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采访镜头之外的画面(h 指奸)

“那个时候,你是希望他死吗?”律师问。姜宵低头看着桌上的纸,右下角有一道折痕,被她来回压了几次,还是翘着。她把手收回来,说:“是。”

对面安静了片刻,又问后来是谁打的求救电话。她说是自己,地址也是自己报的,怕人找不到,还说了楼下便利店的名字。讲到这里,她忽然擡头,像终于想起一件能够确定的事情:“他们来的时候,他还醒着。”

“你当时为什幺又求救?”律师没有接着问弟弟醒着时做了什幺。姜宵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怕他死了。”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于是又低下头,盯住那张没能压平的纸。

姜元活下来了。二十岁的姐姐对十八岁的弟弟下手,之后又亲自求救,这几件事并不冲突,只是放在一起,很难让人一下子想明白。消息传开时,更多人先看见的,是弟弟从前接受采访的照片:白衬衫,浅色的画板,安安静静地坐在姐姐旁边,长得清秀,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小一点。

最初那篇报道的标题叫《姐姐是他的第一位老师》。姜元有自闭症,小时候需要的照顾比较多,姜宵陪着他上学,也陪着他学画。文章里有几幅他的作品,一张姐弟合影,最后还提到他即将参加的画展。那时,评论里最常出现的话是,有这样的姐姐,弟弟很幸运。

后来,旧视频被重新翻了出来。有人截下姜宵回答“习惯了”的几秒钟,慢放她的笑,又把镜头推近,认为她当时已经很不耐烦。那张曾被夸温柔的脸,在相同的光线里,忽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视频里的姜宵穿着白上衣,头发扎起来,耳朵上有一对小小的耳饰。

采访还没正式开始时,灯已经亮了。

摄像把支架往前挪了半寸。金属碰地的一声又短又尖。姜元侧开脸,手指在画板边缘反复摩挲同一处,指节发白。姜宵把水杯递过去,他握住了,拇指却在杯沿上停住,停得太久。母亲还在隔壁交代记者:小时候怎样、姐姐怎样、奖是哪一年。人声叠在一起,像一层一层往他耳膜上压。

他忽然站起来。

椅子响得很重。姜宵立刻跟出去,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只说他去喝水。走廊里阳光白得发刺。她开他房间的门,把他带进去,反手带上门,没有插销,只是关严。窗帘拉上一半。她以为他会坐到床沿,等呼吸平下来。

他扑过来。

不是拥抱。是整个人撞进她怀里,把她带倒在床上。重量、热、颜料和皂角混在一起的气味,全压下来。他的脸埋进她颈窝,呼吸乱,短,像小时候过载时那样找她。嘴唇却已经在找她的嘴。生涩,急,牙齿磕到她的唇。她“唔”了一声,手按在他肩上,想把人推开一点。

“元元,外面还有人——灯还开着——”

他不听完整的句子。只重复两个字,贴着她的唇,又贴着她的锁骨:“宵宵。”“吃。”手已经伸进她那件领口偏松的白上衣。骨节收握,掌心复上乳肉,隔着内衣捻住乳尖,指腹在肿胀处剐蹭。中指骨节顶着那一点揉按,力道不含糊,像在把一样过分熟悉的东西重新摆正。乳尖很快硬起来,在他指间发麻。她腰眼发软,推拒的手失了力气。

他拉开衣襟。只拉开一侧。低头含住。

湿热的口腔裹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舌面刮过乳孔,再用力一吮,水声在关着的房间里清楚得可怕。外面隐约还有母亲的笑、支架挪动。她死死咬住下唇,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既是按住,也是怕他擡头。他吃得很深,鼻息喷在乳肉上,另一只手已经钻进裙摆,隔着内裤按上那道缝。布料中间湿了一小块。他指腹画圈,不进去,只磨阴蒂。她并拢的腿被他膝盖顶开。

过载没有使他变笨。只是把所有能用的路径都收成这一条:亲、含、磨,直到身体里那一层刺耳的亮光退下去。

她让他感到安心。

内裤拨到一边。他的手指探进去,一根,弯着,扩张很小,内壁裹住指节,又热又紧,抽送时软肉跟着蠕动,吸着。她痛,也胀,蹙着眉,气音碎在他发顶。他擡眼看她。那双眼睛仍旧干净,情动到不了最深处,却把她逐格记下:领口、耳饰、被含得发红的乳尖、腿心那一点亮。第二根手指挤进来的时候她抽气。他停住,等她适应,才继续,指腹上翘,按住那一点凸起,一下一下怼。同时仍含着奶,吸吮的节奏和手指的节奏叠在一起。

她去的时候把脸埋进他枕头,肩脊发抖,内壁绞紧。热液涌出来,沾了他一手。他没有立刻抽指,只是慢慢退,把湿亮的指腹抹在她小腹上,像确认过载正在退潮。自己硬着,顶在她大腿上。她伸手解开他的裤子,掌心复上去,生涩地上下。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终于长了一点。射在她手里的时候,他叫她的名字,很轻,却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她。

门外有人喊:“姜宵?好了没有?”

是母亲。

她用纸巾擦手,把衣襟拉平,领口仍旧松。耳饰在侧脸上一闪。他坐起来,眼睛红着,却已经能看窗户,不再看灯。她把水杯重新塞进他手里,低声说:看窗户。不要看镜头。他点头。

他们出去的时候,摄像机已经对准沙发。记者问她累不累。她先偏头看姜元一眼,见他安静下来,才笑了一下,说,习惯了。

后来人们慢放这几秒,觉得她看起来不耐烦。没有人知道前一间房里,她的乳尖还湿着,他的过载刚刚被她用身体压下去。那件白上衣,那对小耳饰,那句“习惯了”,底下是一场没有出现在任何报道里的疏解。

有人说她看着挺普通,怎幺心这幺狠;也有人翻到她与傅泰的合照,恍然大悟,说原来有个这样的男朋友,难怪不想留在家里。照片上她笑得比采访时明显,手搭在男友胳膊上,脸还特意朝镜头偏了一点。

她确实喜欢那张照片。拍完以后,她让傅泰再拍一张,嫌第一张把自己拍得脸圆;他嘴上说麻烦,还是拿起手机,连着拍了好几次。最后选照片时,他伸手点中其中一张,说这张好,她先看自己的脸,再去看他,发现他根本没看镜头。

这些小事没有出现在转发的文字里。照片被裁去一半,只留下她挽着他的手,旁边写着她准备去外地读书。下面很快有人接了一句,扔下父母和弟弟,去追自己的幸福。

也有人问,考上大学去读书,为什幺叫扔下。有人答,她这种家庭情况,当然不能只考虑自己。争了几十条之后,另一个人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杀人,讨论便在这里停住了,最初那个关于读书的问题没有再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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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版本删了很多肉,之前版本的肉在短篇集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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