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假的痕迹,正确的路踪应该在那个方向。」七海建人蹲在地上触摸,然后站起来指向林木茂密的另一个位置。
一位中年警官怒喝:「喂,你一个高中生,不要扰乱警方的搜查。」
光天化日突然出现的大流星砸山,已经让镇中的人民产生恐慌,光是安抚群众,他们警察们已是花了一段时间,总算有人手可以察山时,又被塞了几个高中生说要一起行动。
他们忙得要死,这山也没多少开发,只有蜿蜒的林道,前一天还下过阵雨,走起来已相当吃力,哪来的心力去顾不知这些是谁家的子弟。
而且长得都还挺帅的,刚他们局里的女警都脸红了,这让中年警官更加不喜。
「大叔,我觉得这个小哥说得没错,踪迹在前面几百公尺就断了。」另一个蓝衫黑裤的年轻男性……其实是已经是22岁,大学毕业的警校生松田阵平跑到了前头再折返。
「而且我早大学毕业了,虽说只是警校生,一应也算警方的人手。」松田无奈的看了眼
他在日本警视厅警察学校,说是学校其实算是一种训练机构,需经过专门考试,花6到10个月集训,才可进入各机关工作。
要不是因为这个小镇缺人,恰巧离东京都近,市中有发生了抢银行的大事件,他和降谷零不会休假日临时被叫来支援。
唉,他也想像景光他们一起出风头,而不是在山上乱走,还被嫌弃,特别这些中年人看零和这真.高校生眼神不好。
大概这两个人都有一头金发,零的肤色偏深、这年轻人则死白,都更像外国人,在日本这种偏封闭的社会,经常会被歧视。
再说比起他们年轻人,这个大叔早就气喘嘘嘘,汗流浃背的,不是更没用?
「警校生就算了……那他又是哪里来玩的?」警队中较年轻一位替前辈说话了。
松田词穷:「呃……」
他不认识七海,比起穿着警校生标准制服的他俩,看起来甚至不像正经高中生,除了金发,他长相略显老成,更别说他现在明显露出厌烦表情。
只有深蓝色的学兰制服可以表示他是个中学生,不良的那种。
这在日本社会更是ng态度,松本在校也可称一句麻烦学生,为了这年轻人主动挡在他前面,跟警察们打哈哈。
「我是咒术高专指名来参与的,不需要你们同意。」没有被照顾的自觉,七海无表情的回答。
咒术师的宗旨是帮助一般人类,所以他一直被挑衅还没有无视他们,已是难得。
他们通常都是相关人员先作好外围工作,这次风波先闹大了,不好单独行动。
这是个紧急指名,因为负责观测结界人员的说这不是普通的天火,要不刚好高级术师都正忙,他们会更早行动。
好在过了大半天也没有其他特殊反应,上面判断应该不是什么高级咒灵在搞鬼,保险起见派他一个二级术师来察查。
总之就是打得过的灵就除,打不过就跑,真没事就当爬山运动,但不管有没有都要写报告,烦。
「咒术高专……宗教学校?」降谷拍拍朋友的肩,他从松本的表情中读出尴尬,算是他无声的安慰。
明明一直被人白眼,他却比冲动的松田更加冷静:「我有听过一些传闻,听说全日本只有两间。」
日本虽然主宗教是佛教和神道教,但有不少其他宗教团体,背后有财团支援,因此除了主宗教外还有其他的私立相关学校,毕业生后多进宗教团体工作,这个学校却不一般。
降谷零他个人比较擅长分析,他是班中的优等生,记忆力是他的强项,再知道警校朋友像是在追查什么,他有空也会帮着查,所以他对这校名有特殊的印象。
它的资料被关在独立的柜中,需要更高权限才能拿取,他问教官时,那人脸色一瞬间就黑沉了,这立即触发降谷零那超强的好奇心。
「不要主动牵扯上他们。」一开始教官是不同意的。
直到教官被缠得烦了,终于还是帮他开柜,但因其机密性,他必需陪同。
「算了,以你的资质,早晚知道的事而已。」身为教官近十年内看过最好的苗子,教官对他们严厉中带着宠溺,对他们搞出的一些事件,表面惩罚对上说好话,不然他几个说不定早被退学了。
「这些事件不是都……」敏锐如降谷零很快就发现报告的异常,这些案件在明面上的报告都是什么自杀或意外作结,在这文件里却有更多下闻,里面高度出现一个学校名,被隐藏的相关人物只有姓,和迷样的级数。
「若你之后在工作遇到自称是咒术相关人士,就闭上嘴让他们行动。」对上降谷零直率的疑问眼神,他补充道:「他们和警政方有很深的关系,降谷,你知道世界不是只有黑白,过度深入不属于你的领域,反而有生命危险,你只要知道他们的存在就好。」
警政……是暗金还是黑道?降谷零在教官这问不到更多资讯,看似放弃实一直记在心里,当他更有能力时,有一天他要撕下这黑幕。
现在他面前就有一个相关人士,降谷隐晦的打量这位叫做七海的学生,他完全没有想像中宗教人士的装模作样、神神叨叨。
反而这人很安静,刚才是他听这人说的第三句话。
第一句是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七海建人,是被上面叫来帮忙的。」
也没有高中生该有的气性,他没掩饰那副疲累的模样,对谁都一样,有种不把别人放在同个平台的冷漠。
「咒术……听起来不太吉利啊,不过你能被叫来参加,这课外活动也不轻松。」松田和降谷都是纯粹的唯物主义,降谷没跟他说,所以松田不知道,单纯以为七海是来乡土见习什么的。
他还以为就他们警校那么刻苦,咒术高专……字面上应该是研究古老咒语魔封那种,也许是因为这山上有什么古老的封印之物,打破了就有上古恶魔会现世。
以前很爱看动画的松田脑中已经有画面了,他太好懂了,惹得降谷轻哼了一声,最好是那么简单。
「总之我觉得七海没说错,我们往另一边找吧。」降谷基本上是信任自已这朋友的能力的,既然松田这样说就没错。
「要去你们自已去,毛头小鬼们……中田你负责跟着他们。」中年警官本来对他们就有刻板印象,刚想摆托他们这些麻烦又想到上面会管,勉强叫一个新来的年轻警官去盯梢。
叫中田的心内暗中叫糟,那条……根本不成路吧,又不敢违抗前辈,只得苦着一张脸应是。
「哼,这样更省事。」松田早不想看这些无用乡镇警官的脸色,哎,希望他之后工作环境不要这样,最好在警室厅范围,也能碰到一些真正的案子。
几个练过身法的少年加快速度在林间移动,可怜那新警险险落在最后,还是他叫了一声让他们等,不要分开(不然这三个早跑开了)的结果。
带孩子真的是份烂缺,又不小心踩到一地泥,警官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看,这里有多人的踪迹,宾果。」松田粗中有细,他发现时开心的叫上同伴。
降谷沉吟:「这脚印……那些人穿着木屐、在这种山林中快速移动?」
「这种事很普通,有些人习惯穿着古着,不过看痕迹有点时间了,我们快点追上。」咒术高专见多了异人的七海并不疑惑,他也更喜欢和这二个有行动力的年轻人待着,爽快(中田:我呢?)。
最终他们发现了一片被刻意清的空地……非常奇怪,因为这里还有一栋新建成的木屋,还有被扑灭的火堆痕迹。
「这用的木头,是刚砍下的,不超过三小时。」降谷虽然志愿是警方,他同时有优秀的推理能力,他只花很短的时间就可以断言:「而且这切面,不是斧头,平整得不可思议。」
降谷在心中不停转着各种工具,有哪些可以造出这样的成果,不过搭配那么粗的木材,缺少了运送的工程车痕迹。
松田也在观察:「这里应该有十几个人待过,有成年人……还有几个小孩。」
这种程度的分析,他当然作得到。
七海在一边沉默,但心内已确定,能弄出这等动静的,不会是一般人类。
是咒术相关人,还是咒灵?可咒灵不需要生火不需要吃东西,更不需要房屋。
让他特别在意的是,他可以隐隐感觉到那不一般的咒力,比起之前痕迹留下的微量咒力,就在这个位置,他摸了下某个树桩,这里的咒力最为明显。
而且这感觉……并不像一般的咒力有让人反感的味道,反而有种温柔、温暖舒适,七海眯起眼睛,差点他就要去闻手上的味道。
这里其他人都不是咒术界的,怕举动惹疑他没继续摸下去。
「他们应该都往那边移动了。」松田如发现新大陆般的叫起来。
「不过这里不是天火的事发地点,我还得去真正的地点探察。」他的工作就是探察,被重点要求检视山顶的山神神龛,被一般人当神供奉的,在咒术师眼中也是种咒灵。
咒灵,超自然的,由人的情绪感情累积而出现的存在,但又不能叫人们不能崇拜,因自古以来他们需要稳定人心的标的。
此山神虽然定时会被拔除,在发生天火这种特殊天灾,人们总会特别想起神灵,怕是加强了山神咒灵的能力。
「你们不用跟来,我自已一个人就好。」七海转头对警校生们点头,看他们的视线多了些温度,他不讨厌这种有追求的年轻人,看着他们似乎对人类这种生物多了点期待。
降谷作主:「松田你跟中田先生去另一路,我跟着七海桑。」他跟七海解释了句:「因为我们身上都带着警视厅配的卫星定位通话器,山况复杂,你我也不了解路,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们可以叫人。」
七海知道自已不可能一个人行动了,无所谓的点点头,大不了之后再请人处理了降谷。
降谷在紧跟着在崎岖山上行动如平地的七海,体认到他果然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之前还是在隐藏实力,他一个在警校生群中拔尖的,都觉得有些勉强了。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窜到了山顶,七海看着被砸毁的神龛还有散落四处的废墟皱眉,他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活的咒灵存在。
这个咒灵在解缚后有一级前段的实力,就算在封印中也是能感知道三级的咒力的,但并不是说这个地方就很干净。
相反的,这边咒力痕迹十分杂乱,来源有十多个,这甚至不用特制量也能知道,因为地上有相当多脚印。
他拿出检测仪器,定位过的咒力残痕散落在四处,以他的经验来看,这是被消灭的状况,而且是很俐落的处理。
更让人在意的是,那些其他的咒力。
「这比预想的要来得糟糕。」本来只有少量咒灵的地方却出现多个二级以上的咒灵印记,加上这谜样的残筑,最糟的状况……那突破结界是十数个二级以上的咒灵集团。
从遗留咒力来看,祂们消灭了原来的咒灵,已经往山下去了,如果这样,这不是他一个在学的二级能解决的,他得快点下山告知组织。
「喂!你知道这些是什么?」降谷被场景震惊过后,注意到冷沉的七海要往山下跑,他抓住对方的肩。
降谷发冷的身体直觉这地儿不正常,但脑中的常识却无法解释眼前的画面,他第六感知道这人不一般。
只一瞬的挥手,七海就甩开他的控制,以超越常人的速度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降谷不甘心的啐了声:「被他逃了。」
没办法,他决定留在现场查询更多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