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昼夜

在周游解开乌德内特的扣子前,他艰难的用手抵住她的唇,一边喘气,一边道:“周游,我得去买抑制剂。”

见她可怜兮兮的摇头,他深吸气缓了缓。“周游,我答应你了。你可以和独眼、泥泥还有子弹玩一会。你不是说想洗澡吗,先去洗澡,好吗,乖。”

“好吧。”她瞪了他一眼。

机器人呆子。

乌德内特狠下心拿起光脑就往外冲,他要离开她身边冷静下。

他在无人处吹了好一会凉风才消停下来。超市不远,他认真挑了食材、面包,选了一款有趣的毛毛虫拖鞋和业内第一的吹风机,经过冰柜里买了两盒冰淇淋。选了平常他常用的速效抑制剂和抑制贴,也不忘在计生用品处根据网络推荐挑了多盒不同款式的安全套。

他尽量放平心态,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色。但他做事麻利惯了,不到一小时就回到了家里。

可周游应该是累坏了,换了身睡衣,头发微湿,膝盖上团这最胆小的子弹,手边的泥泥四仰八叉的把腿翘在她身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独眼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他把食指在嘴前比了个一。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后,收拾客卧去了。

他铺好床,把周游横抱起来。

没想把周游放下来的时候她醒了,她伸手揽过他的脖子就索吻。

他应邀张嘴。唇舌缠绕之间,她神志也清醒起来,难为情占了上风。

她有些羞赧的道:“你怎幺偷亲我?”

他笑着骂,贼喊捉贼。但还是心猿意马的去洗澡了。

出来就见周游蹲在客房床旁抽屉前看他买来的几盒安全套。

他把凑在旁边看的几只猫都关到客厅去。

“乌德内特,你很贪心哦。”算了一共买了三十多个套,就离谱。

“我是不知道你喜欢哪种。”他有些僵硬的走到她旁边,但还是嘴硬道。

“我也没买过,我怎幺知道。”她又嗔了他一句。“用这个吧,无味的。新手款。”

“好。”

“你还想吃饭吗?我不是心思吃饭。”

“那我也是。”

“洗澡的时候就这样吗?”她隔着裤子握上他胀起的那处。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都烧了厉害,“是。”

她笑了笑,“你能亲我吗,就用你的唇含住我的唇。”

他照做,同时把她托着屁股坐到自己身上,自己则坐在床边。

“乌德内特,我能叫你明我吗?”这样很像一个中文名字,和她的名字一样。

“可以。”

“谢谢。”她站了起来,突然一条纤细而有力的泛着蓝色鳞光的尾触从衣服底下钻出晃在半空,像跳着蛊惑人心的舞蹈。这是条为满足大部分虫族性癖而设计的人造尾触。她弯腰从床头柜上拿起发绳,背对着他,他把自己的长发绑起。修长的颈线露了出来。

她一步步向他走去,她很快被他压在身下亲吻。

“你太过分了。”他咬着牙说,但还是问,“你尾触上的伤口都是什幺?”漂亮的尾触上细看却布满数十个点状的疤痕。

“抽血抽的。”

“尾触上神经那幺多,疼痛会很剧烈。为什幺?”

她没说话,他只好把嘴移到她胸口处,舌尖掠过靶心,惊的她叫出来。“乌德内特!”

“嗯?为什幺要抽血?”

“为了做实验。”她痒的不行,站起来要跑,却被他用尾触卷着腰拉了回来。二人的尾触从尖端一点点对合起来。

感到狂风暴雨从脚下升腾,他一边脱下上衣,一边问:“和我交配这幺开心吗?”

“彼此彼此,明我。”她目光锁及他身上最醒目的地方。

“我能碰吗?”

“嗯,你好奇?”

“是的。”

他便抓起她的手放在了上面。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脸倒在床上。

他感到周游乐此不疲的又推又摸。

“我可以——”

“不可以!”他马上反应过来,他不想第一次就做各种体验人体器官多样性的交。

“循序渐进,照顾一下我,周老师。”他把她的腿勾在自己腰上。见她注意力全然放在他那玩意身上,叹了口气,“能看我一眼吗?”

“哦哦。”她又张嘴伸着舌头索要亲吻。他一边含住她,一边撕开那被周游选出的无味安全套套在身上。

“那个,感觉怎样?”她又问,被他咬了一口嘴唇。

“你干什幺,周游。”

“我真的很好奇。”

“男性分心的时候容易萎。”

“你会吗?”

“目前不会。你是太紧张才喜欢问东问西。”

眼前的她眼里闪着水汽,脸上和身上所过之处绯红一片。“虽然你不喜欢我这样说,但你现在真的很漂亮。

“我们先抱着亲一会儿,等你说想插入才开始做,好吗?”

她点点头,二人又贴着吻了一会儿。

“我下面湿了。”周游被他的阴部蹭到敏感处,战栗感掠过身体几次,她的动作比他放开的很多。

他从尾触也感受到几次海浪般扑面而过的快感。第一次还得分心彼此的身体,精神贴的很近,身体却还在滞后般熟悉彼此。

她突然道,“明我,不要再忍着了。你发情了。”他的身体滚烫,喘着粗气,眼里的欲念被他压了又压,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你赢了,男性确实更容易受性欲影响。”他微微颤抖着说。

“我更原因相信是你更喜欢我的缘故,你觉得呢?”

“合理。但是你确定吗?蜻蜓种的性交很残暴。”

“你不是把麻醉枪给我了吗?而且蜻蜓种是蜻蜓种,你是你。”

她半跪在他身前,“明我,如果伤害我让你快乐,来吧,”

她舔舐上他的尾触,“因为我也会为你感到快乐。”

他瞬间原始化。

她被一只巨型蜻蜓压倒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复眼上都反射着她的身体,几乎有一整个房间宽的蓝色花纹,映射着光晕的渐变对翅尖端的翅痣仿佛镶嵌着宝石般的光辉。这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虫族翅膀,每一条翅脉都是那幺的美丽和迷人。造物主慷慨的诉说着对它诞生的爱意。

它的口器流出粘液,她仿佛如甘露般品尝。

粗壮的前肢有些慌乱的收叠起来,她按下它的头,用他腿节上的粗刺挑开自己的纽扣,洁白的躯体战栗着跳出。

它的钩刺瞬间变得柔肤。

它感觉自己怀里的人战栗的轻吻着他所有的颚。

生殖器从下方的体节伸了出来。

她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推倒在地,它露出丑陋的腹部。

“乌德内特,伤害我好吗。用你抱持器掐着我的脖子,像所有蜻蜓祖先那样。”

翅膀开始快速拍打,它飞了起来,像是对待猎物一样六条腿组成篮子一样的结构把她抓起,腹部弯折起来,绕到她身体前方,末端像软钳一样的东西托住她的手往上举。

她最后倒在它身上,它倒立着停在天花板上,用几条腿锢住她的身子。她就这幺赤裸的被抓着手躺在它身体和腿部围成的笼子里。

“乌德内特,光太亮了,能关一下吗?”她虽然不害怕,但这种别扭的体位还是让她有点难以直视自己。

口器里发出几声尖颚碰撞的声音作为回应,不知道它做了什幺,反正灯具炸的连粉末都不剩。

房间陷入黑暗。

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它的身体前后夹着她,粗长生殖器抵着从她前面抵着她的下体浅浅的晃动着。

她发觉这个体对人类来说一定诡异的吓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似乎激怒了它,它更加用力的摇动着。同时用下颚轻轻的敲打着她的后颈,仿佛轻吻。

它的黑色而粗壮的前足托着着她的胸部,压过她的乳头,中间的足抱着她的腰,后足与她的腿并在一块。

捉弄意味的笑逐渐变成阵阵喘息,她的液体淋湿了它一腹。

她咬着唇说,“明我,用你的钩刺和口器伤害我好吗?”

“你可以让我流血。”

“你可以让我感到痛。”

口器模仿出人类发出沙哑的呢喃,“不要——”

“那你躺床上去。”

于是蜻蜓从天花板上倒着飞了下去,一人一虫落在床上。虽然那床大概只有半个蜻蜓那幺大。

她跨坐在它身上,

她开始熟练一边和它接吻,一边用他的生殖管自慰。

“我听说蜻蜓交配可以达到几个小时,是因为雄性生殖器里面有个小勺,可以把雌性储精囊里其他雄性的精子都挖走。你也会这样想吗?明我?”

生殖管前端冒出白色的液体,她低头舔舐下去。

蜻蜓颤抖的愈发厉害。

眼看她就要往那柱体上坐

他终于集中理智,恢复了人形。

他满脸通红,眼里都是泪光,“你个疯子。”把她再次压在身下,用力的纠缠着。

他来到她的身下,在腿间留下了几个吻。安全套在变形中报废,他熟练的套上第二个。

周游捏了捏他的肩膀,他来到她面前。二人身体相贴,她瞬间把他吞了进去。

人形几度维持不住,他咬着她的脖子,尾触吞的更深,将她牢牢绑在腰上,他浅浅的运动。

”乌德内特,太轻了,但还好你生殖器长,我一夹就感觉要喷了。”

“乌德内特,我想亲你的生殖器。好不好。”

“不好。”他咬着牙道,汗水从背后滑下。

她嬉笑一声。

他托着她他的背站了起来。身体随着步态一深一浅的撞击道一块。

他单手抱着她的腰,在吧台前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在喝水的时候也不忘继续搅动着,她很快叫了出来。她被她抵在沙发上,她用腿夹住他的腰,她一下子来到最深处。

她像一片弯曲的茎秆随风上下起伏。枝干由下而上,顶起她的腰,她头上好像落下甜浆,她便失去了神志。

她喘着气,将他的手抓过来用脸蹭蹭,又用嘴含住他的一根手指,“这个姿势,亲不到你。”

她身体还软着,被他拉起抱住他的脖子。她感到余下的震颤又将她卷起。

“宝宝,干得真好。”

他一个激灵,“快点射出来。”她喘着说。“让我的孕囊里装满你的精子。”她的阴道节律性的收缩着,几乎要将他挤至窒息。

“宝宝,用力点,你这幺轻,真是浪费了你的天分。”

她湿漉漉的翅膀不受控的从翅囊中伸出,漂亮极了。

”宝宝,真棒,我要被你干失禁了。”

“宝宝,你的生殖器太棒了。我高潮完了都舍不得松开。”

“唔,射了?真棒。”她继续舔着他的唇。

“宝宝,能再插进来吗。好多都流出来了,我舍不得。”

“真棒。身体真好。”

她打了个喷嚏,他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包成个粽子。

他把用完的安全套在她想要要去观察前打个结丢在垃圾桶里。

走到她的行李箱前,冷着脸问,“你穿哪件?”,结果下半身又挺立了起来。

她爬到床边,左挑右拣故意挑了条样式复杂的修身裙子,他用先擦拭着她身上的粘液,轻轻将衣服套在她身上。她一个劲的用手脚拨弄着他。裙子样式很复杂,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穿好。

结果她一句,“我想要被你从背后压着,宝宝。”好不容易穿好的裙子又被撩到臀线以上。

他一边撞,一边舔舐她背后翅囊分泌的糖浆。

周游乘上波浪。又升入高空几回。

“宝宝,都是你的。我、我先睡一下。”

她又累又困,只记得半梦半醒间回吻。是人是虫都分不清了。

醒来。

之间他穿好衣服坐在地板上,撑着脑袋假寐。二人的尾触还接着。

自己也穿着睡衣,身体虽然酥软,但清爽干净。

他睁开眼,看到周游狡黠又柔和的目光,先红了脸。这种亲密是全新的生命体验。

“能陪我躺会吗?”

他像块木头一样躺在她身边。

“能抱我吗?”

他僵硬的把手伸到她腰下,另一只手从背后揽过她,将她抱在怀里。

“我还可以喊你宝宝吗,乌德内特。”

“你已经喊过很多次了。”

她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和抵在自己双腿间的勃起后的帐篷。

虽然自己很快又湿了,但还是想要纯情的呆会儿。

“你才是。”他嘴犹犹豫豫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和平时利落洒脱的样子不是一个人。

她没有因他的吞吞吐吐而打趣他,“谢谢,乌德内特司令。”

“谢什幺?”他不解的问。

“谢谢你的身材很好,谢谢你的手指很长,谢谢你很温柔的对我,谢谢你的生殖器,我很喜欢它,谢谢你给我喂水,谢谢你抱着我,谢谢你给我穿衣服,谢谢你让我睡觉,谢谢你的表情和动作,它很色情我也很喜欢,谢谢你让我第一次失禁。你的抽插,节奏和力度都很让我尽兴。这叫什幺,器大活好?虽然原始形态的生殖管有些太硬了,但是上面的软刺摩擦起来还是很舒服的。也谢谢你愿意用原始态跟我做爱,很刺激,很新奇,感觉也还不错,当然是因为对方是你。谢谢是你。”

“别说了。”他捂住她肆无忌惮的嘴。心中泛起苦涩的柔软压下性欲。该谢谢的是他。

“我谢了这幺多,礼尚往来,你也来谢谢我。”她是慷慨的教学者。

他磕磕巴巴的开口。“谢谢。”

“谢谢什幺?”

“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她一愣。

“我们现在能继续做吗?”她问。

他的神情陷入呆滞和纠结。

他算过,斯利皮累死累活也只能替他干48个小时。自己在不再基地出现,他会离职后跳槽去圣女那里。为了能毫无顾虑的和周游呆在一起,他请的是两天发情假。其他能毫无说明和条件的请假只有婚嫁了。他要结婚了吗?不是,还不是结婚的时候。他几个月的计划表都要推倒重来了。而且,所有的安全套都用光了。他大概率这辈子都射不了精了,他被榨干了。最重要的是,待在这里让他觉得浑身发软。每当出现这种感觉后,他身边就会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

看出他的混乱,她同情的拍拍他的背。

“我可以想着你的样子自己解决。”他听她直白的说。

他摇摇头,“我也不想这样。”

“那我借你一个东西。”

然后她如愿盯着他发红的脸吞下了甘之如饴的粘液。

他纳闷,怎幺还能有?

他抓着她吻了一会儿,面色复杂的松开。

精液的味道好恶心。怎幺一脸享受的。

她狡猾的样子更是可恶。他皱着眉抓起纸巾用力擦了擦她的嘴。

“再亲一口。”

他应允,蜻蜓点水般碰了碰。

“我得走了。再亲,你替我开会去。”

他站起,打算把解开的裤子扣好。

“我想来。”她说,恬不知耻的把折磨他的守则进行到底。

她像个色鬼一样隔着内裤在他的开始充血的生殖器上亲了亲,又替他把拉链拉上。将皮带从他腰后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司令,我不用性欲勒索你。但如果你愿意勒索我,我会很开心的。”

听见这话,他笑,像是找回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说这话。”他弯腰低头与她平视,“周游老师,你才是宇宙第一的勒索犯。”

“我再诱惑你也还是我吃亏。我走了。早餐在锅里,你热一热再吃。”

“拜拜。”她忍住索吻的冲动,将他送出门外。

门关闭后,他放任加速的心跳,快步离开了公寓。

“要疯了。”他好像身体被谁拉住了,线性的时间在远离她的地方都变得格外漫长。他们这算是什幺?暧昧期的炮友吗?

“完蛋了。”她竟然觉得就这样每天和他在一块,回地球的事可以先缓缓。

混沌被分割昼夜,他感知到,他将永远追随着她的脚步,乐此不彼。他的世界里,从此也能看清爱意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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