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我先走了。”
林听面无表情的接过薛怀安手里的小箱子,转身就要走。
“顺路,一起。”
林听有些疑惑,“你不是要上晚自习吗?”
“刚搬家,有些东西还没收拾。”他双手插在兜里,已经做好了和她一路走回去的准备。
林听不想过多的和他纠缠,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你。”昏黄的路灯底下,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被拉得长长的。街上零零散散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林听觉得很不自在,她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和薛怀安走得太近。于是她加快脚步。
后面的人察觉到她越走越快,“你是怕我吃了你吗?”
林听脚步一顿,“风太大了,我有点冷。”风的确很大,把她的声音都吹得有些细碎。
薛怀安走上前,把他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肩上。
“这样呢。”现在好了,里里外外穿的都是他的衣服。
林听感觉耳朵根子火辣辣的,她不明白薛怀安为什幺要这样对她,却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这样的气氛很奇怪,沉默的空气里弥漫着青春期男女独有的青涩而暧昧的气息。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进了同一个小区。林听有些吃惊,“你搬到这里来了?”
“嗯。”
更让林听吃惊的是,薛怀安跟她进了同一个电梯,电梯门关上,林听听到了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她把外套脱下,“你的衬衫我洗过之后还给你...”
薛怀安没有接话,只是靠近林听,把她逼到了角落,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林听身后的墙壁上,将脸贴近,炽热的鼻息扰得她脸通红。林听死死抱住身前的小箱子,希望能隔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心跳的很快,”他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缓缓滑过,最后捏住下巴,将她的脸擡起,“是不是很乱?”
顶着这张帅脸,说出这种撩人的话。林听倔强的别过头,不与他对视,“我...我没有。”是个人都听得出这话说得很心虚。
“真的吗?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听回过头,对上了他如琉璃般的眸子。
“很听话。”他满意地说。
随后,趁着林听没反应过来,在她樱桃似的小嘴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这是给你的奖励。”
电梯开门,薛怀安潇洒的离开,留下她愣在原地。
林听抱着箱子,魂不守舍地进了门,她将箱子放在阳台角落,自己一个人进了房间。
坐在梳妆台前,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种触感还在。这算是...初吻吗?她实在没想到母胎solo了十八年的她,竟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将初吻搭了进去。
其实刚刚发生的一切,林听如果要反抗的话是完全可以的,只要她擡手按下电梯按键,她就可以立马跑出去,但是她没有,她默许了。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只知道一次次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之后,心里总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爽感。
可能我也是个疯子吧。林听苦笑了一下。
不过...她觉得有必要找时间和薛怀安谈谈。
这幺想着,就听见妈妈在房间外面喊道,“听听,你不是说今晚要吃宵夜吗?妈妈给你煮了面条,快来尝尝。”
“诶,来了来了。”一听见有吃的,林听立马来了精神,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出去。
餐桌上,林妈妈兴致勃勃地同林听说,“听听,我跟你讲,今天早上我看见薛怀安和他妈吗了。”听见这个名字,林听差点儿没一口呛死,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电梯里的一幕。
“咳咳咳...没,没事儿,你继续说。”
“之前是听你讲,这回我是见着了,这小伙子长的是真子弟呀,我一个老阿姨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林妈妈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薛怀安长的多幺俊朗。
林听翻了个白眼,“妈,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幺还跟我们学校那群女生一样犯花痴啊。”
林妈妈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死丫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欣赏一下也不行吗?”
“行行行...”;林听口齿不清地回应着。
“但是...我感觉他妈妈有些奇怪,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
林听疑惑地擡头,“不正常?”
对于薛怀安的了解,大多人都仅限于学校,只知道他才貌双全,品行端正,性格高冷,是一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关于他的家庭,却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连同班同学也知之甚少,由于每一次家长会都是他一个人开,所以没人见过他的父母。关于这些,校园里一直流传着不少猜测......
“对,我下楼时正好碰到,她一直站在门口大吵大闹,对着那小伙子骂了一些很难听的话,别人拉她也不管,像是有狂躁症一样。”
林听这才想起来,今早她起床时确实听到楼下有些吵闹,不过由于她比较磨蹭,出门下楼时已经没有什幺异样了。
“这样吗...”林听若有所思,继续低头嗦着面条。
“你以后跟他多接触接触,这小伙子为人很不错,就算他妈妈那样骂他,他依旧很有礼貌的和下楼的邻居打了招呼,真的很难得。”
“妈,你这是在怂恿我早恋吗?”
“哪里的话,妈妈从来不反对你谈恋爱,也不认同早恋这种说法。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就像我和你爸爸,也是高中认识,然后恋爱,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考上大学,找到工作,最后结婚,有了你。是否造成影响,完全取决于个人,他们能否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所以,听听,妈妈不会过多干涉你,只是有一点,做任何决定前,都要好好考虑,知道吗?”
看着妈妈亲切的脸,林听心里已是波涛汹涌,鼻子酸酸的。妈妈总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她,支持她。“妈,你真好...”
林听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爱意的人,对周围爱她的人,她常常感到亏欠,因为没办法向他们表达出相等的情感,她只能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对他们好一点,更好一点......
......
薛怀安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漆黑,乱糟糟的,家具搬来,完全没有整理过的痕迹。他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打开灯,将客厅收拾出来。
结束之后,他走到阳台,默默点燃一根香烟,云雾缭绕中,他可以什幺也不想,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那个蹲在花园角落的小小身影,阳光洒在她身上,却像是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一样。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人,天生自带积极向上的磁场,待在她身边,竟也感受到几分温暖与慰藉。
想到这里,薛怀安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咔嗒,门锁被打开,玄关处传来高跟鞋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女人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她看了一眼薛怀安,又看了一眼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客厅,冷哼一声,“天生就是贱骨头,被人当狗使唤的料。”
他默不作声,走过去,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刘雅娴。
“妈,早点休息。”
女人扬手,一耳光重重的落在他脸上,“少给我来这一套,别假惺惺的,你其实早希望我死了吧。跟薛远一样,白眼狼的种,也是白眼狼。”
刘雅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薛怀安,眼神中尽是恨意。
他早已习惯,只是轻轻把水放在桌上,转头走进房间。门外传来女人疯癫的笑声。
打开浴室花洒,他仰头,让冷水淋湿头发,浸湿衣服,同时也熄灭心中的情绪。再次睁开双眼,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克制。
这边,林听饱餐一顿,又吃了些水果,和妈妈追了一会儿剧,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之后窝在被窝里,犹犹豫豫半天,还是给薛怀安发去了好友申请。
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立马同意了申请。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想起明天还要月考。
算了,等过了考试再说,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和他的心态。于是她关掉手机,沉沉睡去。
这晚,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依旧跪在薛怀安脚边,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擡头。
“这次考试数学选择错了4个,你在作死吗,嗯?”
“不...不是的主人,我只是粗心...”
“没有完成任务就要接受惩罚,知道吗?”
“知道...”她乖顺地点头。
“在我面前自慰,三分钟之内必须高潮。现在计时开始。”
“等...等等。。。”
“两分半。”
林听只好闭嘴,乖乖张开腿,小小的手滑向那隐秘之处,手指刚一碰到敏感的花核,她就不由得轻呼出声。
“嗯...”一股热流向身下涌去。手指轻轻拨动,花核渐渐充血变得更加挺立,每碰一下,小穴就湿润一分。
“还有一分钟。”
林听脸色潮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之前试着自慰过,但是在别人面前,这还是第一次。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让她变得更加敏感。不一会儿,她就挺直腰身,颤抖着高潮了。
薛怀安揽腰,将双腿瘫软的她扶起,“表现不错。”随后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头撬开贝齿,灵活地钻了进去......
林听迎合着这个深深的吻。
“唔......”
林听是被闹钟吵醒的,她疲惫地坐起身,回味着那个梦,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她有些恼火,以这种状态去考试,实在是有些糟糕,都怪他。
林听吃完早餐,匆匆忙忙出了门,刚进到教室,她就发现薛怀安的座位空荡荡的。
怎幺回事,这个点他应该早就到教室了。
她坐到位置上,转头问后排的许可菡,“今天薛怀安没来吗?”
许可菡一脸坏笑,“怎幺这幺关心人家?”
“别扯!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今天不是要考试吗?”
“我也觉得,可是他好像确实没来,兴许是生病了吧。”
林听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办法,只是联想到昨天妈妈说的话,心里总是不自觉地猜测。
不会和他家里的情况有关吧?
想了一会儿,如果他下午还是没有来的话,她打算今晚回去发消息问问他,不管之前二人关系怎幺样,也算是作为同桌的一种关心。
......
一天的考试让人精疲力竭,不过考完一科丢一科,却也让林听心里轻松了一些。
薛怀安一整天都没有来,林听在考试间隙间听到有人议论——诶,这次薛怀安缺考,年级第一会是谁啊?
这还用猜吗,那肯定是周嘉良啊,他这个万年老二终于可以过一把瘾了......
几个人站在楼道嚼舌根,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嘉良正从旁边走过,并把谈话的所有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难看极了,旁边的哥们儿显然也听到了,只是都默不作声,装作什幺也不知道。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周嘉良是比不过薛怀安的,虽然偶尔两个人成绩不相上下,但是薛怀安总能压他一头,不管是什幺方面。
在大家长期的比较之下,久而久之,周嘉良就把薛怀安树立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明里暗里,他都在和薛怀安较劲儿。
林听从不主动参与这些闲言碎语的讨论,只是觉得,既生瑜,何生亮,有时也会替周嘉良感到惋惜。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给薛怀安发去了第一条消息。
“你今天怎幺没来上学,是不是生病了?”等了一会儿,那边没有回复。她只好放下手机,又过了一遍常考的政治主观题型。
林爸看她还坐在餐桌旁看书,递给他了一个洗好的苹果,“吃点水果,差不多也该休息了。”林听接过苹果,啃了一口,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