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

巴蜀之间有水名涪江,江中有河伯,龙种也,讳澂,司此水千载。澂性端严,不苟言笑,未尝近女色。两岸之民每岁以少牢祭之,澂但受其诚,不享其牲。或有龙女自东海来访,衣香鬓影,坐语移时,澂未尝一顾。龙女恚而去,语人曰:“涪江河伯,冰人也。”由是蜀中水神皆知澂之名,号为“铁面龙君”。

是岁夏,涪江上游来二女。二女皆衣青绡,容貌妍冶,一颦一笑皆有殊色。其一名青漪,其一名青澜,乃青蛇修炼而成,修为各五百载,结为姐妹,专一寻觅世间俊伟男子,采其元阳以助修行。然寻常男子元阳浅薄,二女意殊不足。青漪尝遥见澂巡江之姿,归语青澜曰:“河伯龙种也,千年修为,元阳必纯厚。且其人不近女色,若是破了他的戒,其乐必倍于常人。”青澜拊掌称善,二女遂相与谋。

一夕,澂方坐水府披阅鱼籍,忽闻岸上有女子啜泣声,其声哀切,如诉如慕。澂出水视之,见二女相拥于江畔石上,青漪揽青澜于怀,以手抚其背,曼声曰:“阿澜莫哭,阿澜莫哭。”青澜犹呜咽不止,以面埋青漪乳间,双肩耸动,其态楚楚。澂按剑近前,问曰:“何人家女子,夤夜在此?”青漪见澂至,如获救星,曳青澜同拜曰:“妾姊妹二人居上游,为山贼所掠,乘间逃出,天黑失路。乞神人怜而救之。”语次,目荧荧如有泪。

澂视二女楚楚可怜,乃引之入水府暂歇。入府,澂方命侍者设榻,青澜忽趋前拜于澂足下,曰:“妾足为石所伤,痛不可忍。神人能为一视乎?”不待澂答,已自褰裳,露一截小腿,其白如藕,踝间果有一道红痕,微微沁血。澂俯而视之,青澜以手攀其肩,楚楚曰:“痛。”澂方欲取药,青澜忽以双手勾其颈,以唇覆其唇。

澂骤不及防,牙关已被撬开。青澜之舌如一条活蛇,探入其口中,缠其舌根,舐其齿龈,终探其喉口。澂欲推,青漪已自后抱之,双手自其腋下穿出,扣其胸际,以指隔衣抚其乳端。澂浑身一颤,怒叱曰:“尔等何人!”青漪在后,以唇就澂耳后,吐气如兰,曰:“妾等慕君久矣,今夜愿荐枕席。君若从之,妾等便去,不复相扰;君若不从,妾等便呼人,道河伯强污民女。君自择之。”澂闻言愕然,二女已趁势解其衣带。

青澜在前,已解尽澂衣。澂一身尽裸,其体修伟,肩宽腰束,腹如素练。青澜以手抚其胸腹,啧啧叹曰:“好一副身子。”乃蹲于澂股间,以面就其阳。澂之阳犹蛰伏未醒,青澜以指拈其端,如拈花瓣,轻轻捻之,捻之数四,其阳遽然昂起。青澜以掌握其茎,上下套弄,初缓后疾,口中曰:“龙君此物,大异常人,妾一手竟不能周。”澂被其套弄,其阳在掌中暴胀,端渗出清液一滴。青澜以指沾其液,涂于澂唇上,澂侧首避之。青澜笑曰:“己之精,尚嫌之乎?”乃俯身以口就其端。

其舌分叉,如蛇之信,分左右裹其端,于马眼处汇合,以舌尖轻轻探入马眼口中。澂觉其舌凉而滑,触处如有酸胀之气自端窜至尾骨,不自觉挺腰。青澜以手按其胯,不使动,徐徐以唇含其端,寸寸而吞,及尽根。吞吐之际,啧啧有声,涎津自嘴角溢出,沿茎而下,濡湿其囊。

青漪在后,亦褪尽衣裳,以双乳抵澂背脊,左右碾之。其乳端硬如樱桃,碾于背脊之上,如两粒滚珠。同时以手探入澂股沟,以指蘸青澜口中溢出之涎津,探澂后庭。澂浑身一颤,失声曰:“此处不可!”青漪不应,以指端在其庭口画圈而磨,磨之数四,庭口渐松,乃进半指。澂被前后夹攻,喉间发出低吼,其阳在青澜口中又胀几分。

青澜吞吐愈急,觉其茎在口中骤胀,知将泄,忽以手紧握其根。澂将泄未泄,其苦难当,失声曰:“放!”青澜含其端,含糊曰:“求我。”澂不肯。青澜以齿轻啮其棱,不重不轻,适足令其酸胀难忍,啮而复啮。澂忍无可忍,曰:“求汝。”青澜乃松手,精如泉涌,喷于其喉间。青澜尽力吞咽,不及吞者自嘴角溢出,沿下颔滴于澂腹上。青澜仰首,以舌舐唇,笑曰:“龙君初泄,味尚甘。再来当更浓。”

青漪在后,以口就青澜之口,青澜会意,将口中残余之精度入青漪口中。青漪含而咽之,笑曰:“果然甘美。”乃绕至澂面前,以唇覆澂之口,将口中之精徐徐度入澂口中。澂被迫咽之,羞耻与快意交迸,脑中轰然。

二女乃扶澂卧于榻上。青漪跨于澂腰间,以牝就其阳。其牝无毛,光洁莹白,中缝已津润有光。牝口衔其端,上下蹭之数四,青漪乃缓缓坐下,寸寸而吞,至尽根。其内温热异常,更有细鳞密布,每一抽送,鳞片如千万小刃刮于茎表,非痛非痒,而快感倍于寻常。青漪上下起伏,双乳随之晃荡,口中呻吟之声婉转如蛇鸣。青澜则跨于澂胸上,以牝就其口。澂此时已不复拒,竟主动以舌舐其蕊珠。青澜被舐,仰首长吟,以手按澂之发,导其舐之深浅。

二女一上一下,同时起伏。青漪之牝吞吐澂之阳,青澜之牝磨碾澂之舌。澂之阳在青漪牝中被其细鳞刮磨,酥痒不可名状;澂之舌在青澜牝中被其蕊珠碾磨,涎液与牝液相混,濡湿满面。三人之动渐趋激烈,榻为之震,声闻室外。青漪与青澜同时泄身,牝中泄液如泉涌,浇于澂之阳与面上。澂受其泄液所激,亦随之而泄,精如泉涌,灌于青漪牝中。

方泄未几,青澜已替其位。青澜跨于澂腰间,以牝就其阳;青漪则跨于澂胸上,以牝就其口。二女轮番上阵,或单或双,或牝或口。澂被二女玩弄于股掌之间,泄已不知几次,而阳犹不萎。二女初时尚得意,以为龙君也不过如此;继而渐觉不对,龙君之阳泄而不竭,愈战愈勇。

至次日,二女力已微疲,而澂之阳犹挺然如初。青漪与青澜相顾愕然,低语曰:“龙君真龙也,吾等采补半生,未尝遇此。”青澜曰:“今日当尽其元阳。”乃复战。

至第三日,二女力已半竭。澂不复是被动之态,翻身覆青漪于身下,挺阳直入,其势较前为猛。青漪失声长吟,双手抓其背,指陷其肉。澂俯仰之际,以唇覆青漪之唇,以舌缠其舌,上口下牝同时被贯被吮。青漪被操至泄身数次,澂犹未止。青澜在侧见之,欲援其姊,澂以一手扣其腰,亦挺阳入其牝,同时抽送,不偏不倚。二女被其同时操之,呻吟之声此起彼伏,与榻震之声相应。

至第四日,二女力已殆尽。青漪与青澜并卧于榻上,通体酥软,不能动弹。青漪以手推澂之胸,有气无力曰:“君饶了妾等罢。妾等修行五百载,未曾被人榨至此。”青澜亦曰:“君真龙也,非人所能敌。妾等认输矣。”

澂闻言,忽然停住。其阳犹在青漪牝中,挺然如故,而其面上那迷狂之色,渐渐消褪,取而代之以一种茫然。澂视己身,复视二女,忽问曰:“今是何日?”

青漪曰:“自妾等入水府,已四日矣。”

澂默然良久,抽身而起,披衣立于榻畔。其阳犹昂然挺立,将衣裾高高顶起,澂亦不顾。二女卧于榻上,面面相觑,不知澂何意。澂忽长揖至地,曰:“四日以来,某失态若此,实有愧于二子。”

青漪愕然,曰:“君不怪妾等设计诱君?”

澂曰:“二子之诱,是外也;某之沉迷,是内也。某守身千载,自谓铁面冰心,不为外物所动。然今日观之,非不动也,是未遇诱之者耳。二子一来,某便溃不成军。此某之过,非二子之过也。”复叹曰:“更可愧者,某四日以来疯魔若此,若非二子力竭求饶,某尚不知自止。三百载修行,竟不如二子一声求饶更能令某清醒。此某之耻也。”

青澜卧于榻上,闻言忽笑,曰:“君此言,倒令妾等惭愧矣。妾等本是来采君元阳,不想反被君榨了四日。君这千年之积蓄,可真不是寻常人能消受的。”青漪亦笑,曰:“罢了罢了,此番算是自作自受。”

澂复长揖,曰:“某有一不情之请。二子若不弃,可留于此。某愿与二子结为夫妇,共修阴阳之道。四日以来,某虽疯魔,然亦从二子身上学得一事:情欲者,天道也。某守身三百载,非为高洁,实为自缚。某以禁欲为清高,以不近女色为标榜,实则只是未遇二子耳。二子令某破了这层纸,某方知自己与凡夫俗子并无不同。既如此,何不坦然受之,节而有度,不复自欺欺人?”

青漪与青澜相顾。青漪曰:“君此言,可是要娶妾等?”澂曰:“正是。”青澜拊掌大笑,曰:“好个河伯,四日之前还是铁面冰心,四日之后便要娶两个蛇妖为妻!”

青漪以目止之,谓澂曰:“君既开此窍,妾等愿留。然有一言相劝:君之病,不在有欲,而在积而不泄。千载禁欲,一朝溃堤,便疯魔若此。往后君当常疏常泄,勿令积郁成疾。妾等既为君之妻,自当助君调理阴阳,不令复有疯魔之日。”

澂曰:“谨受教。”

自此,澂与青漪、青澜结为夫妇。澂在外仍是一副端严之态,不苟言笑,两岸之民仍以“铁面龙君”称之。然归府之后,便与二女调笑戏谑,不复昔日之死板。二女每见其在人前正襟危坐之状,辄于背后以指尖戳其腰眼,澂忍笑不得,面色微红,左右侍者皆佯为不见。澂每与二女交合,皆以道之常态视之,不纵不抑,节而有度。偶有一二闲暇,三人同榻,二女各展其技,澂从容应之,不复如四日间之疯魔。

青漪尝语澂曰:“君今日之从容,比那四日之疯狂,更令妾等心折。”澂曰:“那四日是三百载之积郁,如堤溃水泄,势不可挡。若一直那般下去,吾便不是河伯,而是淫魔矣。二子助吾泄了那积郁,又助吾归于节制,此恩不可不报。”乃各吻其额。二女笑而受之。

后数年,有东海龙君巡江,见澂携二女同行,龙君愕然。退而问侍者曰:“此即蜀中所谓铁面龙君者耶?”侍者曰:“是也。”龙君叹曰:“吾尝闻其名,以为真铁面也。今见其携美同行,方知世间本无铁面,唯未遇解其铁面者耳。”

异史氏曰:世有自诩清高、目不斜视者,非其心不淫也,特未遇能诱之者耳。譬如澂,守身千载,自谓铁面冰心,青漪青澜一击而破之,方知千载之禁欲不过一层薄纸。然澂之可贵,不在其能禁,而在其能破而复能节。四日荒淫之后,归于节度,既不失情欲之乐,亦不失正神之体。此其所以为铁面龙君也。世有禁欲者,一旦破戒便如堤溃水泄,不可收拾,终成淫魔;又有纵欲者,一生沉溺其中,终成废人。二者皆非道。道者,如澂也,能放能收,节而有度,不讳言欲,亦不纵于欲。嗟乎,世之假道学、伪君子,高坐堂上斥情欲为秽事者,其榻上未尝无人,特不令人见耳。视澂之坦然,其愧当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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