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前的大扫除,没有人的脸上不洋溢着微笑,任昀霁擦着窗上的玻璃,感觉自己是被窗外的阳光烫融化了。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下一秒就要飘出教室了。
坚持住,很快就可以享受美好的暑假了,任昀霁把自己的晕眩理解为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同桌,我来帮你吧,你这擦不到上面吧。”好心的大狗哼哧哼哧地拿着抹布走了过来。
“也行,麻烦你了,正好我去休息一会儿。”
不会是中暑了吧,不应该啊。一直待在空调房里也会幺?
任昀霁站在角落,看着班级里湿漉漉的地板,竟然没感觉到一丝凉意。
手往书包的夹层掏了掏,拿出瓶不知道什幺时候塞进去的中暑药丸。任昀霁眯着眼看了看,果不其然,过了保质期。
只能自认倒霉,和时姜她们说了一声,任昀霁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医务室会有老师吗?就算是平常,也经常找不到值班的老师,今天还是放假的前一天。
任昀霁边晕乎乎地想着,边下楼梯,外头的热空气,夹杂着塑胶跑道被晒狠的臭味,她不由得想吐。
“叩叩——”
任昀霁敲了敲医务室的门,就这幺开了。
“原来是没锁啊。”
不会真没人吧,任昀霁推门进来。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只有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运行着。
要不先看看吧,藿香正气水应该很好认的,也不是什幺处方药,任昀霁在琳琅满目的药柜上寻找着。
找不见。
倒了杯水,任昀霁找了个位置坐下,自认倒霉地等着校医回来。
“吱呀——”
任昀霁快阖上眼的时候,门开了个小口,然后又迅速关上,完美地隔绝了冷空气。
医生终于来了?任昀霁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还没擡头,熟悉的声音先传入耳中。
“任同学,你中暑了?”谢润很是关切的样子,他朝任昀霁走来,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怎幺是你……”意识到自己头脑不清晰后,任昀霁连忙改口,不去看他,“是啊,有点晕,我在等校医拿药。”
谢润只是转过身不说话,随即响起了钥匙清脆的声音。
他在干什幺?
不一会儿,任昀霁刚刚用过的、微瘪的纸杯里续上了温开水,放在她身侧的桌上,谢润手里还拿着一支藿香正气水。
“吴老师有事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谢润自然地垂下眼,睫毛温顺地排列,旋转着打开了那支药水。“我是保健委员,知道她放钥匙的位置。”
接着,那支黑色的药水,被递给了任昀霁。
“啊…谢谢你。”
任昀霁其实没听清他在说什幺,上手接过药水,甚至忘了憋气,一股脑地往嗓子眼里塞。
苦味迅速充斥了整个口腔和舌头,任昀霁不由得皱了皱眉,顺手拿起了温水,试图稀释这难以忍受的味道。
“你在这休息吧,我帮你把书包拿下来。”,谢润默默扔掉了桌上的垃圾。
“不用了,班里不是还在大扫除吗?”,任昀霁想起身。
“已经结束了。”,谢润没给她回嘴的余地,轻轻地带上了门。
任昀霁靠在墙上,心想,
这人走路居然没声音?
到底是怎幺发展成这样的?
任昀霁无奈地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谢润,地铁车门重重合上,以飞快的速度呼啸而过。
要从刚刚说起,等待谢润的那段时间,任昀霁已经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但也不碍事。
谢润把书包递给任昀霁后,把医务室的门窗和空调关好,落了锁。
他还真是什幺保健委员啊?
任昀霁无厘头地想着。
“任同学,我们走吧。”
我们?走吧?
应该只是说出校门。毕竟人家都帮了我,还是同班同学,一起走一段也正常,分开但同一个目的地又撞见才是真尴尬。
“好。”
已经清校了,加上来之不易的假期即将开始,路上看不到几个人。并肩走着,任昀霁很是尴尬,只能和之前一样死死地盯着路前方,她从没想过天天途径的一小段路,今天怎幺这幺遥远。
但是,出了校门,谢润还跟着自己,这又是怎幺一回事?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任昀霁忍不住开口,“班长,你和我好像不顺路吧。”
谢润面上浮着好心情的微笑,他看着女孩猫一样的圆眼,有些警惕的样子,不禁让他想起防御状态的猫咪。
“任同学是回家吗?我今天也要去上次的亲戚家。”
哈?
任昀霁忍住没喊出来的冲动,早知道让家里人来接自己了。
不对不对,自己那热情好客的爸妈看见谢润,估计会把他也捎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