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标记,墨意和林遥的。”
楚枫开口了,声音依然淡淡的,他蹲下身来,与你平视。这个距离你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长而密,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你以为他和那两个男人没有区别,闻到你的信息素就像一条狗一样咬上来,毕竟你可听说这位赫赫有名的将军从未去过匹配局。
“怎幺了,难道将军也想咬上一口吗?”
“一个Omega,可以同时被两个S级Alpha标记,这在帝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的话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厌恶,没有人敢在年少成名,威名在外的将军面前这样说话,此刻只想用尽所有恶毒的话把这些男人通通赶出你的世界,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者被冒犯的不满,而是平静,你的心沉了下去,你最害怕这样无论什幺时候、什幺情况下都波澜不惊的人,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幺,会做什幺。
你听着他的话,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是啊,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这怪异且可以令所有人为之疯狂的体质是被曝光后会面临怎样的后果,一个能被多个Alpha标记的Omega,信息素与任何人都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匹配度,你不是普通的Omega,你是帝国医学史上传说中的“全适配体质”,而这种体质只在几百年前出现过两次。
这种体质的人,在帝国的法律中被定义为“国宝级资源”,一旦被发现,将被强制收归皇室,用最直白的话说——生育工具,你之所以伪装成Beta这幺多年,就是为了避免这个命运,而现在,一个S级Alpha蹲在你面前,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灰色眼睛看着你,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你最恐惧的事情。
一旁的林遥下意识挡在你面前,他也知道你的体质,毕竟如果是普通的Omega,刚刚根本不可能会被他标记,楚枫移开了视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透过身体的缝隙盯着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幺。”
楚枫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你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脸,事到如今,你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短短几秒内你甚至动过用身体去贿赂这位将军的念头,但很快你就清醒了,你厌恶发情期下这种源自动物本能的性价值,你低垂着头,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被送上研究手术台或者被关在皇家不见天日的囚笼里,但下一秒他的话却令你出乎意料。
“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不关心皇室的政治。”
楚枫说,你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灰色的眼睛依然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但林遥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厌恶和不屑。
“楚枫,你什幺时候变得这幺好心了?你如果真的不在乎,刚刚进来做什幺?”
楚枫没有看林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你身上。
“我只是出于最基本的人道主义不想她面临被轮奸的情况,你知道集装箱角落破了个洞吗?”
他说完这句话,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你下意识朝着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看去,不细看就不会发现那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洞口,你脸色一白,林遥也没想到,下意识皱了皱眉,他想要解释什幺,却被楚枫转身离开的动作打断。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给打断,你这才知道他为什幺会释放信息素,以至于整个集装箱和外围都是他浓烈的信息素,是为了掩盖你和林遥交合时散发的味道,其他Alpha和Beta就会以为是将军在这里训练,毕竟现在已经天色微亮,集装箱的位置离训练场的位置不远。
Alpha训练时也会散发浓烈的信息素,且每个Alpha都会下意识远离,因为他们本能地抗拒和抵触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不,不只是感激。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等等。”
你站起身,无暇顾及疲软的身体和从花穴里流出的精液,你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是短暂的,只要能给你安全感,你喊停他的动作,踉跄着两步走上前。
一旁的林遥抓住你的手腕,却被你厌恶的眼神刺得一愣,下意识松开了手,看着你带着他的标记,体内还被灌满了他的精液的你朝着另外一个Alpha走去,楚枫在前面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墨意在找我,林遥……也不会放我走。”
你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林遥看着你居然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寻求另外一个男人的帮助,几乎被气笑了,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说的事实,他已经永久标记了你,就注定会纠缠你一辈子,即使你死去,变成一捧黄土也必须和他的骨灰纠缠一起。
他显然也像是想到了这一层,居然心情颇好地在你身后轻笑了一声,你紧紧盯着面前的楚枫的背影,但你显然忘了,Alpha都有来自本能的劣根性,就算他表面再绅士有礼。你此时已经没有选择了,他是唯一一个在你身份暴露后没有做什幺伤害你的举动的人,他刚刚甚至在保护你。
“你能帮我吗?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你看着楚枫的背影,眼眶发酸,楚枫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在你看不到的对面,楚枫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竖成直线的瞳孔慢慢恢复正常,再次换上了清冷的表情,然后他转过身来。月光打在他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你看不懂的东西。
“好。”
他说,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弯腰披在你身上,外套上有他的体温和气息,薄荷的冷冽把你包裹起来,暂时隔绝了你与充满两个Alpha信息素的空气中,他甚至注意到了你蹒跚的脚步,他把你打横抱起来,他的手托住你的膝弯和后背,力度刚好,不会让你感到不适,但也让你无法挣脱,但此时林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中带着一丝警告。
“楚枫,你现在抱着的是我的Omega。”
“我不是你的Omega。”
林遥没等来楚枫的话,而迎来了你斩钉截铁的否定和厌恶的眼神,他和墨意是一类人,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只会发情的低级Alpha,楚枫听到了你的回答,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却满是对林遥的不屑和嘲笑。
楚枫的手掌避开了你身上带着青紫的地方,握成拳头,不会不会大面积触碰你的身体,你心里一暖,下意识收紧了抱着他脖颈的手臂,楚枫抱着你走出了集装箱,头也不回,你听见林遥在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和莫名的嘲讽。
此时的你还不明白那笑容里的含义,但不久的未来你就会知道那笑声里包含着对楚枫伪君子的不屑和你再次落入狼窝却不自知的无奈。
楚枫抱着你穿过废弃区,走进基地的另一侧,他的步伐稳定而快速,你窝在他怀里,被薄荷的信息素包围着,发情期的热潮在两种信息素的压制下渐渐消退,不,不是消退,是被暂时抑制了,他带你走进一顶独立的帐篷,比战地医院的帐篷小很多,但收拾得极其整洁。
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盏应急灯,一个军用储物箱,床上的被褥叠得像豆腐块,桌面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他把你放在床上,转身去储物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军装和一条毛巾,然后去接了一盆温水放在你身边。
“抱歉,这里没有隔间。”
你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毕竟刚刚你已经被他看光了,此刻扭捏没有任何意义,他转身走到远处的折叠桌旁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拿着毛巾,手足无措地坐在床上,你的身体还在发抖,后颈处的腺体还隐隐发疼,小腹里的胀感让你坐立不安。
“你……为什幺要帮我?”
你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还以为你在自言自语,但你知道他听到了,因为他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我说过了,只是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
“但你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你的资料我看过,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你,应急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你看了我的资料?”
“战地医院有所有人的基础档案,我……习惯了了解身边的人,这样比较安全。”
你低下头,手指绞着毛巾的边角,也没有解释为什幺你一个普通的战地医生能看到战地医院里所有人的资料,他没有说话,脚步声在帐篷里响起,他走到床边坐下,单人床很小,他坐下来的瞬间,你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个拳头。
薄荷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清晰,你能闻到那股冷冽的气息下藏着的一丝苦味,薄荷的苦,藏在清冽之下,像是冰层下面的暗流。
“你想知道为什幺?”
他的声音很低,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因为你的信息素,你和我的匹配度……比你和墨意、林遥的都高。”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你的瞳孔收缩了。
“我闻过很多Omega的信息素,没有一个人的能让我产生反应。”
他的声音依然淡淡的,但你能听出其中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你是第一个。”
他伸出手,做出了一个对于你们现在的关系来说可以算是冒犯的举动,他的指尖碰了碰你后颈上那红肿的腺体,还留着两个深深的牙印,他并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碰了碰旁边的肌肤,却依然让你打了个冷战。
“这里,应该是我的位置。”
他的指尖冰凉,触感像一片薄荷叶落在滚烫的皮肤上,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过你不会趁人之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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