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深夜,贺赟深被叫到书房的时候,米哈伊尔正站在书桌后面。

贺赟深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爸,我问你件事。我妈当时穷得卖身养我,你知道了,怎幺不给她汇点钱?”

米哈伊尔的表情僵住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当时是九十年代……俄罗斯刚解体,汇钱不方便……”

贺赟深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所以你就留在莫斯科,迎娶了新老婆。”

米哈伊尔的脸色变了:“你什幺意思?质问你老子来了?我不欠你妈的,更不欠你的。”

贺赟深右手探入大衣内侧,再伸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已经多了一把枪,枪口稳稳地指向米哈伊尔的胸口。

父子二人隔着书桌对峙,两把枪的枪口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米哈伊尔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你现在都敢把枪口对准你老子我了???”

贺赟深语气依旧平静:“我现在送你去见阎王。”

米哈伊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他咬着牙,扣动了扳机。“你还真是反了天了?!”

枪声在书房里炸开,子弹擦着贺赟深的耳边飞过,钉进他身后的书柜里,一本精装书的书脊被撕开了一个焦黑的洞口。

贺赟深在枪响的瞬间,也扣动了扳机。

第一颗子弹击中米哈伊尔的胸口,在他的灰色衬衫上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米哈伊尔的身体猛地一震,枪口偏移了方向,第二颗子弹紧跟着飞出,打穿了他的右上臂。

米哈伊尔闷哼一声,手中的枪脱手掉在地上。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上书桌边缘,然后沿着桌腿滑坐下来,鲜血从胸前的弹孔和手臂上的伤口同时渗出。

贺赟深站在原地,枪口依然指着米哈伊尔的方向,语气平静:“你现在没有机会了。”

他偏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提高声音:“屠森,进来。”

门被推开了,屠森快步走进书房。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外套,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贺赟深语气淡淡的:“把他做成人彘。”

米哈伊尔猛地擡起头,声音因疼痛和失血而颤抖,却依然带着那股不肯低头的狠劲:“你这个孽障玩意,我跟你拼了!你不得好死!!!”

贺赟深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胸口,正好踩在那个还在冒血的弹孔上。米哈伊尔整个人被踹翻在地,后脑勺磕在书桌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仰面朝天,胸前的血迹越洇越大。

贺赟深低头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死到临头还咒我?屠森,动手。”

屠森蹲下身,开始切割米哈伊尔的四肢。

贺赟深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几分钟后,屠森站起身,手上全是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汇聚成一滩。

米哈伊尔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脸上凝固着一个介于愤怒和难以置信之间的表情。

贺赟深站在书房的窗前,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灰烬无声地落在窗台上。

米哈伊尔的私人军事集团,骨干加上外围的雇佣兵,现在还剩两千人。这些人分布在俄罗斯、叙利亚、中非几个基地里,手里攥着实打实的装备和人脉。

贺赟深把烟头弹进壁炉里,转过身来。

“通知下去,三天后,所有人到莫斯科郊外的基地开会。不来的人,以后也不用来了。”

屠森迟疑了一下:“老板,现在风声紧,老爷子刚死,要是有人借着开会的机会闹事……”

贺赟深嘴角勾起弧度:“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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