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撕裂的黑色CK内衣与褪下的牛仔热裤随意地散落在沙发旁。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以及红酒交织的独特气息。
陈峰赤裸着上半身,靠在沙发边缘,结实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抓痕。他熟练地从战术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得有些皱的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再点火,「呼」地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这口事后烟,一如以往地让他那沸腾的感官逐渐冷却下来。
Susan像只慵懒的猫般蜷缩在他身旁,原本那头带点叛逆的金发此刻被汗水完全浸湿,贴在潮红未退的脸颊上。她拉过屋主黄先生那件质地不错的西装外套,勉强盖住自己布满吻痕的丰满娇躯。刚才那场「治疗」,让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之前说……你有星链可以接收外面的情报。」Susan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剧烈喘息而变得有些沙哑,她擡起头,看着陈峰吐出的烟圈说:「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峰抖了抖烟灰,望向窗外漆黑一片的死城,语气平静地说:「陆路方面已经彻底死了。大陆那边已经将香港的边境全面封锁,由军队驻守罗湖和落马洲一带,硬闯的不管是人还是丧尸,都会被直接射杀。」
Susan听完,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但没有打断陈峰说话。
「不过……」陈峰顿了一顿,继续说:「我在网上看到一则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说大陆会派出一支舰队到启德邮轮码头,载走这里的生还者。但问题是,具体的救援日期完全没有公布,而且这几天已经完全没有后续消息更新了。不知是计划延后,还是他们也顾不上我们了。」
Susan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香港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难道大陆会无事吗?他们居然还有余力派舰队来?」
陈峰又深吸了一口烟后说:「这就是整件事最诡异的地方。根据我目前能拼凑出来的情报,暂时只有亚洲区爆发了这种针对低睾酮男性的丧尸感染。至于到底是哪里最先开始的?为什么会这样?是自然变异还是人为泄漏?网上众说纷纭,但真相全然不知。我们现在就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隔离试验场里。」
陈峰将抽到一半的烟头丢进红酒杯中,发出「嘶」的一声轻响。他转过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捏住Susan的下巴,强迫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我的情报分享完了,妳手上有什么能让我满意的情报?」
Susan看着陈峰的眼睛说:「这栋大厦的供水系统有问题。我刚才拼死跑出来,不是因为家里没食物了,真正见底的是水,但这根本不合理。」
「停水很正常啊!」陈峰说。
Susan摇头说:「这栋大厦为了方便清洗水缸,采用的是『双水缸设计』。照理说,满的水缸,全栋用也能撑三天。现在死了一大半人,用水的人更少,水却不到三天就没了。」
陈峰听完,不以为然地说:「这算什么情报?人性而已。灾难爆发的第一天,那些还没变异的蠢货知道会停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尽家里所有能装水的容器去接水。上百户人同时疯狂储水,双水缸又怎样?半天就能给你抽干。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那边的浴缸里现在还蓄着满满一缸水呢。」
「不是慢慢变小的。昨晚七点水龙头还是正常出水,八点突然一滴都没有。如果是大家抢着储水,水压只会逐渐变弱,不会一下子断掉。」Susan说。
「也可能是水泵刚好没电啊!」
「停电都好几天了,水还一直有,因为是顶楼的水缸靠重力往下供,不靠水泵。要断,只能是有人把阀门关了。」
陈峰伸手捏了捏Susan布满红晕的脸颊说:「妳放心,无论是有人关水掣也好,或是其他原因也好,既然妳现在被我包养了,自然少不了妳那份水喝。」
门外的丧尸依旧不知疲倦地发出无意义的吼叫声,偶尔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但在这末世的孤岛里,两人却置若罔闻。陈峰将剩下的波尔多红酒倒进另一只杯里,两人碰杯多喝了几口。酒精混合著激烈交媾后的疲惫,让这对刚刚达成生存交易的男女在这崩坏的世界里紧紧相拥,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门外的动静已经平息,那些怪物似乎因为长时间没有捕捉到屋内的活人动静而暂时散去。陈峰利落地穿好战术装备,带着已经穿回那件紧身小背心与牛仔热裤的Susan,悄悄离开了这个昨晚临时作为「治疗室」的单位,沿着走廊回到了他真正的据点。
大门刚一解锁推开,一个焦急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峰哥,你终于回来了……」何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但当她看清楚跟在陈峰身后、衣衫微乱且脖子上隐约可见红痕的Susan时,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掩饰不住的浓烈醋意。
「她……她是谁?你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
面对何小姐尖锐且带有敌意的质问,陈峰连眼都没眨一下。他懒得去解释,只是将沉甸甸的装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冷冷地抛下一句:「她是护理系的学生,算半个护士,有用。」
这句「有用」,既是解释,也是定调。何小姐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也不敢在强势的陈峰面前发作,只能咬了咬嘴唇,转移话题问道:「那我……我之前拜托你下楼帮我找的东西呢?」
「没找着。」陈峰走到桌旁倒了杯水,仰头喝尽,语气毫无波澜地说:「我根本就没到楼下。」
何小姐十分诧异,同时对陈峰的敷衍感到委屈,但陈峰没有给她继续抱怨的机会,直接切入正题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屋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听到这话,何小姐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大门,压低声音说:「有……有人来敲过门。」
陈峰放下水杯,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丧尸不会敲门。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只知道门外有三个人,都是女人,我照你吩咐的,死死反锁着门,连大气都不敢喘。」何小姐双手不安交叠胸前,颤声说:「她们……她们是逐家逐户去敲门的。」
陈峰与站在一旁的Susan交换了一个眼神。在这个再没规矩的末日里,会成群结队、有组织地逐户敲门的活人,往往比没有理智的丧尸更加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