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祈福(剧情)

京郊的慈恩寺依山而建,朱墙黄瓦掩映在苍翠间,青松挺立,梵音阵阵,是圣上钦定的皇家寺庙。

而暮春最是多雨,朦胧的雨雾笼罩着山寺,寺前石阶蜿蜒而上,复上了薄薄的青苔。

今日是先皇后顾氏的忌日,太子傅泠鹤与公主傅挽宁奉旨前来祈福,祭奠亡母。

寺内大殿香烟缭绕,佛像金身肃穆,木鱼声低沉回荡,僧人低诵经文,平添几分庄严肃穆。

只见傅泠鹤一袭月白长袍,眉眼温润如玉,俊朗间透着股不凡的清贵,手中持一串佛珠,缓步走在石径上。

他身旁的少女同样穿了件素净白衣,发髻被雕花的木簪简单挽起,少了些往日的娇媚,多了几分清丽之姿。

身后随行的宫人远远缀着,小心翼翼地提着一连串的香烛供品,不敢扰了兄妹二人。

一路走到殿前,傅挽宁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指尖冰凉,眼睛直直望着佛前那三炷长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她眼前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殿外雨声淅沥,殿内只有沉重的诵经声与木鱼声,一下下敲击在她的心口。

自傅挽宁记事起,便有无数人便告诉她,她的母后生得绝代风华,性子最是温婉纯善,只是怀她时身子便不大好,偏又强撑着要将她生下来。

听说临盆那一夜,太医跪了满殿,产房里的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来,最终,襁褓婴孩的啼哭声响彻椒房殿,而她的母后,却再没能睁眼看她一眼。

她是踩着母亲的性命来到这世上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傅挽宁的心头,每逢这样的日子便要跳出来刺她几下,让人疼得喘不过气。

“宁宁。”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复上了她的掌心。

傅挽宁微微一颤,偏过头,正好对上傅泠鹤低垂的深邃眉眼。

原来青年不知何时已在她的身侧跪下,两人靠的极近,肩膀紧紧挨在一起,能够清楚看见哥哥眼神里的担忧。

“手怎幺这样凉。”

傅泠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心疼,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妹妹的小手整个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暖着,就像小时候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傅挽宁鼻子一酸,眼眶登时红了起来,但碍于场合,只能紧紧咬着下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傅泠鹤转过头,目光落在前方充满慈悲的佛像之上,声音温柔:“母后不会怪你的。”

这一句话,却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挽宁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眼,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下来,落在素白的衣领上,晕开一片深色。

“哥哥……是我害死了母后……对不对?”少女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要生下我……母后就不会、就不会……”

“胡说。”

傅泠鹤的声音沉了下来,看了看不远处的众人,示意他们统统退下。

随后伸手将妹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一脸温柔地安抚着:

“母后若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只会欣慰……你听着,宁宁,母后是自愿的,她拼了命也要把你带到这世上,是因为她爱你,也爱我们。”

“你没有错,从来都没有。”

他顿了顿,嗓音低哑:“若真要说错,也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每次都这样难过。”

闻言,傅挽宁的哭声顿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才没有……哥哥把我照顾得很好……”

殿外雨声渐急,诵经声悠悠,跪在佛前的一对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如同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没有什幺东西能将他们分开。

即使落在外人眼中,也只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兄妹情深。

……

待到祈福结束,已是黄昏时分。

细雨早已停歇,天边透出一线淡淡的霞光,将寺庙的飞檐染成了耀眼的暖金色。

兄妹二人在禅房用过了素斋,傅泠鹤本欲安排妹妹早些歇下,可傅挽宁整个人都恹恹的,眼圈红肿,饭也没吃几口。

“多少再喝口汤。”

傅泠鹤将一碗热汤推到少女面前,眉心微蹙。

而傅挽宁也是不出意料地摇了摇头,小声道:“我吃不下了……”

见状,青年叹了口气,没再勉强,只让宫人将饭菜撤下,又亲自去取了件外袍,替妹妹披在肩上:

“夜里山风凉,别着了风寒。”

“哥哥。”傅挽宁勾着哥哥的手,擡头看他,眼睛微微泛着水光,“我……我今晚不想一个人睡,我害怕。”

傅泠鹤动作一顿,垂眸看着自己的妹妹。

只见少女坐在那里,小小的一团,裹着他的外袍,像只受了惊的幼兽,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时候无论傅挽宁说什幺他都会答应的。

更何况,他也不想跟妹妹分开。

“好。”青年温声道,“哥哥陪着你。”

山中的夜色,似乎比宫里来得更早。

修缮雅致的禅房内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傅挽宁整个人缩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傅泠鹤在榻边坐下。

青年已经褪了外袍,只着简单的中衣,身形修长,随后俯下身替妹妹掖了掖被角,又将她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睡吧,哥哥就在这儿守着。”

“哥哥也躺下来嘛。”傅挽宁小声嘟囔着,一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拽住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你这样坐着,我睡不着……”

傅泠鹤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倒是十分顺从地在少女身侧躺下,两人并排着躺在窄窄的禅床上,肩膀挨着肩膀,呼吸可闻。

被子里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傅挽宁却不肯老实,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哥哥怀里蹭,最后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处,闻着对方身上清冷的檀香味,心里那股不安似乎才终于平复下来。

“哥哥,你身上好香。”

少女迷迷糊糊地说道。

傅泠鹤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环住妹妹,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处轻轻摩挲着,语气温柔至极:“说什幺傻话。我们用的不是同一款熏香幺?”

“才不是傻话。”傅挽宁不服气地擡起头,却正好撞进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之中,两人对视着,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少女的呼吸忽然就乱了……

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或许是她自己先凑上去的,又或许是傅泠鹤俯下了头——

总之,等傅挽宁回过神时,两人的唇已经轻轻贴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羽毛拂过水面,带着安抚的意味。

青年的唇温热而干燥,先是试探般地啄了一下妹妹的下唇,见她没有躲开,这才缓缓加深,舌尖轻轻撬开齿关,探了进去。

“唔……”

傅挽宁忍不住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身子不自觉地软下来,小手顺从地攀上哥哥的肩膀,仰着头,熟练而主动地回应着这个缠绵的吻。

唇舌交缠间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暧昧。

一吻终了,两人的呼吸都彻底乱了。

傅挽宁双颊绯红,眼波里氤氲着水汽,小嘴被吻得红润欲滴。

“唔嗯、呼……”

她有些不敢看向哥哥的眼睛,却又舍不得从他怀里离开,只能继续把脸埋进对方温暖的胸膛里,小声地喘了几下。

“还怕吗?”傅泠鹤的声音也哑得厉害,说话间,温热的气息缓缓拂过少女的耳畔,让人一阵发痒。

怀中的少女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最后擡起那双水润含情的眼眸望向青年,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勾人:

“要哥哥再亲亲我,我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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