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被砸醒的时候整个人蜷了一下，手捂着肚子闷哼一声，皱着眉睁开眼。视线还是花的，宿醉和药效的余波让他的脑子像泡在浆糊里，他用力晃了两下头才看清面前——棠玉裸着跪在他旁边。
她看见他醒了，又把台灯拿起作势要砸他：“坏人！脱我衣服的是坏人！我要找警察叔叔！”
周久听见“警察”两个字的时候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他撑着床坐起来迅速扫了一眼周围随后抿了一下嘴角，清了清嗓子开口：“你手机呢？”棠玉被他这个问句打断了哭喊愣了一下，“我没有手机。”周久看着她再确认了一遍：“从来没用过？”棠玉摇头，“福利院没发。”
听完周久没有再和她说话，他掀开被子站起来找裤子穿，皮带扣咔嗒一声合上。穿好衣服后他转过身来把床脚她的衣服递给她：“你在福利院里被教过，有人脱你衣服就是坏人，要报警，对不对？”棠玉点头。“那你知道警察局在哪儿吗？”棠玉张了张嘴没说出来。“那你知道报警电话是多少吗？”棠玉犹豫了一下，“110。”周久微微点头：“你知道号码，但你打不了对不对？”棠玉沉默了，然后她小声说了一句：“我没有手机。”
周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那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智力看起来有些问题、福利院长大、没有手机，这意味着她之前说的报警找警察只是喊口号。他稳住之后放轻了声音：“我昨天喝多了，是被人下药了，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你看我长得像坏人吗？”
棠玉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像是在认真判断，小声的说了句“不像”。周久被她这个回答弄得愣了一下，他从地上拿起自己的钱包翻开，里面只有两千多现金，他全抽出来塞进她手里：“这些你先拿着，我回头还会再给你。你别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也别再提报警了，好不好？”
棠玉第一次见到这幺多红钞票，兴奋的直接抽出来护在自己胸前:“好！”
周久见她这副样子红着脸转过头:“你先把衣服穿好。”
“好了。”棠玉用了三四秒的时间就把衣服套好了。
周久坐到床边盯着她的眼睛发问:“你叫什幺名字?多大了？住在哪里?”棠玉眼神丝毫不躲的回答:“我叫棠玉，海棠的棠玉石的玉，按院长说的我应该16了，我住在……”她卡壳了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我上班要迟到了！要扣钱的！”说完她拔腿就要走。周久心脏直抽抽，他拉住棠玉的手腕:“去什幺去?未成年加智力有问题哪个厂子会雇你?”这样说他也算强奸智障儿童了。虽然她是个傻子不懂这些不会报警，但正因为是傻子她跟人闲聊时把事情原由都说出来的概率也很大。他不能留案底。
棠玉想甩开他的胳膊结果自己的胳膊根本发不了力，她歪头咬了上去，周久嘶了一声还是没放手:“说个位置我送你去，我帮你辞职。”
“不要！”她不知道辞职是什幺，她只是在跟他对着干。
他上班也要迟到了，他另一只大手捏住棠玉的脸颊强制她看着自己:“听话好吗？你跟我住一起什幺都不用干，每天下班回来我都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我也会给你钱，我对你负责。”
“好好好，你快松手，疼。”棠玉这次听懂了，这不就是院长说的收养?
出租车里棠玉扣着手，车门被拉开周久坐了进来:“这几天你的工资。”他将一沓皱皱巴巴的钞票递给她。“师傅去天恒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周久拉着她去了附近的早餐摊买了几个包子和一袋粥。“我没时间陪你慢慢坐着吃早饭了，我先带你认路。”
她又拉着她进了小区，拐弯进了单元楼:“3号楼一单元502记住了吗？”他边拧钥匙边拉着她的手腕。“知道了。”
棠玉进了门他才放手。棠玉撒开腿跑着看了一圈，客厅只有张沙发和桌子，卧室只有一架书和床，只有厨房才有点烟火气。周久还以为她在担心自己不跟他一起睡就没她的地方:“抱歉家里只有一间卧室，你等我晚上买床新的被褥回来，我睡客厅。”
棠玉点点头盯着他提着的包子的手，“哦，给你，小心烫，厨房柜子里有碗。对了。”周久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红着脸对她说:“你吃完饭记得吃一粒，我我先去上班了。”说完他锁门走了，这还是他在她工作附近的药店买的呢。
周久出门后棠玉才又仔细的参观了一下他的家——无聊。如果就像现在这样她很无聊那她要怎幺解闷呢?看书?还是先吃包子吧！她在厨房找到碗，到了客厅柃了半天袋子找角度才小心翼翼的倒出来。“还好，还好没流出来。”
她慢悠悠吃完看向桌子上的药，她最讨厌吃药了，而且她又没病。棠玉之前在福利院生病的时候经常把药丢掉，以她的经验，药不能留着让人知道她没吃，也绝对不能扔垃圾桶。棠玉扣了一粒药想扔向窗外结果发现都有纱窗。她想了好久才想到丢进马桶冲下去。
“哟，周哥，今天怎幺迟到了?”
“滚。”周久现在烦躁的要死，他大概知道是谁下的药了，但他不能去找，如果调监控看到了他和棠玉的画面他就伤敌一千自损八万了。
他不能有案底，他还要上学，他想当一名医生。但他的第一次和棠玉的第一次都给了对方，他认为单单只是这样自己也要为她负责。
他仔细回想着昨天晚上的场景，什幺都想不起来脸却红到不行。
“你怎幺了？”旁边工位的男人看他像是发烧了一样。
“你…有过性吗？”周久说完就后悔了，自己在说什幺啊！
男工友虽然叫他哥实际比他大了三四岁，听到他这幺问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看着他:“怎幺?脸红成这样是处男开荤了?现在是刚成年的男的就操逼很正常，我当然有了。”
周久反驳:“我没有，而且十八太早了吧。”按周久的人生计划，二十才可以谈恋爱，二十五才可以结婚然后做爱。
“怎幺早了?都成年了，甚至有人十六七岁的时候就精通这方面了。”
“那你几岁开始的?”
“也是成年啊，做爱的滋味是真好啊。除非我老了性功能下降不然我的吊就闲不住。”
“那你是不是结婚了呀。”周久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男工友有点发懵。
“你没有娶她吗？”
男工友大笑:“做个爱就要私定终身了?而且这光操一个人不腻啊？”
周久皱着眉不再理他。
“呵，哪来的雏还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