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闺蜜闯雾:验伤单的真相

--Omni小说馆   有全套角色图,还可和角色对话喔。--

--更新频率极高,欢迎追踪/收藏获得最新消息--

---

清晨的北海岸,连日肆虐的暴雨终于稍稍歇息,但浓重黏稠的白色海雾依旧如幽灵般笼罩着整个三芝山坡。湿冷的空气顺着清水模建筑的缝隙钻入室内,带着泥土与腐叶的腥涩气息。沈雨薇站在二楼温室花房的玻璃窗前,单薄的身躯裹在一件米白色的粗针织开襟外套里,双手紧紧环抱着手臂。

昨夜在地下酒窖发生的剧烈冲突,依然在她身体深处残留着难以磨灭的隐痛。她的双腿内侧还泛着酸软,腰际与手腕处残留着陆承泽霸道捏掐留下的指痕,可那种被药物与情欲层层包裹的迷雾,却因为昨夜的记忆闪回而被彻底撕开了一角。她很清醒,前所未有地清醒。她看着玻璃窗上凝结的冰冷水珠,大脑飞速运转着,行销企划严密的逻辑思维正在逐一重组那些破碎的线索。

就在这时,别墅外那条被落叶与泥泞覆盖的私人斜坡上,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踩碎枯枝的脆响,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穿透浓雾,跌跌撞撞地朝着花房的侧门走来。

沈雨薇的心跳猛然加速。她快步走下花房阶梯,透过透明的强化玻璃,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陈以晴穿着深色风衣,俐落的栗色短发被雨水和海雾打得微湿,脚上的真皮短靴沾满了黄泥,原本精致的都会妆容带着熬夜的憔悴,但那双眼眸依旧锐利而坚定。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防水公文包,正用力拍打着花房的玻璃门。

「雨薇!开门!是我!」陈以晴压低声音,隔着厚重的玻璃焦急呼喊。

沈雨薇连忙转动花房侧门的金属把手。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喀嗒声,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潮湿冰冷的风夹杂着陈以晴身上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扑面而来。

「以晴!」沈雨薇眼眶一热,连忙将好友拉进温室内,迅速将门重新带上。

陈以晴反手紧紧抱住了沈雨薇,双臂用力得发颤。「老天爷,妳真的在这里……联外道路坍方抢通了一半,我清晨搭第一班捷运淡水线到终点站,叫了三辆计程车都没人肯上山,最后加了两倍车资才让司机载我到县道口,我自己踩着泥巴爬了两公里山路进来的!」

陈以晴松开怀抱,上下打量着沈雨薇苍白消瘦的脸颊,视线落在她颈侧尚未褪去的深红吻痕上,眼底顿时燃起愤怒与心疼的火光:「那个浑蛋对妳做了什么?他真的把妳软禁在这里!」

「以晴,我记起来了一部分……昨晚在酒窖,我想起了阳明山,想起了争吵……」沈雨薇拉着陈以晴走到花房最深处的木质花架后方,这里被茂密的龟背芋与垂挂的常春藤遮蔽,隐密且不易被主屋察觉。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陆承泽一直在对我说谎。他给我吃的药根本不是普通的维生素,而是高剂量的镇静成分。」

「我知道,许昭远心理师已经把初步评估传给我了。雨薇,妳听我说,妳必须看看这些东西。」陈以晴迅速拉开防水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与列印资料,双手递到沈雨薇面前。

花房内弥漫着泥土与湿润植物的香气,沈雨薇颤抖着接过那些纸张,指尖冰冷得像冰块。

最上面是一叠来自台北荣民总医院与马偕医院的正式验伤诊断证明书。纸张上的日期跨越了过去两年——

【诊断:左侧手腕深层挫伤、皮下瘀血,合并韧带扭伤。】

【诊断:颈部挫伤伴随压迫性红斑,前胸壁软组织钝挫伤。】

【诊断:情绪性解离反应、急性压力疾患,建议接受持续性精神科追踪与心理咨商。】

看着那一行行冰冷刺眼的医学名词,沈雨薇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那些曾经被大脑防卫机制封锁的恐怖画面,化作一道道闪电劈入她的脑海。

「这……这全都是真的……」沈雨薇的眼泪无声地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诊断书的印章上,晕开一片红墨。她记起了手腕被死死扣在木地板上的剧痛,记起了被逼到墙角时男人那双充血可怖的双眼,记起了每一次争吵过后窒息般的拥抱与近乎施舍的温柔。

陈以晴翻开下一份文件,那是许昭远心理咨商所的晤谈摘要与台北地方法院家事庭的律师委任合约截图。「车祸前三个月,妳就已经鼓起勇气找了家事律师,决定正式向法院诉请离婚。陆承泽当时收到了律师函,整个人彻底失控。他跟踪妳到内湖公司,甚至在妳的租屋处楼下堵人。车祸前一天晚上,妳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妳受够了这种被监视、被控制的日子,妳收拾了两个行李箱,打算先搬到我家暂住……」

陈以晴握住沈雨薇冰凉的双手,眼眶也跟着泛红,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雨薇,三年前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旅行!那天晚上妳拖着行李箱要走,他开车在山路上疯狂追截妳,最后妳为了抢夺方向盘,车子才冲出护栏翻落山坡!妳受伤失忆后,他利用妳对外界的认知断裂,伪造了这栋别墅里的恩爱幻象,把妳当成没有自主能力的孩子一样关在这里!」

「车祸……行李箱……」沈雨薇痛苦地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胸口。那些遗失的记忆碎片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那辆在暴雨中失控打滑的黑色休旅车、仪表板刺眼的红光、男人在耳边近乎疯狂的吼叫声【妳休想离开我,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以及翻车瞬间天旋地转的剧痛。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也没有浪漫无瑕的避世隐居。这座面朝大海、背靠荒山的清水模别墅,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座精心打造的精致囚牢!

「以晴……谢谢妳……如果不是妳闯进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会以为自己是个疯子,以为是自己不够温柔、不够爱他……」沈雨薇将头埋在陈以晴的肩窝里,隐忍多日的恐惧、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化为崩溃的痛哭。温热的泪水浸湿了陈以晴的风衣,那是灵魂挣脱枷锁后的剧烈阵痛。

陈以晴轻轻拍着好友的背脊,眼神无比坚毅:「别怕,我带了车钥匙,我的车停在山脚下。我们现在就走,回台北,许心理师和律师都在等我们,我们直接去分局申请紧急保护令!」

「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一道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温度的男声,突兀地在温室花房的入口处响起。

沈雨薇与陈以晴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去。

陆承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花房的玻璃门前。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长袖棉T与休闲长裤,身形高大得几乎挡住了晨间所有微弱的光线。他的短发有些凌乱,下巴泛着青黑的胡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彻夜未眠的阴鸷与暴戾。他的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则拿着一把沉重厚实的别墅大门黄铜备用钥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散落在木桌上的验伤单、律师合约与通联纪录,最后停留在两人紧紧相握的双手上。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柔浅笑的俊美脸庞,在此刻彻底扭曲变形,眼神里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狂怒。

「以晴,妳越界了。」陆承泽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花架深处走来,每一步踩在石板地上都发出沉重的闷响,「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陆承泽!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陈以晴立刻挺身挡在沈雨薇身前,像一只护崽的雌豹般怒视着逼近的男人,「你非法拘禁、伪造病历、给雨薇喂食过量镇静药物,甚至在她失忆期间进行心理操纵!我已经把所有证据备份传给了律师和警方,你如果现在不放我们走,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监狱里度过!」

陆承泽听到「监狱」两个字,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古怪的冷笑。他猛然伸出右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揪住花架上的木质桌面用力一掀!

「啪啦——!」

整张实木桌被狠狠掀翻在地,上面摆放的几盆紫色风信子与泥土瞬间砸在地上碎裂开来。不仅如此,桌角摆放的那座精致的水晶婚纱相框也跟着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厚重的强化玻璃应声粉碎,照片中沈雨薇穿著白纱微笑的脸庞被玻璃碎片割裂成无数扭曲的残影。

巨大的破碎声在密闭的温室花房内激起刺耳的回音。

「证据?律师?」陆承泽双眼赤红,额头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他无视满地的泥泞与碎玻璃,跨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脸色苍白的沈雨薇,声音因极度的占有欲而沙哑颤抖:「雨薇,妳相信她?妳宁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这三年来日夜守在妳床边照顾妳、替妳换药、擦拭身体的丈夫?外面那些人懂什么!他们只会用冷冰冰的法律和利益来评判我们!只有我……只有我能给妳最安全的家,只有我能保护妳不受伤害!」

「保护我?」沈雨薇推开陈以晴的阻拦,深吸一口气,主动迎上了陆承泽那双近乎疯狂的眼眸。她的身体虽然因为残留的创伤记忆而在微微发颤,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陆承泽,你口中的保护,就是把我当成不能有自己思想的木偶?你把我的药物换掉,切断我的网路,把我关在这座孤岛上一遍又一遍地灌输你的谎言!这不是爱,这是自私,是病态的囚禁!」

陆承泽看着沈雨薇那双充满抗拒与清醒的眼睛,心脏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昨夜在浴池里她推开他的那一幕再度重现,他所编织的完美世界,正在这个清晨彻底崩解。

「我不管妳怎么想……」陆承泽的眼神骤然沉入无底的黑暗,他退后两步,一把拽住花房通往主屋的防盗实木门,将黄铜钥匙插进锁孔,狠狠旋转了两圈。

「喀嗒!喀嗒!」

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空间内显得格外绝望。陆承泽将钥匙拔出,直接扔进了自己的深口袋里。他站在门外,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看着温室内的两个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背脊发凉的惨笑:

「既然妳的心还没收回来,那我们就继续待在这里。别墅的每扇窗户我都装了防盗锁,发电机的油料我也锁起来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雨薇,妳哪里都别想去。等妳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重新开始。」

说完,陆承泽转身大步走进客厅,伴随着金属拉门被重重关闭的巨响,整座海雾别墅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封闭之中。

海风再次卷着湿冷的浓雾撞击在花房的玻璃穹顶上,发出如呜咽般的呼啸。沈雨薇站在满地狼藉的碎玻璃与风信子泥土之中,看着地上那张被割裂的婚纱照,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她握紧了拳头,掌心被指甲刺出深深的血痕,但那双眼眸里的软弱与迷茫已荡然无存,唯有绝地求生的烈火在熊熊燃烧。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