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甜梨回到了风他们的那个大套房时,依旧失魂落魄。
她的发丝湿了,裙子也湿了,并且皱得不成话。
她直直地走进蓝的卧房,有气无力地讲,“蓝,让我在你这里静一静。”
风投来诧异的眼神,但他什幺都没问。
蓝讲:“我在客厅继续整理线索,你休息一下,老板,你现在这个样子糟糕透了。”
肖甜梨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多小时。红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走了进去,只见肖甜梨坐在窗台前望着森林某个方向出神。
红走了过去,“老板,你还是趁着莲先生没来,整理一下自己吧。就算是偷吃,也记得要擦嘴。”
肖甜梨被噎了一下。
房间里有烫斗,肖甜梨马上把裙脱了,然后用烫斗将它烫平。
红小心翼翼观察,察觉到她心情很不好,也就不敢开她玩笑了,“这个明十很大胆啊,敢在莲先生的地盘干这种事。他强逼你了?”
肖甜梨进了浴室,拿毛巾湿水擦拭身体,“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红讲:“那不应该啊,老板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样。”
肖甜梨讲:“我这样子不好。”
红听了,娇娇笑:“老板,你怎幺搞得自己老古董一样。你又没结婚,谈不上要对谁忠贞。当然,结婚了另算,婚姻嘛,总是不一样的。”
肖甜梨听出了红心底的落寞,或许,红是渴望忠诚完美的婚姻的。肖甜梨讲:“也不能这样讲,我和阿连在一起,不应该和别的男人纠缠。”
红:“那你打算怎幺办?我看那个明十不好打发啊!他就像颠狗,咬住了就不放。你自己小心应付。不过我看,你喜欢他多过莲先生,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肖甜梨一怔,没想到红会这样讲。
红又讲:“或者,你喜欢他就和他一起。人嘛,还是跟随本心,随时行乐的好。”
肖甜梨咬了咬肉嘟嘟的唇,“我欠阿连的必须要还。而且,我也不想和明十再有任何关系。红,我是认真的,就当我拜托你,如果他或者米卢再想通过你找我,你打发了他们。真的是重要事,必须要当面谈的,你去。你是十夜侦探事务所重要的一员,你本来就能代表我。那你去办。我不会再见他。”
红蹙眉。这样会很麻烦,她看得出来,明十很不好惹。双方这样压抑下去,迟早要出事。
肖甜梨再次恳求道:“红,你出面。我真的不想再和明十有任何联系。和诺克的会面,以及情报来往,由你来负责。你再把知道的转达给我。我会安排接下来的任务和行动动向。”
“行。”红讲,“我会替你和米卢他们周旋。有米卢这个人在,明十还能保持理智。米卢是那个缓和关系的人。不过老板,你自己掂量,别做得太绝了,给自己惹麻烦。”
肖甜梨把裙子穿上。
她的发也很乱。
红拿了梳子,将她发绳解开,替她慢慢梳顺。
镜子里,两张脸互相辉映,一对美丽的姐妹花。
红给她编了希腊少女的那种辫子来衬她的吊带红裙,她笑着讲:“十夜,你真好看。是一个好看的小姑娘。”
论年龄,红要比她大两岁,是个知心大姐姐。肖甜梨轻声笑,“我是万年老妖。你当我小姑娘,小心被我啃得骨头都不剩。”
门没有关,风和鸭梨靠在门边。鸭梨无聊地咬着一根草,在嘴里反复嚼。风笑了声,“好了。可以放心了。十夜没事。”
鸭梨讲,“是那个上次在服装店帮我们击退敌人的男人。他长得和莲先生很像。”
风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老板那点嗜好。”
黄启迪愁眉苦脸:“哎,一个Hasu就够烦的了,再来一个看起来更不好惹的,老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敢走去偷吃!”
鸭梨凉凉地讲:“我看老板是卵虫上脑了。”
“噗,”黄启迪是真的没忍住,他无奈地讲:“亚历山大啊,你不会讲中文就不要讲。英语我听得明白。”
鸭梨不服:“我中文明明很好!”
黄启迪笑着摇了摇头,“中文里只有‘精虫上脑’,形容男人的。我从来没有听过‘卵虫上脑’。”
风哼了声,“行了。你们两个别讲笑话了。”
蓝走过来,进入房间,看见镜子里同样美丽的两张脸就笑了。
红嗔:“蓝,你笑什幺!”
蓝冷清的一张脸,鼻子特别的高,是个清冷类型的美人,知性美丽,目光坚毅,是和红、肖甜梨不同的美人。但她笑时,很温柔。蓝讲:“看到十夜没事,我很开心。”
肖甜梨吐了吐舌头,“我这个地狱里爬上来的老鬼,能有什幺事。”
蓝替她将一缕刘海别到耳后,“你是没看到刚才自己是个什幺样。的确把我们吓到了。”
肖甜梨有点尴尬,垂下头来。
蓝摸了把她头就离开了。蓝需要继续工作。
红看了她一眼,讲,“十夜,你戴的鸽血红宝石耳环少了一只。”
肯定是刚才和明十纠缠时,留在了小木屋里。那是于连送给她的耳环。想到这个,她就烦躁不安。
红从自己的坤袋里翻找,有一对珍珠耳环。她给肖甜梨戴上,笑着讲:“真好看。没有耳环点缀,实在是太素。现在就很合衬。”
“谢谢。”肖甜梨讲。
姐妹二人正说着话,于连到了。
“阿梨,”他站在门外喊。
肖甜梨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走了出去。
她挽着他手,问:“你忙完了?”
“嗯。”于连摸了摸她手臂,“你的肌肤有点凉。”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条粉色的大围巾,将她肩膀裹起来,“我们回寂宅吧。”
“好。”肖甜梨挽着他臂弯,跟着他走。
红看着俩人背影,只能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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