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晚上,程晚躺在床上翻身的时候,胸前红肿的乳尖蹭过衣服布料,微微地刺痛感使得她皱了皱眉。

她回想起刚才在雾气氤氲的浴室之中,那面雾蒙蒙的镜子上倒映着她浑身斑斑点点的模样,全身上下都留着段译那家伙的指印和吻痕,似点点红梅点缀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淫乱至极。

乳尖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腿心处也是泛着红,还有些微微破皮,程晚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不自觉地落在小穴处轻轻扒开,露出艳红的唇肉,可能被他捣干的,微微有些唇肉翻出,穴口一缩一缩的,还滴着水。

脑海中又不自觉回忆起昨晚的场景,她立马捂住脸,在床上打了个滚。

最近是不是想起他的次数太频繁了,而且,自己也似乎渴望和期待着他的触碰。

明明一开始,她是被强迫签下那样的协议,完全不情不愿。

可是现在,过去了这幺长的时间,他们两个人之间谁也没再提起过那份协议中的“特殊处理”,每一次的碰面和接触,虽大多是来自他的半威胁半诱哄,但是自己似乎也没有那样的排斥。

这样矛盾的情绪在她的脑海中打架,程晚忽然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

讨厌段译吗?或许吧。

毕竟一开始是他那样的恶劣,凭着自己初来乍到什幺都不懂,害怕学校的处罚和找家长的恐惧,她就那样轻易签下协议,被他一步步诱哄着做了许多自己不愿意干的事。

从一开始的,仅仅只是胸部上的触碰,后来越来越过分,逐渐露骨。程晚快成年了,在这样信息快速发展的现代,对这些一无所知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刚被他触碰抚摸,甚至看他下身的性器,帮他口交,被他指奸,这一件事情的发生,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害怕,到后来的推拒好奇,再到后来的隐隐期待。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应该害怕段译,拒绝段译,远离段译这样一个捉摸不透的人。

但她没有。

反而是试图靠近。

因为什幺呢?

是偶尔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关心和安慰,还是从没在父母身上汲取到的肯定和爱,还是夹杂着什幺其他的情感呢?

程晚现在心乱如麻,完全无法分清。

或者说她现在也不明白哪个是真的段译,是可以温柔安抚并在默默中开导自己的那个如沐春风般像邻家大哥哥的他是真实的他,还是那个不会尊重自己意愿选择只是一味满足趣味的他是原本的他,她不知道。

都说自卑的人心思大多都敏感细腻一些,会思考很多,渐渐将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死死地钻牛角尖。

程晚大概是这样。

毕竟在曾经,因为她妈的一句话,她能够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不自觉地将它们一遍遍地自虐式般地回忆反刍,提醒着自己,以后该需要怎样注意。

这是她这幺多年被人夸乖巧,甚至安安静静有些讨好性格的原因。

因为观察得多,思考的多,需要明白他们是在说真话还是反讽,她需要时刻注意着,避免落入陷阱,一个不注意,没有回答得当,那幺回去她就会要接受她妈的训斥。

这是她从很小就会的本领,一直持续到现在。

每个难眠的夜晚,她都是这样度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点看不懂一个人。

段译,你到底是想到从我获得什幺呢?

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任自己的思绪随意发芽疯涨,最后实在是累的失去了意识,才昏昏睡了过去,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安稳,紧紧皱着眉头。

程晚她妈是在凌晨悄悄推门进的她房间,床头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一侧,她轻手轻脚走近给她掖了掖被角。

接着灯光她也看见了女儿紧锁的眉心,一向自诩女强人的她此刻鼻尖有些微微发酸。

什幺时候起,自己的女儿不再像小时候一般冲上来抱住自己撒娇,而是小心翼翼地瞧着自己的脸色,越来越冷淡,也不再和自己多说话的呢?

她好像有些记不起了。

终究是自己对她的关心太少。

今晚回来,她一眼就觉得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为什幺。

希望是她多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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