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一”学院的钟声响起,原本四散在学院各处的学生都向教室涌去。
“当一一”第二遍铃声,学院建筑外只有稀稀落落的人影。
“当一一”最后一遍铃声,忒丽齐慢悠悠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在钟声的余音落下前走进了教室。
喀尔格药剂学院,由修道院改建,院长为卡丘莎女士,主要教授药剂学,招收的学生多为周遭的乡绅或小商人的子女。
喀尔格医学落后,药剂师作为医生的替代品能有不错的收入,学院院长卡丘莎宽厚善良,因此忒丽齐的母亲去世前把忒丽齐送到这里学习,并一次结清了六年的学费。
教室是由祷告堂改的,学生们坐在长椅上,笔记本放在膝上,忒丽齐进教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落座,老师已经站在台上,见她晚到也一言不发,忒丽齐瞥了老师一眼,找个角落坐下了,旁边的同学都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她。
“诸位,今日将有一位新老师莅临我们学院。”
院长办公室内,卡丘莎院长正在与人谈话,主要是卡丘莎在说话,对面那人安静聆听。卡丘莎掏出一份名册,陈旧的羊皮纸上挤满了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有些名字后有特殊的标记。
“十分荣幸您愿意到我们这幺偏僻的地方来教书。
“这是学生名册,您可以看看。
“我们学院有许多聪慧的孩子,热爱学习,也许您可以多关注他们。
“玛丽,汉斯,海伦…每次我上课提问,他们都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那人的手指滑过纸页,卡丘莎提到的名字后都有标记。
“还有一个孩子,”卡丘莎犹豫了一下,“她不喜欢听老师的话,但她是个好孩子。
“她叫忒丽齐。”
忒丽齐倍感无聊地看着窗外,膝上的笔记本保持空白,窗外的云朵不断变幻形状,远处是教堂的尖顶,飞鸟落到塔顶,不知什幺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台上的老师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即将到来的新老师,那是位德高望重的医师,他四处游历,收集古怪病症,提高医术,传说他治好过许多王公贵族。
台下的学生们也在窃窃私语,大家都对这位新老师感到好奇。他们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外面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长袍,身形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瞳是奇异的鎏金色,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感,但长睫垂下,削弱了这种感觉,他走上台,原来的老师侧身让出位置。他颔首致谢,又转身面对学生。
早在他推门的那刻整个教室就安静下来,偏暗的房间随着外人的走入仿佛也被光照亮,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人身上,看着他站在台上,与身后的古典油画相得益彰,好似画像里的人活了过来。
“诸位,日安。
“我的名字是梅德卡蒙,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教授大家药剂学。”
“当一”
又是一声钟响,下课了。
穿着灰袍的学生从教室里涌出,同时涌出的还有带着兴奋的话语声。
“刚刚那个真的是我们的新老师吗?传说中的梅德卡蒙居然还没死。”
忒丽齐混在人群中,心不在焉地叫着他人的议论,她很好奇这个看上去不是老头的梅德卡蒙有多精通药剂学,药剂可是一项需要经验积累的学科。
课上梅德卡蒙只点了个名,介绍了一下自己,忒丽齐什幺深浅都看不出来,她想试探一下这位新老师。想到这里,她脚步一转,溜去了药藏室。
药藏室位于修道院侧翼的石屋内,半埋在地下,墙上开了一条很窄的窗,只有一扇木门,木门上挂着已有斑斑锈迹的铜锁。忒丽齐用薄铁片撬开锁,悄悄推门而入。
屋内摆了几座橡木大药柜,靠墙有一排陶罐,墙上还挂着羊皮囊,屋内阴暗的环境与浓重的药材气味刺激了忒丽齐的心,她更加兴奋紧张,缓缓步入石屋深处。
正当忒丽齐聚精会神地寻找药材时,木门再次被推开了,发出“嘎吱”的响声。忒丽齐条件反射性地蹲下,借药柜遮掩自己的身形。
刚开始,屋内依旧十分安静,仿佛木门的响声不过是错觉,忒丽齐依旧放轻呼吸,保持安静。渐渐地,屋内响起了粗重的喘息声与衣服面料的摩擦声,然后是“啧啧”的水声。
忒丽齐轻轻伏在地上,借着药柜与地面的缝隙往外看,她看见了两双脚,和丢在地上的衣服。
药柜另一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女孩的手臂像灵蛇一样缠绕在男人的脖颈上,男人则一手托着女孩的腰,另一手大力揉搓着女孩胸前雪白的山峰,下体间一根紫红的肉柱将两人相连,男人不断小幅摆动胯部,使两人连接得更紧密。
女孩面孔上布满了难以承受的欢愉,此时她下身幽密的黑森林被一条肉龙洞穿,来回摩擦间拉出黏腻的银丝,可女孩尤嫌不满足,她的双腿紧紧夹着男人的腿,恨不能贴在男人身上,将肉龙整个嵌进洞穴里。男人挺腰的频率不断加快,在一次沉重地撞击后,两具身躯齐齐一颤,女孩发出满足的喟叹。
二人相拥了一会,男人将扔在地上的衣服铺开,对女孩人说:
“玛丽,趴过去。”
女孩顺从地跪在衣物上,她双臂贴地,胸前的雪团也被挤压变形,两腿折叠,翘起丰满的臀部,回头看男人,清秀的脸庞上带着潮红的春意,男人举掌重重打在女孩摇晃的屁股上,呵斥道:“跪好。”
他显然不是真心指责,因为他很快就捧着女孩的臀部,将脸埋了进去,不断吮吸女孩两腿间流出透明水液的小小肉缝。
女孩趴下那刻,忒丽齐心里就暗道不好,为防那两人透过药柜下的缝隙看见自己,忒丽齐背抵着药柜,脚抵着墙面,整个人卡在药柜与墙壁的过道之间。她绷紧身体,但隔壁的声音迟迟没有停下。忒丽齐焦急难耐,听着男人又扇了女孩的屁股好几下,接着一挺身,女孩发出娇媚的呻吟。
忒丽齐目光扫过悬挂在木梁上的装着风干药材的草编筐,心生一计。
这边二人正干得火热,女孩的腰肢狂乱地左右摆动,男人双手掐住女孩的腰, 肉棒在女孩的腿缝间不停进出,每一次挺入都能换来女孩勾人的喘息。
突然,不远处传来“啪嗒”的声响,二人俱是一僵。
男人艰难地将肉棒从女孩体内抽出,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蹑手蹑脚地朝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那里一个篮筐半倒在地上,筐把上系着半截断了的绳子,药材洒落在周围。
那对男女光着身子,瞧了篮筐一眼,松了一口气。
男人暧昧地捏了把女孩的乳头:“没事,筐掉下来了而已。”
女孩嗔了他一眼,靠在男人的身上:“刚刚吓死我了。”
男人一把托住女孩的屁股,将他胯间的擎天柱塞回女孩的花穴内,他与女孩咬着耳朵:“下次去你宿舍那边……”
女孩自然地将双腿盘在男人的腰上,不知与男人嘟哝了什幺。
忒丽齐已经趁那俩人所有注意力都在药材筐上时溜到了门边,她一手用软麻布垫在门缝内,一手托住木门,不发出一点声响地出了药藏室。
室外的天空已经黑沉了下来,月亮尚未登上天幕。忒丽齐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思索着有没有什幺办法从那两人手上勒索点钱出来,毕竟炼药还挺花钱的。她的手伸入口袋,一个小小的鼓着的药材袋子和一个小瓶子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忒丽齐脸上不禁浮出了满意的微笑,总算没白来。
忒丽齐挑没人的路潜行回了宿舍区,她步入盥洗室,顺理成章地混入正在洗漱的女孩们中间,好像她一直在这里似的。
忒丽齐洗漱完毕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喀尔格学院宿舍两人一间,同宿舍的玛丽还没回来。忒丽齐从床下拖出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她自制的一些炼药器材一一烧得很丑的像玻璃瓶的浑浊瓶子,泥捏成的带有小孔的方盒子,简易的手拉风箱,这在老师眼里可是她的“罪证”。
忒丽齐快速将一些药材研磨好,打开泥盒,在里面铺上碎炭,点火,盖上泥盒盖子,又开始处理一些其他药材,切切剁剁,准备好后,忒丽齐用布垫着再次打开泥盒,浓烟冒出,忒丽齐往里扔大炭块,再盖上带圆洞的盖子,将坩锅怼在圆洞上,对准小孔装上风箱,来回抽拉。
坩锅里的水很快沸腾,咕嘟咕嘟地冒出水泡。忒丽齐依次加入甘草,柳树皮等,水中的草叶慢慢舒展开,汁液渗出,水渐渐变色,再过滤一遍滤出药液。
为了节省时间,忒丽齐做得快且急,制出药液后用小瓶装好,然后快速收拾器材,借火点燃线香,线香是她自己制作的,掩盖烟味很好用。干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很晚了,整个宿舍都只剩偶尔的脚步声。
忒丽齐吹灭蜡烛,躺在床上。
大概过了半时,玛丽回来了,她见忒丽齐已经躺下,便轻轻靠近忒丽齐的书桌,翻开忒丽齐的笔记本,看见一片空白,这时忒丽齐翻了个身,玛丽吓了一跳,她心脏怦怦跳,见室友仍安然地合着双眼,她放下心来,把笔记本摆回原处,也回床上睡觉了。
这时,忒丽齐突然发声:“玛丽,你怎幺这幺晚回来?”
夜里安静,忒丽齐的声音格外明显,玛丽刚放下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却看忒丽齐神色疲乏,眼都没完全睁开,刚刚那句话仿佛只是一句梦呓,玛丽低声回复,却答非所问:“我回来了。”
忒丽齐好像没听到,已经睡着了。
玛丽彻底放松。忒丽齐则心底清明, 玛丽是个好学生,但太虚荣了,之前忒丽齐偶尔有金点子,作业格外优秀,玛丽就会偷偷抄走;忒丽齐从三年级和老师吵架后就再也不写作业了,玛丽也会背着她翻看她的笔记本,十分上心。但除此之外玛丽算好相处,忒丽齐懒得和她吵架,就装不知道,不过私底下总是给小玛丽找点麻烦当乐子,这次也是一样,看玛丽受惊的样子忒丽齐心里暗笑,在愉快中沉入梦乡。
一夜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