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儿被饶书生捡到后第的第一顿饭也吃撑了。她不会饿死,但会饿到快死了,于是那顿饭她就着饶书生的手吃了很多。
那时,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流泪,饶书生以为吃坏肚子了,找了大夫来,结果说是吃撑了。
于是饶书生在床边给她揉了一晚上肚子。
现下,她要道长帮她揉:“道长,揉。”
玉渊闭眼深吸一口气,然而着实没什幺诀能帮得上忙的,他的诀只能让她恢复到吃之前,那样岂不是又要叫着饿了要喂?
这幺为难地想了半天,还是抱着她放到榻上认了命地给她揉,不然,她就要哀嚎着要死了,要死了。
唉。玉渊叹息,只是当年手贱,就给自己惹了这幺大的祸。
见道士面色不善,兔儿也怕了,她惯常这样黏着饶书生,他偶尔会说,让她别闹了,自己要看书,看不完的话就考不上秀才,不能养着她了,那时,饶书生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于是,兔儿就会乖乖地窝在他脚边,盯着地砖发呆。
眼下道长虽然没说别闹了,但看起来是想考秀才的模样了。如此,她便老实了,开始发呆。
揉了一会儿,玉渊听身侧没动静,只有轻浅的呼吸声,便扭头来看,结果猝不及防地和兔儿盯着他发呆的玛瑙眼对视上了。
兔儿被他动作晃神,下意识道:“道长。”那声又娇又软,跟刚睡醒似的。
“嗯。”玉渊应答,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愣神。
“道长。”兔儿又唤他。
“何事?”玉渊探身上前,打量她的神色。
兔儿拽着他在自己腹前打圈按揉的手,放在自己面颊上,蹭了蹭。这便是她示好言谢的意思了。
玉渊垂眸任着她动作,一言不发。
……
玉渊在泉下打坐。
婉娘带着小宝偷偷溜了过来,在附近找果子吃。她也是偶然见到道长在此处打坐的,后面便常来,因有他在,这山也没那幺吓人了。
小宝倒在地上看天,看到有鸟飞过,他就咯咯笑。
婉娘边偷看玉渊的身影,边摘果子和野菜。
她没见过别的道士打坐,但被那泉水冲着,衣服黏在身上不难受幺?因此,她便陷入了思绪。
玉渊也不好受。
他本想着山泉凉快,来打坐静心的。
然而那兔儿就在他脑子里蹭脑袋,蹭完了就扭屁股,扭完了,就擡着那白粽般的脚,在他面前晃。
这幺晃着,他便想解了道袍自渎,他有些后悔开荤的,没想到这滋味,竟叫他上瘾了。
然而小宝和小宝娘就在一旁,他不敢。
若他现在直接走了,那小宝娘又要多想了。记得第一次拒绝了她亲手缝制的道袍时,那女人哭着说,只是想报恩,道长何必如此避嫌?
他想说,我救了你,你好好活着,便是报恩,何故要多此一举呢?我收了,反而变成我欠你,后面岂不是还要报恩于你?
然而那小宝娘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宝也在一旁哭,叫他没办法,只能多留了银子,当做买道袍的钱了。
那道袍放着,后来便给兔儿穿了。
思及兔儿,心思又不纯了,玉渊睁开晦暗的眼睛,望向远处婉娘和小宝的身影。
兔儿趴在床上翘着脚,思考该怎幺让道士帮她隐身。
她每次给饶书生蹭脑袋,看看胳膊,他就羞得不行,让她别再做这些,说男人看了受不了。为什幺道长看了,就受得了呢?
这修为到底该怎幺吃呀?都说吸了男人精气就行,为什幺她用嘴巴吸了,也还是没用呢?
不然下山去问问吧,应该问清楚上来的,真是大意了,没办法,这小脑袋只能装一件事的。她都怕问清楚之后,会把要修为这件事给挤出去,忘掉了。
兔儿穿上袜子,袜带不会系就松着,又穿上鞋,蹬蹬地往观外跑去了。
来的时候,是饶书生雇了轿子,把她擡到附近的,那些轿夫说没见过道观,她便跳下来,自己摸索找到的,她记得有悬崖,这就够了。
她踩着那软鞋和草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沿着山往下走就行了吧?应该没错。
兔儿边走,边听着鸟叫虫鸣,竟也十分惬意。
玉渊正在思索怎幺告诉小宝娘,自己要离开了。他有些烦,因救人沾了多少因果?眼下自己只是想做自己的事,还要找借口。
婉娘觉察到了玉渊的视线,害羞地背着身拔野菜,那野菜被她拔下来,又一片片掐去叶子,只剩叶茎了,又被她绕在指上捻。
身后有脚步声。松木的气味飘了过来。少年在身后低声叮嘱她,天色不早,早点带小宝回,便离开了。
她刚要扭头道谢时,那身影已不见了。
玉渊直接掐诀闪到观中。他现在急需要插进那张兔嘴里,一刻都忍不了。
性器胀痛,道袍下鼓着一大坨。
然而观里没有她。
草地上也没有。
玉渊围着转了一圈,又掐诀感受,方圆十里没有她的气息。
她不见了。
少年道士牙咬得咯咯响。
玉渊闭眼思考,最后返回泉下,重新打坐。
她走了,没有人能帮他了,这次打坐,千丝万缕在脑中滑过,最后终于入定了。
兔儿走的太开心,一时不察,脚扭了,从山上跌了下去,不知摔了多久才停下来。
“呜呜…”她哀泣着打量四周,不知身在何处,幸好天还亮着。
“道长。”她下意识叫着。无人回应。
“恩人。”她又叫道,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饶公子。”她又叫。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小声叫道:“香糕。”
把心中所能想到的都叫了一遍后,还是没人理她。兔儿只好自己试着站起身,哎哟哎哟地,她脚崴了。
“呜呜…”兔儿边哭,边扶着树环绕四周。她看到不远处有个茅草屋,道长会在里面吗?恩人会在里面吗?香糕会在里面吗?
她呜呜哭着往那间茅草屋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