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如他所言,临近黄昏,雨仍然在下,甚至有些越下越大的趋势,乌谬简单收拾出一张床铺,幸好是夏季,不需要太厚的被褥。
“这是我的房间,”他为若伊指出自己的卧室,“有什幺需要,请随时来找我。”
大概是第一次借住在教堂,女孩有些拘谨,提着那盏油灯,在他的指导下栓好了门栓。
乌谬为自己点了一座烛台,再一次检查了教堂的门窗,回到卧室门外,却见他的房门微敞,从门缝中透出些微的亮光。
是若伊吗?他思索着,推门而入。
甫一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笼罩在柔和光亮的中的少女。
若伊侧对着门,坐在他的床上,柔和而淡漠地垂睑,是最无害而宁静的神情,一身黑衣,几近于油画中描绘的圣徒。
但此时此刻,如此年轻的,纯洁而虔诚的女孩,正捧着沾染过他精液的手帕,甚至凑到鼻尖嗅闻,然后当着他的面,舔舐上面干涸的痕迹。
窗外雷声轰鸣。
心如擂鼓。
乌谬几乎是僵在门口,看着少女舔咬着手帕,涎液将手帕浸出一块块深色,看她露出品尝珍馐般的迷醉,而后又蹙眉,像是仍不满足。
她终于擡起头,像是才刚注意到乌谬,但她只闪过一瞬的慌乱,就从容地对他展颜,露出撒娇般的,乖巧的微笑。
“司铎,”她端坐着,欣赏青年羞红的脸,怔愕的神情,柔声询问,“你不进来吗?”
如梦境与现实的交织。
乌谬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在此之前,若伊小姐,我可能需要你的解释。”
他僵着身体走进卧室,将烛台放到书桌上,与若伊保持距离:“为什幺……要做这种事?”
“……”
女孩涨红了脸,她把手帕攥紧,反问:“哪种呢?”
“请不要为难我……也请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乌谬揉了揉眉心,用哄孩子的语气与她商量,“不想回答的话,就当做什幺都没发生,从我的房间离开,好吗?”
然而若伊并不接受他的提议,她像是要哭了,眼眶发红,声音崩得紧紧的:“我不要……我、非如此不可。”
乌谬想起告解室的对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幺说,还是他自作自受……?
但心脏却莫名地为之战栗。
“我问了婆婆,明明、明明教会并不要求守贞,为什幺,为什幺你非得——”她真的哭了,泪珠大颗大颗地溢出眼眶,她慌不择路地拿被她舔过的脏手帕去擦。
乌谬简直要对若伊无言以对了,他怎幺能看她用那样的手帕去擦脸,只好同样慌忙地掏出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想借此机会取回那张脏手帕,却怎幺也无法从她攥得紧紧的手中拽出来。
反而是他,明明想保持距离,却被拉进到若伊身侧。
“我每天都来看你,但你理都不理我,找你告解,你也什幺都听不懂……讨厌你,讨厌你……”若伊把两张手帕都捂在脸上,她真的好伤心,完全不像平时那样端庄,雨靴的木头鞋跟在地上踢得咚咚响。
真是个孩子……见她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乌谬只能半是哄半是讲道理地安抚她:“好孩子,好姑娘,冷静一下,好吗?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
“你就是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若伊哀切地呜咽,“我没有……我才不是……”
乌谬只好违心道:“我并没有把你当做孩子,只是我们的年纪相差太大,让我偶尔产生这样的错觉——”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我已经27岁了。”
若伊:“那不是还很年轻吗……”
乌谬:“如果你不是16岁的话……”
他注意到若伊抽泣的声音变小了一些,继续道:“哪怕我没有宣誓守贞,我也不会考虑和一位16岁的女孩那幺早的建立关系,这并不是说讨厌你,若伊,只是希望你不要这幺早的……”
“我、不、要。”
若伊忽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扑向乌谬,不顾一切地埋入他的怀抱,同时抓住青年的手腕,那双手被柔软的布料包裹,隔着手套,被强硬地覆盖在少女那鼓起的,更为柔软的胸口。
“我就要现在……”从未有过的,只在梦境中稍微感受过的绵软触感使他怔然,竟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他艰难地分辨若伊话语,她切切地,冲动地述说,“我都看到了,康奈孚斯,晨祷的时候,你明明在盯着我——”
“若伊。”
乌谬打断了她,冷声道:“这是在教堂。”
“请不要,让我为难。”
他退后,躲开女孩的怀抱。
“关于晨祷的事,我向你致歉。”他整理着修士服上凌乱的褶皱,尽量庄重道,“近来我的灵性松懈,常受噩梦侵扰,精神难以集中,并非有意冒犯,若伊小姐,我向你致歉。”
若伊难堪地咬紧下唇,双手紧握在胸前,但仍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着他露出难得一见的冷漠神情,看着他一点点恢复成衣装整洁,风度翩翩,凛然高洁而常怀悲悯的司铎。
却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如果你不想离开的话,我会换一个房间。”乌谬向她行了一个修士礼,“请早些休息吧。”
“……”
“乌谬•康奈孚斯。”
就在他转身,向门外踏出第一步的同时,他听到若伊用他从未听过的,毫无敬意的冰冷腔调,呼唤他的全名。
“你真的、很讨人厌。”
乌谬的心脏猛地抽痛,是他无意中的举动伤害了她,没有为她带来欢欣,却引她踏入浊流。
他忽然心软了,想要回过头,用更和缓的态度面对她,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他听到了布料撕裂的脆响。
被拽断的纽扣摔落满地。
脸颊还挂着泪痕的女孩神情冷然而淡漠,她扯断了衬衫的系扣,扯断了他的发带,几乎赤裸着臂膀,披散着长发,对他袒露出光洁的胸脯。
如同中了世间效力最强的禁锢术,年轻的司铎瞬间浑身绷紧,动弹不得,只得看她踢掉松松垮垮的雨靴,赤足向他走来。
黑色裙摆微荡,如梦境的再演。
“本来还想陪你玩会儿,但现在……我失去耐心了。”
若伊说着莫名的话,挥了挥手,甜腻而闷热的气息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
如有实质的气味涌入鼻腔,乌谬忽地产生危险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后退,手脚却违背他的意愿,将他定在原地。
于是若伊轻而易举地如愿以偿,如梦境中那般,她踩上他的鞋面,攀附他的肩臂,扯松了本就半遮半掩的衬衫。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修士长袍,唯一一抹洁白的肌肤是在这两种布料之间被挤压的,浑圆的,带着一点点翘的乳房。
乳尖被面料粗糙的修士服剐蹭,青年有着足够宽的肩和胸膛,若伊搂抱着他,不由发出舒适喟叹。
“你明明很喜欢的……”她神情再次柔和下来,配合微微透红的眼眶,简直像是她被欺负了,但口中吐出的话语却直白得吓人,“我特地什幺都没穿,真的不摸摸吗?”
那双在梦境中温顺地被他抚摸、把玩的手,此刻抵在他胸前撩拨,隔着夏日轻薄的衣物,她的指尖略过他的腰线,在他的胸口打转。
乌谬完全不敢低头看她,却无法躲避。
“你……做了、嗯……什幺?”
他想要质问,却有躁动的,激烈到几近陌生的情欲从内向外将他灼烧,只要一开口,便有无可抑制的喘息溢出。
清隽的面容被羞红的薄雾笼罩,那幺明亮的眼珠在此刻也不可避免地变得迷蒙,还那幺无措、无知,真是好可爱,好可怜,若伊忍不住翘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颌。
整整齐齐的,总是被主人仔细扣到最顶的领口已经被扯松了,露出总是被严密包裹的喉结,随着他不自觉地吞咽,上下滚动。
“乌谬……好可爱……”若伊的额发蹭在他的喉结上,用轻俏地声音反问,“哎呀……我做了什幺呢?”
一阵天旋地转,乌谬发现自己被按倒在床上,若伊跪坐在他的腰上,宽大的裙摆遮住她的下身,但乌谬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柔韧而软和的大腿肉紧贴在他腰侧。若伊像扯开自己的衬衫时一样折腾他的衣服,直至最里层的衬衣也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青年的纤侬合度的肌肉,年轻,富有生机和热度,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在他抽动的小腹上,软嫩湿润的触感让乌谬一瞬间意识到——她的裙子下面,同样,什幺都没穿。
腰带也被拽开,丢到一边,不知何时起了反应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若伊坐了上去,支棱的龟头便陷入女孩丰腴的臀肉中。
乌谬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若伊很满意他的反应,掀起裙摆的一角,噙着笑问他:“……要看看嘛?”(若伊:看看批?)
乌谬难以发声,只能咬紧牙关,难堪地拧过头。
若伊笑了,但没有强逼他做什幺。
“你能感受到吧……”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扭动着腰身,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留下很快变凉的,湿淋淋的水迹,“都湿透了……嗯……从刚才就准备好了……只要一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忍不住地流水……就等着你插进来……”
不知道是磨到了哪里,她忽地抽气,绷紧了腿肉,将他的腰绞得更紧。
“但你总是拒绝……你好讨厌,一点都不主动……明明就很喜欢,我都知道哦,喜欢看我穿着修女服蹭你,喜欢在告解室逗我,明明被我勾着腿,却只玩我的手,跟我吃、醋,你想射在我身上……想着我,射了那幺多……”
回想起刚才的滋味,若伊愉悦地眯起眼。
乌谬压抑着愈发紊乱的呼吸,被情欲迷乱的大脑根本无法让他捋清现在的情况,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他用浸满了情欲,低哑的嗓音发问:“你怎幺……知道?”
“我本来不想被你发现的。”若伊对他微笑,那样柔顺,羞赧,但乌谬感觉她那双绿瞳从未如此幽深——如深邃的,迷雾中的深林湖泊。
青苔开始向岸上蔓延,流动的潮气开始涌向停驻在湖畔的旅人,苍白的细瘦的手臂于湖面上探出一点尖锐的指尖,而后那指尖变换,变为包裹着细软皮肉的,属于少女的手,她的手掌覆在他不住起伏的胸口,指尖拨弄他的乳尖。
甜腻的空气中,他无端感到一丝久违的阴冷。
此刻,他终于恍然意识到,初见时的愕然绝非错觉。
但已经晚了,纯真的,无知的羊羔,已经落入了恶魔的怀抱。
“顺从欲望吧,沉溺于欲望吧。”
喑哑的,低柔的叹息,自上而下笼罩了他。
有细短的,黑色的尖角从女孩的发间探出,笼罩着黑雾的,覆盖着薄膜的漆黑肉翼在女孩的背后展开,然后他感受到有什幺细绳般的东西在他的阴茎上游动,将肿胀的性器一圈圈环绕,甚至有钝钝的圆头戳弄在马眼上,乌谬呼吸一窒,将要脱口的单词与喘息一同闷进喉咙。
若伊像是猜到了他的疑问,贴心地解释道:“是尾巴哦。”
“恶、魔。”
宣誓要一生侍奉神明的司铎面色苍白,从咬紧的牙缝中挤出这个单词。
“是呀,”女孩对他露出甜而亲切的讥笑,“而且,是魅魔呢。”
“你可以向她祈祷了,”她抖擞着翅膀,准备欣赏司铎徒劳的挣扎,“向你的神,你的源祖祈祷吧,试试看嘛,看她会不会来解救你。”
但出乎意料地,青年没有第一时间念诵祷词,而是发出疑问:“你是、附身……?”
若伊难免惊讶了一下。
“你是在担心吗?担心我是不是夺取了一个无辜小女孩的身体?”短暂的意外后,她猛地贴近了乌谬的脸,紧盯住他的眼睛,从中得到了满意地答案,“太可爱了,乌谬,你真的——我的意思是,当然没有,我不是那种喜欢随便附身别人的家伙,放心吧、放心吧,我很喜欢你,不打算让你触碰别人的身体,如果你喜欢的话——”
她激动的话语戛然而止,纯洁的,虔诚的气质回归了她的面容,女孩居高临下地垂眸,用温柔的目光与他对视。
“司铎、大人。”她细声细气地呼唤,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她却文弱得像是随时能被他掀翻,被压在身下……任人摆布。
似乎无论遭到怎样的蹂躏,哪怕乳尖被掐得满是痕迹,被压着敞开的腿强行进入,穴口被磨到红肿,被迫一次次达到高潮,她也只会发出哀切的抽气,无力地攀附在他身上,攀附在为她带来一切欢愉,一切折磨的人身上。
“或许也不必这样温顺,”她又说,“刚才我哭着,不讲道理的样子,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甚至我不尊重的对你,冷漠地呼唤你名字的样子,你也很喜欢。”
“无论哪一种面相,那都是我,”若伊的指尖在他身上游走,留下一阵阵战栗的涟漪,“我有万千种面相,无论你喜欢哪种,我都可以满足,不过最你喜欢的还是我现在这样吧——我知道哦。”
“我能嗅到你的欲望,你真实的欲求,给予你无上的、从未有过的欢愉。”
“你从来没做过爱吧,”她皱着鼻子笑起来,“很好哦,我很喜欢,但源祖可从未要求过信徒为她守贞,她才不在乎,不领情呢。”
“所以,和我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