闹了。”

这话落地,我仰头望了望天,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地滚了下来。

明明前几次都忍住了。

谢朗像是被这一滴迟来的泪水狠狠刺中,整个人定住:

“阿菱……你别哭。是我错了。

“我从来没想过,会让你受这幺多委屈。”

他小心翼翼攥住我的手,唤我阿菱,模样看着可笑。

我恍惚一瞬,竟错以为重回望归楼平静时日。

我指尖用力,一点一点抽回手。

到了最后,手背通红。

“谢朗,我高菱不要你了。”

我说得干脆,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谢朗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他慌忙伸手想再抓我的手腕,指尖却只擦过一片空凉。脸上唰地褪尽血色。

“你说什幺?”

我垂眸,一字一顿重复:“我不要你了。”

谢朗攥紧袖中拳头,硬邦邦开口:

“不。”

“五年相恋,六年婚约。

你怎幺能说不要就不要?我是当朝小侯爷。金银田地,要什幺我都能给你。”

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

我擡眼,笑了一下。

“十一年。你拿金银田地来换。”

“那好。”

我看着他:“那把灵儿还我。把我娘的玉镯寻回来。让小天从没有过你这个父亲。就当……这辈子,我从没遇见过你。”

“这些,你给得起吗?”

不等他回话,我直接侧头看向堂上官员,行了一礼。

“大人,话已说清,我可以走了吗?”

官员点头:

“口供齐了。按照律例,户籍迁回还得等所在地回函,十日后你们再来一趟,签完字便结了。”

我施礼,转身便走。

玉檀心里一慌,故意摆出柔弱样子上前,想拿肚子里的孩子博大人同情,治我的罪。

官员淡淡瞥她一眼,拍案:

“肃静!”

她吓得不敢动,转头想去拉谢朗求安慰,可谢朗眼里只有往外走的我,一把甩开她,紧跟着追了出去。

我走出衙门,看见府里的家丁牵着马在等,直接翻身上马离开。

跑出去一段路,家丁骑马追上我,小声说:

“小姐,谢侯爷追了您一路,刚才摔下马,在巷口看不见了。要通知谢家寻人吗?”

我勒了勒缰绳,没有回头:“不必理会。回高家。”

“离开太久,一直没去看看月儿。”

“她该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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