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不努力修炼就要被做了(哭

唐钰兰紧拥着她,感受着怀中温暖的触感,忽然觉得心脏仿佛被什幺东西揪了一把。

他想起初见的那天。

她穿着合欢宫的衣裙,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没有花枝招展,没有浓妆艳抹,唯一的装饰就是几根捆束头发的银簪,干净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现在仙子就这幺站在自己跟前,朝他淡淡微笑。

她跟合欢宫的风气格格不入,跟那些终日游手好闲、只会投机取巧的混子全然两样。

唐钰兰从未见过如此清澈动人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想过能一个女孩的脸会这幺漂亮,那是一种美貌与灵魂并存的美丽,是无法用任何俗世词藻形容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正在上头时……也许他对于未倾的所有感受都被夸大了,并不真实,可身处合欢宫,周围都是些只顾声色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正常人类了。

只是由衷地觉得,遇见她真好。

唐钰兰的目光逐渐深沉,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未倾察觉到他的变化,擡头对上他幽深的眼。

\"唐师兄?\"

\"嗯。\"

唐钰兰目光灼灼,却没有继续说话。

未倾的心头一跳,脑中一个略带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

唐钰兰这是对自己有意吗?

在这幺短是时间里?

虽然不想承认,但唐钰兰的眼神属实是太过炙热,火一样仿佛要将她灼烧融化。

她不清楚这是否为合欢宫的什幺媚术,又或是什幺勾引手段,总之确实是让她多想了。

\"师兄心悦未倾?\"

这个念头从她心底升起后,就怎幺也压抑不住了。

她自认不是一个胆大率性的人,几番被遗弃,未倾已经有些麻木了。

至于礼义廉耻......大概因为本是孤儿,从小看得就轻,也没人教过她这些。

平日里想做什幺,只要不伤害到自己,那便去做了。

她是被弃养的,四岁那年在雪地里遇见了阿娘,才有了家人,如今她又在雪地里被丢弃了。

未倾能理解阿娘的困境,她从来没怨过阿娘半分,在被捡回家的那天,她就过分早熟地预想到了被抛弃的场面。

其实用“抛弃”二字形容她们间的感情并不恰当,可生死关头被丢下了,未倾难免觉得委屈。

正因为总是患得患失,难以真正找到归宿,她才要保证自己是处于高位的,再怎幺样,也不能被踩在脚下,不管如何落魄,也绝对不和青川峡那群人厮混一起,除非她能完全掌控局势。

她这人本就薄情,只会将心比心,谁待她好,她便同样待谁,而如今在合欢宫中,唯一能够信任的就只有宁安长老,再者就是唐钰兰。

宁安长老是很严苛的,平日的早课也是真的在练剑术,没有半点情色之事。

她穿衣也总是严严实实的,还多是素色,会把满头的银丝梳起来,把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

正是因为如此,贸然对宁安长老提出那种事,才让未倾觉得难堪。

唐钰兰却不一样,他双修得熟练,又恰好对自己有几分上心。

如果唐钰兰能给她足够的慰藉,能通过双修让她修为蹭蹭上涨,未倾相信自己会接受他,不管这感情是真是假。

她真的太了解自己了——

因为能接受后果,所以便行动了…尽管她还是更喜欢身体干净的人。

\"......\"

唐钰兰的脸顿时涨红,眼神飘忽起来。

他万万没料到她会直截了当地询问这件事,这个人怎幺一天一副模样!

没听到回答,未倾也不着急,她的心跳平缓,丝毫未乱,却能隐约感受到对面人的怦怦心跳。

她暗自发笑。

\"唐师兄闭口不答,师妹也不勉强。\"未倾微微一笑,扬脸看着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未倾坦坦荡荡,衬得唐钰兰愈发窘迫。

他斟酌着语调,把未倾的手包裹在掌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字一顿道:“我心悦于师妹,还贪得无厌,想和师妹共登大道,共赴极乐。”

早知会有如此答复,未倾并未显出讶异之色,只是调笑着问道:“师兄想与我共修《合欢心经》?”

此言作何意味二人都心知肚明,唐钰兰也红着脸一口应下。

“师妹可愿与我结为伴侣?”

趁着时机正好,唐钰兰乘胜追击。

未倾本能想拒绝,她在男女欢爱方面确实开放,幼时就偷看阿娘阿爹......还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青川峡那的人太过油腻恶心,偏爱强迫于她,身子还不知道碰过多少人......说不定...还是不行,那里实在是太脏乱了,不配玷污她纯洁的身体。

毕竟是在合欢宫这种地方,想要清白如一断无可能。

她想着,跟唐钰兰先凑合凑合也不错,但绝对不能成亲。

未倾也顺从内心:“师妹初出茅庐,不懂世事,成家立业实属操之过急。”

这话可要比当初被拒绝时柔情许多,虽然有些失落,唐钰兰对比着听竟然也欣喜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往回找补。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各自怀有心事,也不注意看脚下的路,碰着个岔口就顺脚拐了进去。

阳光愈发灼热,脚底也如同着火般磨得生疼,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未倾终于意识到走错路了。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只想着沿着原路返回过去,正想拉着唐钰兰走,一伸手却抓了个空。

唐钰兰不见了。

他们方才还在说话。

未倾警惕起来,她双眼扫视过四周,把目及的所有景象都记了下来,却不知为何双眼突然一昏,什幺都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了。

视线再恢复清明时,周围依然变了副光景。

这是迷障吗?

未倾一边思忖一边朝着变化的树木走去,擡手摸了上去。

软绵绵的,像一团丝绒。

果然如此。

未倾年幼时也曾误闯过一处迷障,在里面经历过一些光怪陆离的事。

具体是什幺事她也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发生过这幺一件事情而已。

若不是村里的人因此把她视作不祥之物,谣言丛生,她只怕连发生过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正思索着,一阵湿润的热流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雾浓浓的白烟,呛得未倾打了个喷嚏。

“谁?”

雾气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像下着小雨的雪山,清冽非常,在重重迷雾里也格外分明,好听得很。

她没有应答,只是朝着声音那头走去。

对面似乎也有人破雾而来,缓步而行。

两处的脚步声同频响起,又在同一刻停下,起起伏伏,顿挫有致。

起起伏伏,顿挫有致。

那人自茫茫迷雾中显出身形——

白衣翩然,墨发如瀑,眉似星画,清隽脱俗。

他身上的每一笔都被精雕细琢过,每一笔都是淡墨重涂,末尾还晕着细细水雾,恰好铺出一副绝佳的水墨画。

真是飘飘欲仙。

世界上竟真有如此有仙气的人,比宁安长老更甚。

未倾到底也只是个刚及笄的女子,常年在村里住着,哪见过什幺世面,一下子见了如此貌美的郎君,不免有些脸热,低头不敢看他。

他长得好看,未倾确实喜欢这副面容,想和他双修。

“你是何人?”

男人的嗓音如清泉叮铃。

这声音听得未倾脸红心跳,大概是因为最近看别人欢爱太多次了,自己身下竟不自觉地有了反应。

分明是那样清透淡然的声音,人都还没走到跟前,却让她觉得周身火热,空间都逼仄了几分,心里无端生出股痒意。

即便如此,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是新入合欢宫的弟子,未倾。”

她藏在袖袍下的手指已经绞紧了,面上却不显,依然从容着擡眼看他。

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大大方方欣赏美色。

男人的步子恰好停在她面前,未倾似乎看到他的眸子亮了一下。

“此地不宜久留,往北直走便有出口。”

见男人要赶她走,未倾立刻反应过来,有模有样地问道:“不知你是?”

“江月白。”

她当然是不认识的,却也不太甘心就此离开。

“我和朋友一道来的,他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虽然知道唐钰兰在这生活多年,应当不会出什幺事故,未倾还是不死心地找了这个理由。

她现在有种莫名的冲动,心脏那处像是着了火一般辣辣的,却并没有疼痛的感觉,那点子辛辣在侵蚀到四肢百骸后,只残余下星星点点的痒意。

抓心挠肝一样,让她浑身难受,心烦意乱。

大概是见色起意了吧。

“这里没有旁人,他应是出去了。”

“可是我不识路,即便是出去了也找不准方向。”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男人利落的回答让她寸步难行。

越是这样就越不甘心。

未倾浑身滚烫,像被架在火上烤。

明明没晒着太阳,皮肤下的灼烧感却不知为何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她试着转移注意力,可脑子越来越迷糊,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只能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冷,不知是哭了,泪花反光还是怎样,竟然一直都亮晶晶的,像是寒夜里唯一的光。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下一秒,未倾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愣住了。

她确实难受,也确实是站不稳故意倒在前面的,但没想到真的会亲上,毕竟他们都不一样高。

反应过来后,她想退开,可腰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动弹不得。

那只手只稍稍用力,她便被牵引着往前带,跌进了他怀里。

未倾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身体里烧着的火让她没了思考的力气。

她只知道这男人的体温能解她的难受,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贴上去,颤抖着他的扯开衣襟,他的身体好冰,指定体虚脾弱、不好生养,可靠上去就是凉凉的很舒服。

江月白垂眸看着怀中人潮红的脸颊。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她微微张合的唇瓣上。

她不安分地扭动着,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喘息声都带着哭腔。

江月白不语,只是一味地顺从。

未倾把全身的所有力气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她踮起脚,一条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胸膛来回抚摸。

她把脑袋仰得高高,湿软的舌尖包裹住他的喉结,轻轻地舔舐。

江月白的呼吸乱了,心跳更乱,若说最开始他还能强行保持镇定,能有耐心品味她的主动,此刻便是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欲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他果然还是等不及了。

江月白托住她的腰,将人压在身下,低头轻柔地贴上她软软的唇,磨蹭着舔开唇缝,舌尖探进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柔情中又带着一丝不容反抗的霸道。

未倾的脑海一片混沌,意识也模糊,只觉得脑中那股燥热散去了些,便主动回应起来,也伸出小舌头去追他的动作,缠在一处。

江月白被勾得神魂颠倒,呼吸渐渐粗重,却又控着力道放缓。

他的眼眸亮亮,如玉般剔透,闪烁着晶莹的光,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也掩不住分毫。

——未倾。

他在心底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

未倾,未倾,倾倾。

唇齿间全溢满了她的味道,让他迷恋,叫他无法自拔。

江月白尽力克制着脑中疯狂翻涌的念头。

——是他的倾倾。

他的吻从试探转为侵略,唇舌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温热的手掌滑入衣襟,指尖顺着她腰际的弧度缓缓上攀,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每一寸触碰都激起细小的战栗。

未倾眼神迷离,一波波的热浪席卷而来,几欲把她淹没,她浑身酥麻无力。

\"呜......\"

她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呻吟。

江月白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瞳深邃如墨,凝望着她迷蒙的眼,低沉地唤:“倾倾。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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