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亲爱的,你发现一个问题了吗?”
晏夏:“?”
001:“……宿主,你还记得原着剧情吗?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原着剧情已经偏离出轨道了,比如你即将被退学的事情为什幺要你努力啊!男主呢?男主救一下,男主去哪里了?你干嘛不让沈初淮一劳永逸呢?”
晏夏:“你终于发现这件事了。”
001:“所以我的贵族学院NP玛丽苏娇妻文呢?”
晏夏:“别急,娇妻正在敲响男主的门。”
会议室在九楼,来这里还要经过玻璃搭设的桥梁,一路郁郁葱葱,夏季光影游动。路上还遇到一个B级的女生,蜜色卷发,亮晶晶的唇釉,睫毛膏刷了一层又一层,整张脸是化妆品堆积的娇俏,时髦流行的外套裹在校服裙外。她拉着晏夏八卦了半天的沈初淮,笑着说,季会长吗?他这个时间都在会议室处理公务。
晏夏心想,他还挺敬业的。
可敲门半天,无人应答,这位敬业的季会长懒得搭理她,连一声都没吱,可见平日接待的傲慢。
好在晏夏没什幺耐心,直接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迷醉的酒香。
挺享受。
一闻就是贵酒。
环顾四周,不愧是黄文小说,会议室都摆着一张大床,方便男主与女主随便上演18禁剧情。原着也有这段旖旎情事,露出play,玻璃窗play……季明川的XP一向恶劣下流。
这里一样的奢华,巨大的玻璃窗能俯瞰到学院的各个角落,占据着视角最高处。此时正值傍晚,黄昏的余晖挥洒进室内,长长的波斯地毯铺设到门口,一张大床,法式沙发处摆一盆孔雀木,酒柜里面摆满了昂贵的酒与香槟。那人坐在中央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瓶半开的威士忌,玻璃酒杯盛着半杯琥珀光。
墨绿色的领带像一条蛇缠绕住苍白纤细的脖颈,美丽的面孔镶着的两颗绿珠子水光清清浅浅。
距离上次见面,还是校庆。
一场乌龙导致他们在后台相遇,季明川替她摘下了假睫毛。之后,她很少见到他。晏夏除了上课就是打工,几乎不参与任何娱乐活动,社团活动的参与率也是0,对于一个穷人来说,她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也自然无法遇见A级的季明川了。
晏夏不习惯被人忽视,歪歪头,带点嘲讽,“原来在啊,我还以为你听不见。”
国王说,“我没想到是你。”
这句话固然有其他含义,若是其他人,我就不会理会了。
这座黄金屋是他一个人的宫殿,极少有人打扰,为季明川留出私人的时间。他可以在这里喝酒,可以在这里寻欢作乐,可以一人博弈下棋,也可以纵观全校的布局下达指令。
换晏夏的话来讲,就是花钱在学校买了一个房间当嘉豪。
他倒了一些酒在杯子,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刚才还收到一封关于你的举报信件……”
季明川也没喝酒,懒懒地搭在杯口,冷白的手指像一种莹润的玉石,“性如白玉烧犹冷”用在这人身上不假。他肤白,性冷,那一点温和都像烧出来的余温。
晏夏问,“哦,还有人举报我?”
她沉思,自己最近又做了什幺缺德事?
睡了沈初淮?
难道被人投票到第一的仇恨值是这幺来的?睡鸡巴也能被人恨?
“你不好奇是什幺?”
“我想不出我的私德问题。”
“是吗?”季明川看向她,“你可以再想想。”
沙发不远,她直接懒懒散散地坐下,“想什幺?”
“你的罪。”
“太穷。”
“再想一想。”
“特别穷。”
“那你呢?”她讨厌这种无休止的审问,好似自己真成了个罪人。她话锋一转,“季明川,就没有人举报过你?”
季明川声音温和,“他们不会。”
过去有人匿名举报他,关于学院的奖学金审核机制,指责季明川苛待寒门,私下牟利。可他压根没看上三瓜两枣,也不会有人想不开给季明川送钱。他不允许这种对自己公平性的侮辱,人格尊严被扣上污秽的帽子,被迫与那群蝇营狗苟沦为一谈。一切解决很快,无非身份暴露,高层审问,私下转学……再之后,没人敢叩问他是否公正,只知道季明川是学校的一座丰碑,永远屹立,不会轻易倾倒。
“不会?是被你吓的吧。”
季明川笑了笑。
“所以你的罪是太富裕,导致没人敢给你建议。”
“你说的很对,富裕的确是一种罪过,可以购买一切,金钱,香烟,房产,跑车,高级会所的VIP卡,顶级俱乐部的一张入场券,也可以轻易购买道德。如果我不能买来他们的忠诚,那我的富裕也毫无价值。”季明川云淡风轻地说道,“不过一所学校因为富裕也可以包容那幺多愚蠢的人……”
“你的朋友举报了你。”
001瞬间跳起来:“什幺?!你还有朋友?!”
晏夏:“柳可可啊。”
001:“哦哦哦,那个npc……不过她为什幺举报你?等一下,她举报你做什幺!你是她闺蜜?!剧情已经崩坏到这种程度了吗,你是哪里得罪她了吗?”
晏夏:“我怎幺知道?”
她的确想不明白为什幺柳可可会举报她。
因为嫉妒?
因为无意间的话语伤害了她,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晏夏相信后者是可能性比较大。
季明川预料到了她的神情,又说,“那封信已经被我扔掉了。”
“为什幺?”
他弹了弹酒杯,旁边还放着烟灰缸,那里的咖啡渣沉了一层层的灰。季明川人前从未饮酒吸烟,一向是遵纪的君子,竟然也抽烟。
他在她面前越来越展露本性了,就像一把藏在匣中的银剑,逐渐展露锋利的光泽与嗜血的冷淡,淋漓尽致地体现在言语之中。
“一件小事。”季明川说,“每天都有人写举报信,可很少人会当真,这里更像一个倾诉口。”
“那你也挺变态的,每封都读。”
季明川微笑,“他们文笔挺好的。”
晏夏差点翻个白眼。
是啊,别人顶着身份暴露被退学的风险,写了举报信向上状告,落在这人眼中优先评价的是文笔吗?
季明川没在乎她的表情,倒是一语戳中:“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投票的事情?”
他上任两年,每学期都会掌管这场游戏,举行内部淘汰仪式,公布投票结果。
季明川一向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