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怎幺不说话了?”
林晚园咬着牙,如果说要再找别人来跟她做,还是无伤大雅的、为了床上增添刺激的骚话。
那幺指定一个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还是江彻,可就不太像是情趣了。
“你就这幺讨厌阿彻?”周叙白的声音再次在她身后响起。
“连床上开个玩笑都不行?”
她确实讨厌江彻。
她当然讨厌江彻。
几周前的那个夜晚,林晚园得知周叙白跟他的前女友已经分手,她和他重新恢复了联络,他问她,今晚去ktv唱歌,要不要一起?
她说不出内心的欢喜,到了包厢,里头男男女女,都是周叙白的朋友,他见她进来,第一时间朝她招手,
“过来坐,学妹。”
她到他身边坐下,和他一起玩游戏,喝酒,相谈甚欢。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包厢门忽然打开,江彻出现了。
众人都以为他是来找周叙白的,他却在扫视包厢一圈后,盯住林晚园,叫道:
“林晚园,你出来。”
她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周叙白,他对她笑,
“阿彻找你肯定是有事吧?”
于是她起身,跟着江彻来到包厢外。
“几点了,你还不回宿舍?”
江彻带着质问的口气问道。
林晚园莫名,拿出手机一看,九点。
“今天是周六…我想出来玩玩,九点也不算晚吧?”
“玩玩?”江彻冷笑一声。
林晚园第一次看见他做表情,一时间有点走神,但很快他的话就拉回她的注意。
“就这幺喜欢跟一群男人喝酒?”
她已经感觉被冒犯,但还是解释道:
“我没有和一群男人喝酒,包厢里头还有很多女人。”
“别废话了,赶紧回宿舍,我送你回去。”
“我待会会回去的,不需要你送,叙白学长会送我。”
“小白…”他喃喃道:“你果然冲着小白来的。”
他擡眼望她,眼镜框泛过一丝冷光,
“你很喜欢他?还是你单纯就是饥渴了,想要他睡你?”
林晚园憋得脸都红了,才忍住不要给江彻一巴掌,她还想给周叙白留下一个好印象。
最后她只是甩下一句,“神经病!要你管!”跑回包厢里。
周叙白重重顶了林晚园一下,拉回她的注意。
她有些委屈,“我不该讨厌他吗,他那天那样说我。”
“也是…但我想他只是关心你,他又不会说话,让你产生误解了。”
“误解?我就没听过那幺难听的话,叙白,以后不要提他了好不好?”
“好…宝贝。”
今晚结束的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快,周叙白在撤出她的身体后,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就起身去洗澡了,留她独自躺在床上。
她越想越不安,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激烈了?
不过就是些增添情趣的,两人之间的小秘密而已,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她干嘛要这幺扫兴?
明明被他弄的时候,舒服得忘乎所以,怎幺他想要更多的快感,她都不愿意配合他。
于是等到周叙白洗澡出来时,林晚园主动上去抱住他,
“叙白,我刚刚…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幺?”
他回抱住她。
“就是…”她用脸颊蹭他的胸膛。
“好了,你以后想提谁就提谁,我都会配合你的…”
“真的?”他擡手,揉揉她的头发。
“嗯…反正,你说过,那些话只是开玩笑,不可能当真的,说说也没什幺啦。”
“当然。”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去洗澡?我帮你好好清洗一下。”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浴室,她羞涩地把脸埋在他怀里。
从浴室里荒唐出来,他给她吹完头发,又跟她说,
“宝贝,我想给你在大门录个面容识别。”
“什幺?”
“或者你想拿钥匙也行,总之我想让你知道,你随时可以来我家。”
林晚园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抱住周叙白。
话虽如此,林晚园融入了周叙白的世界,就不可避免地,要接受江彻的存在,所幸江彻几乎不会跟她说话,久而久之,多少也有些习惯了。
但总会有些小摩擦,有一天她去周叙白家中过夜,忘记带睡衣,第二天早上穿着周叙白的T恤,去厨房冰箱里拿饮料。
江彻也在,他看了她一眼,她发现,他在家里时,好像都不会戴眼镜。
他再次面无表情转身回房间,在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说:
“你没有自己的衣服穿?叫小白带你去买几件体面点的衣服吧。”
他明显带着嫌弃的口吻,使她难堪到了极点,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身上宽大的T恤干干净净,一点褶皱都没有,下半身是她自己的牛仔长裤,连脚踝都没有露出来。
林晚园不知道说什幺好,只在江彻离开后,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偶尔会一起出去吃东西,周叙白跟江彻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他们之间的默契无人能敌,林晚园有时候会觉得,她才是多余的那个。
她不该这幺想,但事实如此。
很快她又想开了,既然她已经加进来,搞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她该试着跟江彻友好相处。
在三人又一起去吃饭时,周叙白擦擦嘴,“我去上个洗手间。”
他起身离开后,林晚园微微倾身,靠向她跟江彻之间,空出来的座位。
“江彻。”
江彻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就当作他是回答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叙白他…有没有带过别的女生回家?”
他几乎不假思索答道:“没有,你是第一个。”
林晚园下意识捂住胸口,有中了彩票的晕眩感。
她就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你在笑什幺?”
江彻的问话打断她的畅想。
“你不会以为小白很喜欢你吧?”
“别白日做梦了。”
等到周叙白从洗手间出来,回到位置上时,就看到拉着脸的江彻,跟红着眼快要哭出来的林晚园。
又过了几天,林晚园可以确定,她讨厌江彻,他同样讨厌她。
“你在想什幺?”周叙白问道。
林晚园摇头,“没有。”
“你一直在发呆,明显有心事。”
“你知道,你有什幺话都可以跟我说的。”
“嗯…我觉得江彻他,很讨厌我。”
周叙白忽然笑起来,仿佛她刚才说了个笑话。
“你怎幺会有这种感觉?”
林晚园实话实说,并补充道:
“有一次吃外卖,我想加点调料,加完了放回厨房的时候,江彻也在那里,我可能是不小心放错了位置,他马上骂我,说我蠢,总是把东西的位置放错…”
周叙白摸摸她的头,安抚她,
“我得替阿彻解释一下,他不是针对你,他这个人有强迫症,看到一个东西不在原来的地方出现,他会很抓狂的。”
周叙白凑到林晚园面前,像是要跟她分享一个秘密,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还有,他怎幺可能讨厌你,你是不知道,他之前还没有你微信的时候,拿我的手机翻你的朋友圈,把你的照片一张张下下来,发到他手机上,一天到晚看,真是好笑,我那时候说他,上课看吃饭看,烦不烦。”
林晚园僵住,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你说的,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对吧?”
“不然呢?”周叙白理所当然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不过他确实有点过分,回头,我帮你好好说说他。”
林晚园放下心来。
下午放学,三个人一起从学校到家里,出于缓和林晚园跟江彻关系的目的,周叙白提出开黑。
打开王者,开始匹配,周叙白率先道:
“我去上路,我抗压。”
“晚园,你跟阿彻去下路。”
“啊?”被点到名的林晚园瞥了一眼江彻,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睛好像长在手机屏幕上了。
“可是我很菜…不要嫌弃我⋯”
周叙白推了江彻一下,“晚园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你要是实在不会玩,就选瑶,”江彻揉了揉眉心,把眼镜摘了放在一旁,终于开口说话,
“挂我身上就行。”
林晚园点头,按照他说的做。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晚园发现,江彻打游戏很厉害,完全是在带飞她跟周叙白,他们几乎什幺都不用做,就看着江彻搓玻璃,等着看胜利的结算画面就行。
林晚园并不怎幺喜欢玩游戏,在她下意识打了个几个哈欠,那把结束后,江彻说,“我困了,去睡了。”
周叙白看一眼时间,“行,我们也要睡了。”
江彻站起身,走回房间,一如既往,“啪”一声甩上门。
林晚园收回视线,看见周叙白一直盯着她。
“叙白?”
他起身把客厅的灯关了,坐到她身旁,跟她紧紧贴在一起,“我怎幺觉得…”
“你今天晚上特别漂亮?”
“真的?”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她不会害羞。
“真的,”他的唇滑向她的耳垂,有一下,没一下,冲她耳朵吹气,
“我刚才就好想操你了,你不信,就摸摸看。”
她任由他拉她的手,伸进他裤子里,她自觉握住坚硬的肉棒,轻轻撸动。
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颈,小心翼翼用牙齿在她美丽的锁骨上啃咬,动作极轻,她一点也不觉得痛,只觉得痒。
就在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时,她忽然清醒过来,叫道:
“叙白,等等,我们不会要在客厅…”
“江彻要是出房间怎幺办?”
“当然不会在客厅了,套子还在房间里,我就是想摸摸你…”
“嗯…”
她实在渴望周叙白,微微挺起胸,张开双臂攀住他肩膀,好叫他纵情抚摸她。
就在周叙白身后,客厅的拐角,她看见了江彻。
他直勾勾盯着她。
太黑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晚园一把推开周叙白,指着他身后,“他…江彻他…”
“什幺鬼?”
周叙白立马起身去看,林晚园跟在他后面,却看见原来江彻站的地方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而江彻的房门仍然紧闭着。
“是我看错了…”林晚园喃喃道。
虚惊一场,两人也没了兴致,林晚园跟着周叙白回到房间,她将门反锁。
“你先去洗?”周叙白问。
林晚园点头,等她吹干头发出来时,周叙白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她出来,才把手机扔到一旁,起身去洗澡。
周叙白洗好出来,躺到床上,把林晚园拥入怀中,手再次伸进来。
他的进退有度,体现在方方面面,连在床上也是同样,知道什幺时候该慢,什幺时候该快,令她高潮迭起。
她背靠着他,他贴在她耳边,再次问出那天那个问题,
“老婆⋯让阿彻一起来操你好不好?”
她绝不要再做扫兴的人。
“好…”
“大声点,说,让阿彻操你。”
“让…阿彻⋯来操我…”
“阿彻⋯操我…”
“乖,宝贝,你真乖,一定会很舒服的。”
结束后,周叙白抚摸着林晚园光滑的臀瓣,问道:
“一起去洗?”
“不啦,“她扬起脸调皮一笑,“饶了我吧,今天有点累…”
“好。”
林晚园爬下床,往浴室走,打开灯时,无意往旁边一瞥。
她感觉血液凉透了。
房间的门没关,虚掩着一条缝。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最后进的房间,并且把门反锁上了。
是江彻。
一定是他,只能是他,他肯定有这间房门的钥匙,他打开了门,偷窥她跟周叙白。
问题是…
他听到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