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谈债与赶客
大厅里残留的鲜香还未散去，陈老扣和钱万贯两人一左一右地霸占了柜台两侧，眼神里都写满了对聚仙楼这口「摇钱神锅」的志在必得。
赵里云扫了两人一眼，不急不躁地将手里的帐册「啪」地合上。他擡起眼帘，目光首先落在了满脸堆笑的陈老扣身上。
「陈掌柜，谈债务可以，但这里人多眼杂，有些帐，我们得关起门来一笔一笔算清楚。」赵里云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沉稳。
陈老扣一愣，随即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赵老板说得极是！后院清静，我们去后院慢慢聊！」说罢，他恶狠狠地瞪了身边的钱万贯一眼，生怕这老狐狸从中插一脚。
赵里云转头看向另一侧脸色铁青的钱万贯，眉头微微一皱，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至于钱大掌柜……聚仙楼今日刚开张，忙得很，就不留您喝茶了。至于入股合伙之事，免开尊口，聚仙楼的门槛小，容不下醉仙居这尊大佛。
钱万贯手里的折扇「哗啦」一收，气得胡子直抖。他堂堂城南最大酒楼的大掌柜，平日里走到哪不是被奉为上座？如今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穷小子当众下面子，还直言嫌他「碍事」！
「赵里云！你好大的口气！」钱万贯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道，「年轻人赚了几个铜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聚仙楼的破招牌能撑几天？我们走着瞧！」
说罢，钱万贯一甩袖子，带着两个随从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
待碍眼的苍蝇离开后，赵里云才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老张头和满脸堆笑的陈老扣走进了后院的小厅。
后院的石桌旁，陈老扣连坐都不敢坐得太实，搓着手赔笑道：「赵老板，那三百两的本金加上这段日子的利息……您看，要是每天能给老夫供应三碗那神仙面，这帐……能不能全一笔勾销？」
赵里云冷笑一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陈掌柜，您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一碗面的成本与秘料有多珍贵，您心里比谁都清楚。拿三百两死帐就想买断我聚仙楼以后的摇钱树，这买卖可不划算。」
陈老扣被说中了心思，老脸微微一红，但随即一咬牙：「那赵老板的意思是？」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百两的本息我赵里云认，但不能用面去抵。」赵里云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这样吧，我与陈掌柜签个契约：聚仙楼从今日起，每天固定留出两碗面给您，按市价最高规格收费，所得银钱直接扣减债务。另外……」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还有一笔更大的买卖，不知道陈掌柜有没有兴趣入伙？」
陈老扣一听，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甚么买卖？赵老板快说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