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女下山发大财

大唐终南深处,有一处常年云雾缭绕的隐秘医脉。

当年,师尊膝下只收了两个女弟子。师姐阮卿竹,师妹姜远乔(小名娇娇)。

两人的天资都极聪颖,偏偏在修行上开出了两朵完全不同的奇葩。师姐阮卿竹自小父母双亡,身负血海深仇,人生最大的目标便是手刃仇家,师傅传授了必胜绝学给她后,便放她下山寻找灭门凶手;而师妹姜远乔,对舞刀弄剑毫无兴趣,却天生对医术、骨骼和穴位敏锐异常。

最重要的是,娇娇极度怕苦、怕累,每次师姐在太阳底下苦练扎马步,她就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一边嗑着松子,一边翻着医书,顺便用银针扎一扎那些被师姐打瘸的倒霉野猪,练就了一手快准狠的正骨绝活。

多年前的某天清晨,两人一如既往地准备去给师尊请安。

谁知推开竹门,屋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在桌上留了一封龙飞凤舞的狂草:

“徒儿们,为师见你二人皆已学成。近日夜观天象,大唐南方魔障颇多,为师决定即刻动身前往南海,渡化(度假)那里的迷途羔羊,此生恐不再回来。勿念。”

桌角甚至还歪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海椰子。两姐妹面面相觑,瞬间明白——这老头子纯粹是嫌山里日子清苦,自己拍拍屁股去南海享清福了。

没有了师尊的庇护,两姐妹不得不收拾包袱下山。彼时的阮卿竹满心思都是背负的家仇,眼神坚毅地作别了师妹,孤身前往京都,去开启她那段惊心动魄、有血有泪的复仇与情爱交织的命运。

而毫无大志的姜远乔,在山门前哭得稀里哗啦,脑子里想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事:

“呜呜呜,师姐,你这一走,以后谁帮我劈柴烧洗澡水啊?而且下山赚钱好辛苦的,我可不想吃苦……”

分别后次年某日,娇娇看着颗粒无收的菜园,拍拍裙子上的灰,实在受不了这苦了。一溜烟追向了全大唐最繁华、金子最多的地方——万安城。却发现师姐早已成了当朝侍郎府的儿媳妇。一气之下,她隐姓埋名,在长安西市一家名叫“百草轩”的药铺里寻了个学徒的差事。每天的工作就是摇着蒲扇守着药炉,或者偷懒在柜台后面数铜板。虽然日子平淡,但胜在安稳,娇娇的目标很明确:她虽然没有师姐的好命,但等攒够了银子,她就买个带温泉的小山庄,雇十个年轻力壮、宽肩窄腰的英俊男仆,天天给她捶腿按腰,过上比师尊还滋润的日子。

转眼到了这年冬日,万安城突降数十年罕见的大雪。鹅毛大雪落了三天三夜。这日,药铺里冷清得很,娇娇正缩在汤炉旁,一边烤火,一边把冻得通红的小手伸进袖子里。

突然,药铺厚重的棉帘被猛地掀开,寒风裹挟着风雪灌了进来。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一个身穿低调奢华狐裘、年过半百的老者,在药铺台阶上狠狠打了个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啪叽”一声拍在了青石板上。

“哎哟喂!老夫的腰!老夫的老腰啊!”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宫里正一品的太医院院判、备受圣上恩宠的秦老太医。今日他告假出宫,本想来探望在“百草轩”当掌柜的昔日老友,谁知天雨路滑,当场在老友家门口摔了个大马趴。

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招呼人去擡。秦老太医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连声哀嚎:“别动!动不得!骨头断了!歪了歪了!”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乱成一团时,娇娇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拍拍屁股走了过去。她蹲下身,小手看似无意地在秦老太医的腰椎和胯骨上轻轻一摸,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啧,老头子骨头真脆。

“老大人,得罪了。”

娇娇软糯的声音刚落,甚至没给秦老太医反应的时间。只见她右手扣住老人的胯骨,左手精准地在腰间某处穴位狠狠一顶,借着巧劲往上一托。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啊——!!”秦老太医惨叫半声,嘎然而止。他瞪大眼睛,本以为自己要废了,可下一瞬,那股钻心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不仅如此,原本僵硬不能动弹的下半身,瞬间通体舒畅。

秦老太医颤巍巍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发现不仅没瘸,甚至比摔倒前还要利索,甚至腿上几十年的痛风都好了,他惊恐又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娇俏、甚至有些没睡醒的黄毛丫头,惊呼道:“这……这是‘断骨重续’的古法正骨?!小姑娘,你师承何人?!”

娇娇无辜地眨眨眼,藏起眼底的精光,装作老实巴交地绞着衣角:“回大人,民女就是瞎琢磨的,平时店里拉货的驴崴了脚,都是这幺给接上的。”

秦老太医倒吸一口凉气,把大唐一品太医的骨头当成纯驴来接?此等奇才,留在民间简直暴殄天物!老太医回宫后,当即在圣上面前将娇娇夸成了“华佗在世、正骨圣手”,极力举荐她入宫。

半个月后,一纸圣旨下达,姜远乔摇身一变,成了太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特聘女官”。

进宫那天,娇娇兴奋得一整晚没睡着。她在脑子里把听书先生讲的故事过了一遍:后宫里有无数争宠的娘娘,天天不是你流产就是我滑胎,再不然就是争风吃醋摔断了腿。她作为正骨金创圣手,只要随便给哪位贵妃娘娘捏捏红肿的脚踝,或者在皇后娘娘腰酸背痛时按上几把,那些出手动辄就是几百两赏银、夜明珠和金条的娘娘们,还不得把她砸晕过去?

“我的山庄!十个男仆!我来了!”娇娇在心里疯狂呐喊。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