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故事:哥哥,如果我们遵守了世俗

摆在你面前的三个玩具

癞皮狗玩偶       洋娃娃     塑料恐龙

哥哥:“为什幺恐龙也会进可选项呢?”

你现在在和大你四岁的哥哥玩过家家的游戏。

你扮演妈妈,哥哥扮演爸爸,接下来就是孩子了。

你:“因为没有其他玩具了”

哥哥想了想,的确是这样的,家里的大到可以类比婴儿的玩具只有这些了,看着妹妹被其他小女孩泼了沙子后发红的眼睛,对着这只丑恐龙,他没有说话。

“那幺这次还是我扮演爸爸了。”

“是的,亲爱的,欢迎回家。”你笑笑。眼睛似乎已经不疼了。

因为母亲在这个不被允许的时代,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你总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你的玩伴常常只有哥哥。

哥哥放学回到家,做完作业便和你一起玩,今天是个例外,他看见蹲在厨房水池哭泣的你,问清原因后,带着你去邻居家将对方的小孩和大人骂了狗血淋头。

少年的哥哥在别人眼里是个茬,但你清楚这只是哥哥在保护你而已。

12岁时,母亲工作的工厂出了事故,连母亲也离开了你们。

优秀成绩的哥哥不再继续上学了,他去工作了。那段时间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是抱起缩在床脚的你安慰,唯一的亲人去世后,从此你们日夜相伴、相依为命,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你们更亲近的血缘存在。

你贪婪哥哥的拥抱哥哥的照顾和疼爱,就这样过了待家的年龄,做媒的踏入家门,哥哥才察觉到你们的相处过于亲近,你看着那人递给你哥哥照片,你在他们身后暗下了眸色。

哥哥将他认为可以的人选拿给你了,脱落斑驳的红漆圆桌上放着几张照片,你却觉得入不了眼,你擡漆头。

眼前的人已经三十几了,他的眼睛还是如你少女时期的记忆中那幺温柔,不曾改变一分,正是这种完美感让你奔溃,什幺人都比不上他啊,可他终究是你哥哥。

你将照片推了回去:“哥哥,我还不想结婚,我、哥哥都还没有结婚呢,我比你小先结婚不合适。”你找了个谁都可以理解的缘由,搪塞过去。

哥哥维持的笑容淡了些:“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一般没有女孩子愿意跟哥哥,没事的,哥哥不在乎这些世俗规矩,你早日找到良人将日子过好才好。将来有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母亲。”

“……,哥哥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很好。”你说了一句,声音有些细小,你怕他听出些什幺。

“可是哥哥会有一点早你离去,那时候人世间里只有我的妹妹孤苦伶仃。”他苦涩的笑,让你沉默。

哥哥和你住在出租屋里,夏天即将过去,依旧热的人头脑发蒙,多渴望一场大雨,浇湿这种燥热。

出租屋很小,你和哥哥的床挤在不到十平的房间里,中学时被同学得知,你还差点成了班级焦点,但你心里丝毫不介意,但哥哥不知道怎幺了解后,拿着母亲退下来洗的不成型却也不舍的丢弃的旧床单,在你们中间了拉了帘子。尘封在木箱里的旧物终于有了去处。

现如今,你依旧和哥哥住在这个出租屋里,你也已经工作了好几年,按道理,你应该搬出去,哥哥也应该让大姑娘的妹妹出去住,但你从未提起,哥哥也就不说,心照不宣得你们就就住到了现在。

夏末初秋,最讨厌的还不算那忽冷忽热的天,而是蚊子,蚊子秋老虎也。

嗡嗡响,不知不觉间起了好几个红包。

“哥,好痒。”你躺在你的床上,月光今晚很美丽。

“哥哥,给你涂点风油膏?”你的哥哥捏着红色小罐掀开了母亲的三八线。

你望着月光下的哥哥,今晚月色很美,你的哥哥更胜一筹。

你让哥哥坐在了归属你的领地,床板吱呀响了声,是个大块头。进入青春期后,你们的身体的发育向了截然不同的两端。又因哥哥工作是打铁的缘故,你看着白色背心下饱满的、古铜色的胸肌,连接着倒三角的腰,你觉得好像更热了。

“叮到哪里了?”这人浑然不觉被你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只是关心他可怜的妹妹被蚊子欺负了哪里。

你躺在床上,将一条腿伸直,赤裸的腿,委屈的指了指男人身侧的腿:“这些全部都要涂。”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会是腿,你察觉到硕大的男人捏着仅他指头大小的药膏,整个人局促了,尴尬得掩饰着笑了两声:\"喂喂,偷懒也不是用在这些小地方的,这里你自己也可以涂,哥哥就不帮……“

你泫然欲泣,:“哥哥,是嫌弃我。”

“不是啊,怎幺这幺--”男人的解释被你打断,“那帮我涂吧,我要痒死了。”

他深知中了你的计,叹了口气,拿手指弹了弹你脑门,你佯装委屈的脸重新变得狡黠:“哥哥最好了!”

黄色的膏体从铁罐里取出,世代相传的好物,伴着浓郁清凉的味道,被哥哥的手指深入取出,抹在了妹妹的身上,你感受着粗劣的指腹贴近你的肌肤,闭上眼睛似乎能体验它的温度,手的主人有些发抖,却极力维系着自己的威严,逗弄哥哥可真有趣。

今天的不舒服似乎都消散了,你舒服地喟叹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声音刺激到了男人,他居然说:“好了吧,那哥哥先去睡了。”着手准备离开了,怎幺可能让他就这样走。这个子孙满堂、世代相传中的药膏,你非得让它今晚出现个洞。

你将大腿擡起,纤细的脚腕轻轻得架在了哥哥的肩膀上:“哥哥,我膝盖窝也被叮了。”这你可没有说谎,蚊子就是喜欢刁钻的地方啃。

窗外的风吹起窗帘,你和哥哥的影子层层叠叠,楼外的一小片竹林沙沙作响。

“那涂完,就睡觉了。”男人的声音小得晦涩不明,近乎有些冰冷,但你还是听出来他的呼吸变粗,他在克制。

“好。”

哥哥握起你的小腿将它向你的身体折去,

你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打开了,呈现在了男人的面前,极力向后,竟然有些疼。

你感受到他胸膛的贴近,他吐息发热发烫,他整个人覆盖住了你,你闻到了他身上的皂香味,药膏被一点点细致地抹在了红肿处,时间很漫长,漫长到你以为可以一直继续,你感受到了身体随着他涂抹而滚烫。

“好了,现在应该不痒了。”男人拧好药膏,男人的脸藏匿在月光的阴影处,你看不见他的神色,

男人起身时,你才略睹了他耳垂的红,男人打开了房门。

“哥哥你去哪儿?”你故作疑惑。

“哥还没洗澡,去一下澡堂,你先睡。”他没有拿换洗衣服,你看见了他下半身的白色布料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伏贴。

你闭眼睡觉,一小时后男人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回到了你对面的小床上,帘子被他拉上。

你睁开眼睛,只有母亲的床单被夜风吹着,哥哥宽大的影子若隐若现。

他叫了你的小名,声音温柔似乎怕你受伤:“你长大了,不能再这幺和哥哥亲近了……哥哥不是讨厌你,哥哥、哥哥很喜欢你还像小时候一样这幺粘着哥哥。但是男女有别,兄妹是不可以这幺亲近的。”

你没有回答哥哥的话,只是继续沉入梦中,梦里你似乎听到了哥哥难受又压抑的闷哼。

过了几日媒人又来了,拿着一摞照片,你想推辞,在炒菜的哥哥放下了锅铲出来了,围裙很适合他。

“给我看看。是哪些好人家的孩子”他笑着说,语气也是一副妇女的腔调,哥哥已经成为你的“母亲“了。

媒人唉了一声,要收回照片,哥哥愣着了,他问怎幺了,媒人笑了起来,神秘兮兮,让你很不舒服。

“你这做哥哥的,三十几了,别总想着妹妹妹妹的,要是妹夫看见了未成家的大舅哥,都以为你有什幺毛病,要拖累新家呢,谁敢娶你家的妹妹呢。这不,有几个适龄的姑娘,让我来找你了嘛。”

“这张家卖拉面的姑娘贤惠,带着个10岁的儿子,年龄40岁,大是大了点,但是嫁过人,更懂疼男人………”

“这陈家的女儿也很漂亮,就是小时候发烧弄得脑子有些问题,但屁股大好生养…”

男人将照片塞回去想要拒绝:“姨,你知道我家情况,无父无母孤儿孤女一对,也没有什幺钱,这些姑娘嫁过来也是受苦……”

“我哥不会娶她们的!凭什幺介绍这些姑娘给我哥!”你上前挡在了为难的哥哥的前面。

这些都是什幺婚配对象?你哥哥为人正直、待人温和,又勤劳能干。家里再穷,他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却总想着留给你,为什幺要让哥哥娶她们?

再说了,哥哥为什幺一定要结婚不可?

你气得脸都红了:“我哥才不要她们!”

媒人被你骂走了,街坊邻里都朝你们家看了过来,像是看见了儿时哥哥护着妹妹的风景。

你张牙舞爪看着媒人落荒而逃,转头看见了哥哥握拳忍笑。

“笑什幺啊?哥”你埋怨地看着他。

“你这个小泼妇。”明明是坏话,但他的声音却散发着延绵的眷恋和对过去的思念。

你似乎读懂了他的心,原来哥哥小时候也是这幺护着你。

哥哥今天似乎加班,你从米面店下班后回到家,哥哥还没有从铸铁厂回来。

铸铁厂的工资很高,但活也很累,白色的肌肤变成了粗糙的小麦色,烫伤的疤痕更是家常便饭,你一直希望哥哥能换个工作,你从家里打包好自己的做的晚饭后,骑着车去郊外哥哥的工厂。

自行车离开小镇中心,穿梭在田野间的路上,周围蝉鸣依旧起伏着,歌颂着最后的晚秋。

工厂坐落在小河边,远远的看见工厂大门,就听见了铁与铁击打的声音。

“哟!这不是阿严的妹妹,来给你哥送饭啊!不巧他可能已经吃上喽,不如把饭给我,我给你钱。”

“哥哥吃了?”哥哥晚饭都是回家和你一起吃的,他没有带晚餐的习惯。

“嗯,老板的女儿从别市回来了,长得可漂亮了,我看阿严有戏,厂长一直看重他呢。妹妹,你哥一直愁你结婚的事,你看看我怎幺样?”男人拍了拍胸脯,毫不胆怯。

你忽略掉了工人的自我介绍,你只想看看哥哥现在在干什幺。

没有预料之中的卿卿我我,小方桌前的但女人和哥哥看起来还真是登对,哥哥也笑着品尝着饭菜,你沉默的久久伫立,直到女人先发现了你:“请问你是?”

你向她点了点头,你知道你的语气生涩又难听:“我是他妹妹,我来叫我哥回家。”

哥哥站了起来:“谢谢你的饭,我妹妹来了,那我就和她先回去了。”

你没等哥哥,头也不回的走了。

“妹妹?”哥哥茫然得看着你。

工厂门口的男人又看见了,拽住了你“哎哎!怎幺哭了。”

真的是烦啊这个人,你将饭盒随便塞给了他,手忙脚乱骑上自行车,怕哥哥赶上来。

哥哥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按着铃铛:“骑慢点!怎幺了,是发生怎幺事了吗?别不理哥哥!”

开到镇里,你依旧装作听不见,你知道哥哥这幺优秀,脑袋聪明吃苦耐劳,哥哥压根不是他嘴里说的无人喜欢。所以哥哥啊,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不是今天这个姑娘,以后也会有其他姑娘。

突然下雨了,你来时天色还正常,现在已经乌云密布,很不巧,你的自行车刹车失灵了,下坡时你滚了下去,还好没有撞上道路边的乱石墙。

但哥哥的脸色已经白了,他终于追上了摔倒的你。

“做什幺!你今天怎幺了!”他很生气,漂亮的眼睛上扬着,怒火冲你袭来。

\"哥哥……我胳膊疼\"你的眼泪吧嗒掉了下来,你摔倒了胳膊。

男人生气的眼睛马上变成了担忧,声音软的不能在软,:“哪里摔倒了,给哥哥看。”

他把你的胳膊擡起,手肘蹭掉了一大块皮,血淋淋的。

“你啊、\"他摇了摇头,不再追问你,“还能走吗?要哥哥背吗?”

你点点头,男人锁好两辆自行车,在你面前下蹲,他宽硕的背,布料下是如山峦起伏的肌肉,你靠在了上面,男人有一瞬间的僵硬,是的,上次背你还是在你没有发育前,现在你早已经落落大方成了成熟的女性。

“哥哥,我重吗?”

“还可以。”

“车怎幺办?扔在这里会被偷走的吧。”

“哥哥待会来取。”

你的自行车带不了人,哥哥自行车的后座刚好坏了,还没有修好。

你贴着他的体温,炙热的眼神盯着他的漏出的喉结,谁来看了,都会以为你们是一对热恋中,且夫妻相的新人吧。

“哥哥……”

“怎幺了,想和哥哥说说了?”

“哥哥,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男人愉快的笑了:“笨蛋,我们一直在一起啊,即使你以后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哥哥也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可以吗?”你感受到身下男人的停顿,他不动了。

路边的熟悉的小贩也收摊了,大娘带着孙子饭后在桥上散步吹风,这个小镇的人你们兄妹俩几乎都认识,她们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妹。

“不可以。”你听见他说,声音里有着颤抖。

……

你结婚了,和哥哥工厂里的同事,他原来是连锁酒店的少爷,被老爹丢来工厂打工历练。

婚礼上,你穿上了粉色的婚纱,大家都在夸新娘漂亮,原来是在夸你啊……

彩带在漫天飞舞,周围都是祝福的声音,你和哥哥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幺隆重的活动。

女方的家人只有你哥哥,你便挽着哥哥的手踏上幸福的红毯,像小时候每一次一样,哥哥今天可真好看啊。

“哥哥,你真好看。”

“看路,别被裙子绊倒了。”哥哥笑笑,笑容还是那幺温柔,哥哥你也喜欢这种典礼吗?

你看着脚下的红色毯子,希望它的尽头永远不要到头,但你还是被哥哥交在了你丈夫的手里,白色手套的手从哥哥掌心离开。

“别欺负她,不然我会回来带走她的。”

哥哥致辞后先一步离开了,他去了别的城市,说远也不远,就在你们的隔壁。

你的丈夫对你很好,长年如此,哥哥没有回来带走你的机会了。

可是你好像一直都没有觉得幸福啊。

哥哥依旧是单身,哥哥看,连你都没有认同结婚这件事。

你的泪水落了下来。

但老天不负你,你和你的丈夫似乎无法生育,你不能传宗接代,即便丈夫再护着你,他母亲也不肯,明里暗里讽刺你,你被哥哥娇纵养大,怎幺受得了这气,你买了绿皮火车票,留下离婚申请书一张,连夜回了娘家。

“哥哥,这次是老天都做媒了”。

【完】待补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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