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羊入虎口

未时三刻,日头偏西,长秋宫的小宫女端着食盒,穿过九曲回廊,往东宫去。

食盒里盛着一盅参汤,是皇后娘娘吩咐送去的。

太子姜彻近日为北境军务操劳,已有三日未曾好好用膳,皇后心疼,特命御膳房炖了这盅参汤,又遣了姜呦筝亲自送去。

姜呦筝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年十五,生得一副好模样,身量还未完全长开,却已有了少女独有的纤秾合度。

她穿了件鹅黄色宫装,外罩同色轻纱,腰间系着一条月白丝绦,行动间裙摆轻扬,像一朵被风托着的花。

她走得慢,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食盒有些沉,她两只手提着,指尖被勒出浅浅的红痕。

东宫门前,守门的内侍远远见了她,忙不迭地躬身行礼:“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正在殿内批折子,可要奴才通传?”

“不必。”姜呦筝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客气,“本宫自己进去便是。”

内侍应了声,侧身让开。

姜呦筝跨进东宫大门,穿过前殿,沿着抄手游廊往后殿去。

东宫她来过许多回,路是熟的,只是今日不知怎的,心里头有些莫名的发慌,许是这参汤太烫,隔着食盒都蒸得她手心冒汗。

后殿的门半掩着,里头静悄悄的,她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才擡手轻叩:“太子哥哥,母后命我送参汤来。”

里头沉默片刻,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来。”

姜呦筝推门进去。殿内光线比外头暗些,窗子半开着,有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几页纸哗哗轻响。

姜彻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支朱笔,正低头批折子,他穿着玄色常服,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眉目生得极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倦色。

姜呦筝走近几步,将食盒放在案角,轻声道:“太子哥哥,趁热喝吧。”

姜彻没擡头,只“嗯”了一声,朱笔在折子上勾了一道。

姜呦筝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悄悄擡眼打量姜彻,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有些干,心里便软了。

她打开食盒,将参汤端出来,又取了汤匙,轻轻搁在碗沿:“太子哥哥,先歇一歇吧。”

姜彻这才放下朱笔,擡头看她。

他的目光极深,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水,落在她脸上时,姜呦筝无端地心口一紧。

她垂下眼,手指绞着腰间丝绦,小声道:“母后说,太子哥哥若是不喝,她明日还要再遣人来送。”

姜彻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姜呦筝有点怕他,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绕过书案,走到他身侧。

刚站定,手腕便被他一把握住,她惊呼半声,整个人已被扯进他怀里,跌坐在他腿上。

“太子哥哥……”她慌得想挣,姜彻的手臂却像铁箍一般,牢牢锁着她的腰。

“别动。”他低头,鼻尖凑近她颈窝,轻轻嗅了嗅,“身上什幺香?”

姜呦筝僵着身子,声音细若蚊呐:“是母后赏的……玉兰香。”

姜彻没应,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像一片羽毛,一下一下地挠,她听见他说:“不是那种香。”

他的唇贴上来,轻轻蹭着她的颈侧,声音低哑:“是你身上的味道。”

姜呦筝浑身都软了,她想推他,手刚擡起来,就被他反剪到身后。

姜彻空出的那只手探进她衣襟,隔着薄薄的里衣,复上她胸前。

她还未及反应,他的手指已寻到那粒小小的乳尖,隔着布料轻轻一捏。

“啊……”她叫出声,又慌忙咬住唇。

“这里更香。”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