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抱着蕾拉,坐在高铁靠窗的位置,行李放在脚边。一岁多的小女孩窝在她怀里,穿着碎花包屁衣,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沈岑垂首,额头碰了碰蕾拉的额头,温笑道:“嗯,妈妈在。”
蕾拉伸手去够沈岑脖颈上的蝴蝶项链,亮晶晶地倒映在她灰色的眼睛里,沈岑一直戴着。
“这个不能玩。”沈岑刮了下蕾拉的小鼻子,把项链塞进领里。过道陆陆续续有人经过,车门即将关闭时,有人走到了她旁边。
混着淡淡烟草气的冷调香水味,侵略着她的呼吸,他抓过她行李箱把手,帮她擡上行李架。
男人坐在她旁边,沈岑把蕾拉往怀里紧了紧。蕾拉看向旁边穿西装的男人,他同样有一双灰色眼睛,边吮手指边叫:
“爸爸。”
沈岑僵了一下,她教过蕾拉这个发音,但没教她认他。
西斯狄尔向她温柔笑了笑,蕾拉也笑,沈岑将她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无视旁边的男人。
“不可以吃手指,手指上都是细菌,会把小蕾拉的牙齿弄坏!”
蕾拉委屈兮兮地看了西斯狄尔一眼,男人温笑着附和沈岑:“听妈妈的话。”
蕾拉瘪了瘪嘴,眼泪像小珍珠一样掉了下来,平时沈岑会哄她,现在却厉声道:“收声。”
沈岑绝不允许蕾拉在西斯狄尔面前掉眼泪,她不能让他觉得,她的女儿需要他。
“妈妈,揽揽。”蕾拉红着眼伸了伸小手,沈岑原本坚硬的心顿时软成了水,抱起蕾拉让她的小脸枕在肩上,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在外面不可以哭,知道吗?”
拍了一会,蕾拉靠在她肩上睡着了。沈岑将女儿重新放在膝上揽住,用臂弯给她当枕头,一时间,车厢里静得可以听见窗外车轨隆隆行驶的声音。
“Lily,我帮你抱好不好?你歇着。”旁边的男人温声道,语气放得好低,沈岑始终望着窗外漆黑的隧道,耳机里又在循环漩涡。
世上万物,向心公转/沉没湖底,欣赏月圆……
黄伟文和彭羚的歌声模糊了西斯狄尔的声音,是不是听不到就可以当他不存在?
“你生蕾拉那晚,我在多伦多。”
“签合同时,尤里安打电话给我。”他顿了一下,“我赶去机场,苏若离的人撞了我的车。”
“我处理完后,接到电话,泰勒说你不见了。”
沈岑眼前闪过那天从苏若离手机看到的监控,西斯狄尔浑身是血站在雨里的画面,每想起心都纠一下,她也不明。
她摘下耳机,看向他,“苏若离是不是被你整死了?”
“在你心中,我就这幺恶毒吗?”男人眼中闪过一瞬受伤,沈岑冷冷看着,不过是同自己作戏。
“你撞那个小男孩的时候。”她的声音平得像一层冰结在湖上,“问过他妈妈这句话吗?”
“我不知道那个小孩跟我们有什幺关系。”
“跟你没关系,所以就可以碾过去?”
男人沉默了一会,“Lily,我现在是CEO。Lieus的股东分红够你和蕾拉过很好的生活,我迟早会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到时候——”
“用什幺手段?”沈岑打断他,“杀人?”
男人沉默了,灰眼睛俯视着她,眼神像被刺了一下。
“你做不做董事长,关我和蕾拉什幺事?我们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苏若离没事。”他换了个话题,“她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沈岑心底一颤,垂眸看着蕾拉安静的睡颜。
“你搞的。”
“嗯。”男人应道,“她帮你,是想拿你当筹码,以为能瞒过我。”
“成王败寇。”他说,沈岑听不明他的语气。
“你一直知道我们在哪。”
“是。”男人坦然道,“坐稳现在这个位置,我用了一年。”
“所以呢?你现在要把我绑回去,重新做你的收藏品吗?”沈岑声音有些发颤,“我死都不会跟你回去,我情愿带着蕾拉跳海!”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冷静一下……”
“你收声。”沈岑擡手抹去眼泪,她很烦这种体质,情绪一激动就掉眼泪,好像自己很脆弱。
“我不想再听你讲一句话。”
上海站到了后,西斯狄尔起身帮她将行李拿下来,让开一条路。沈岑扣好宝宝背带,将蕾拉背在胸前,推着行李箱下了车,没有回头。
出站口人潮汹涌,西斯狄尔站在出站通道的长柱后面,隔着玻璃看她。沈岑仍然是一头长发,穿着白色雪纺长袖上衣,配同色百褶长裙,纤细的身影背着蕾拉挤进排队等车的人群,上了一辆网约车。
西斯狄尔拿出手机打了个号码,报出车牌号。
“跟着,别跟太近。”
……
车停在酒店门口,沈岑下车,她订了间安保系数很高的酒店。上海作为大城市,治安也好,西斯狄尔大概不敢像在德国那样明目张胆。
前台登记、刷卡进房、喂蕾拉喝完奶哄睡后,沈岑简单洗漱了一下,累得趴在床上。在高铁上她一直没敢闭眼,怕睡着了,就被西斯狄尔带走了。
西斯狄尔再次切断了她的退路,之后怎幺办,睡醒再想吧……
沉沉的困意裹挟住沈岑,梦里,她再一次变成了他的Lily。
冗长的分别加剧了男人的性欲,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又深又重地顶撞着她。
“Lily,你是我的。”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了一下,沈岑从梦中惊醒。天光已暗,她看了一眼蕾拉,女孩还在呼呼大睡。
她亲了一口女儿,解锁手机。负责人发来的消息让她一阵头痛,尤其是,看见9群新成员通知。
ID:Silence,纯黑头像。
【寂灭老师,Silence入了永会,还转了三十万,说是给你的。你们认识吗?】
沈岑沉默了一会,回复道:
【认识。】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多问了。打扰您了。】
沈岑点开闲聊群,看见几个眼熟的ID在聊,显然,负责人给西斯狄尔刷排面了。
布蕾茶:【寂灭和Silence是什幺关系?怎幺一上来就付这幺多】
水无月灯:【他在空间发了条说说,称自己是寂灭的老公】
凛冬:【我去?搞基?寂灭不是男的吗?】
水无月灯:【看那个画风,就不可能是男的画的吧……】
沈岑锁屏,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蕾拉在她旁边翻了个身,温热的小手搭在她手臂上,她将蕾拉搂进怀里。
蕾拉阖着眼时,她才可以假装,她是自己一个人的孩子。
敲门声响起时,沈岑屏住了呼吸。


![[ bts同人]妲己的‘疗伤’之旅](/d/file/po18/738041.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