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腐锈月台

--Omni小说馆   有全套角色图,还可和角色对话喔。--

--更新频率极高,欢迎追踪/收藏获得最新消息--

---

古亭月台的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惨白的光线像是随时会断气的病患,一闪一闪地照在剥落的磁砖与生锈的铁轨上。二十年前的核闪光将地表的台北烧成一片焦黑的高辐射废墟,柏油路面龟裂隆起,废弃大楼的钢筋像腐烂的骨头刺向铅灰色的天空,没有人能在那种地方活过三天。所有活下来的人都钻进了地底,沿着台北捷运六条主干线与数不清的维修隧道,像蛆虫一样在黑暗里筑巢。古亭站就是其中一个发霉的巢穴,月台两侧用破烂的帆布与铁皮隔出一间间帐篷,空气永远混杂着机油、霉味、汗酸与廉价消毒水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腥甜。广播喇叭早已坏掉大半,偶尔会无预警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杂讯,接着是议会冰冷的配给宣告,回荡在潮湿的隧道里,提醒所有人水与药比命还贵。

帐篷里,陈若妍蜷坐在折叠的行军床边,膝盖上摊着一件缝到一半的旧衬衫。二十八岁的她在这群面黄肌瘦、头发干枯的避难平民里,显得刺眼得不像话。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虽然为了节省用水已经两天没洗,却依旧柔顺地披在肩头,鹅蛋脸被帐篷内昏黄的灯泡映得白里透红,杏眼水润,唇瓣因为长期缺水而有些干裂,却反而增添了一种惹人怜惜的柔软。她身上那件改制过的米色连身裙是从地表废墟里捡回来的布料自己缝的,腰身收得极细,胸前却被一对丰满高耸的酥胸撑得鼓鼓囊囊,每一次呼吸,薄薄的布料都会被顶起诱人的弧度,随着她低头缝补的动作轻轻晃动。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白皙紧致,大腿与臀部的线条饱满浑圆,腰臀之间的曲线被布料紧紧包裹,成熟人妻特有的丰腴与柔韧毫不遮掩。这样的胴体在地下世界是致命的稀有资源,健康、干净、带着生育力的气息,任何经过帐篷外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眼神里的饥渴毫不掩饰。

「咳、咳……」

帐篷另一角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陆谨言靠在堆满零件的铁箱上,瘦削的背脊几乎要被过大的旧工程师制服压垮。三十一岁的他戴着一副镜脚已经磨白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脸庞苍白而疲惫,眼下是长期失眠留下的青痕。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塑胶壶,壶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浑浊泛黄的回收水,水面上还漂着细小的黑色沉淀物。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板已经被抠得只剩两颗的抗辐射药,铝箔包装被反复抚摸得发皱。

「若妍,水……只剩这些了。药也只够妳吃两天。」陆谨言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隧道里的霉味浸透了,他不敢擡头看妻子的眼睛,「我今天去中枢那边排队,维修工会的人说……说我们这个月的点数已经扣完了,配给要下周才会再发。可是妳的辐射斑又开始红了……」

陈若妍停下手中的针线,指尖轻轻抚过自己手臂内侧。那里有一小块淡淡的红斑,是轻度辐射病的征兆,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她温柔地笑了笑,却藏不住眼底的忧虑,轻声说:「没关系,谨言,你别担心。我还撑得住,药你先吃吧,你这几天一直咳嗽,脸色比我还差。」

「胡说什么!」陆谨言猛地擡头,声音拔高却又立刻心虚地压低,眼神闪烁,「妳是女生,抵抗力本来就弱……我、我去想办法,我再去求求看维修组的人。我以前是写系统的,我可以帮他们修复旧的配给程式,他们一定需要我……」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没了底气。在核战前,他是科技公司里人人称羡的系统工程师,敲几行程式码就能换来高薪与尊重。可是在这座只认扳手与拳头的地下城里,会写程式有什么用?维修工会的壮汉们只要一脚就能踹开生锈的闸门,用蛮力接上电线,而他这种文弱的体格,连搬一桶净水都会喘得双手发抖。这个月他替工会整理旧的线路图,换来的点数甚至不够换一公升的干净水,还被工头当着众人的面讥笑,说他连女人都不如,至少女人还能用身体换点东西。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自尊里。

陈若妍看着丈夫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心头一阵酸楚。她伸出手,想去握住那只颤抖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丈夫躲开了。她知道陆谨言深爱她,也知道这份爱在末世里显得有多么无力。她将针线放下,下意识地拉了拉胸口的领口,想遮住那道因为布料太紧而露出的深邃乳沟,可是这个动作反而让丰满的乳房被挤压得更加突出,乳尖的形状甚至透过薄薄的布料隐约可见。她羞得脸颊一热,低声说:「谨言,我们会找到办法的,别急。」

就在这时,帐篷的帆布门帘被人从外面粗鲁地掀开,一股带着隧道潮气的冷风灌了进来。

「哟,陆哥,嫂子,还在忙啊?」

钻进来的是阿凯,十九岁的少年精瘦得像一只黑老鼠,凌乱的短发上沾着灰尘,身上那件拼凑的旧连帽外套口袋里鼓鼓囊囊,塞满了扳手、手电筒与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小零件。他是古亭与西门之间最有名的跑腿仔,从小在隧道里长大,对每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都了若指掌,靠着替维修工会传话、偷运一点私货换口饭吃。他的眼睛大而胆怯,却总爱滴溜溜地乱转,尤其喜欢盯着陈若妍的胸口与腰臀看,那种毫不掩饰的、属于底层少年的饥渴与好奇,让陈若妍浑身不自在。

阿凯一进来,目光就先黏在了陈若妍身上,从她被裙子包裹的浑圆臀线一路扫到胸前饱满的起伏,最后才不甘心地移开,对着陆谨言露出一个带着同情又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阿凯,你怎么来了?」陆谨言皱起眉头,对于这个总爱围观八卦的少年没有太多好感,却也不敢得罪,毕竟对方的消息最灵通。

「来给你们报个信啊,陆哥。」阿凯压低声音,故意卖关子似的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已经发硬的配给饼干,丢在两人中间的铁盒上,「我刚从中枢那边跑回来,听到议会的技术官在跟维修工会的人吵架。好像是说……中枢的净水循环系统老化得太厉害,滤芯不够了,下个周期开始,要优先供应台北车站中枢跟几个有工头坐镇的大站,像我们古亭、龙山寺这种外围的月台聚落,配给要直接砍掉七成。」

「砍掉七成?」陆谨言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塑胶壶差点掉在地上,「那、那我们怎么活?本来的水就已经不够了,再砍七成……若妍的药……」

「药?」阿凯嗤笑一声,眼神再次飘向陈若妍,「陆哥,你还想着药啊?中枢的周医官早就放话了,抗辐射药现在只配给有贡献度的人,像你这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谨言瘦弱的身板,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像你这种只会敲键盘的,前阵子不是已经被西门的维修库退货了吗?人家雷恩老大亲口说的,不要废物。」

雷恩两个字一出来,帐篷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几分。那是西门维修库的工头,也是这一片隧道里实质的土皇帝,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古铜色的肌肉像钢铁一样贲张,寸头、胡渣、满身的油渍与刺青,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他掌控着水循环与电力闸门的最高权限,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古亭断水断电。

陈若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当然听过雷恩的名字,也曾在配给的时候远远见过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一头饿狼看见了最肥美的猎物,赤裸裸的占有欲让她从脚底凉到头顶,却又有一种被强大雄性盯上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战栗。她下意识地往陆谨言身边靠了靠,想寻求一点保护,可是陆谨言却只是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陆谨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看向阿凯,「阿凯,你路子广,你帮帮我们,帮我们想想办法……」

阿凯的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极其微妙的笑容。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却故意让陈若妍也能听见。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点数的手势,「这地下城,什么都要交换。陆哥你没有力气,也没有权限,你拿什么跟人家换?但是嫂子不一样啊……」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陈若妍因为紧张而急促起伏的胸口上,那对被米色布料紧紧包裹的巨乳随着呼吸颤颤巍巍,乳尖的轮廓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光,「嫂子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皮肤又白又嫩,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雷恩老大早就盯上嫂子了,好几次跟我喝水的时候都提起,说古亭那个姓陈的人妻,屁股又圆又翘,奶子大得一只手都抓不住,要是能压在维修台上好好玩一玩……」

「你闭嘴!」陆谨言终于忍不住,瘦弱的身体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贫血而眼前一黑,又踉跄地扶住了铁箱,黑框眼镜都歪了,「不准你这样说我老婆!」

「我说的是实话嘛,陆哥你凶什么凶。」阿凯撇撇嘴,一点也不怕他,反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信不信由你,我话就带到这里。明天中午前,你们要是还想活,就自己去西门维修库求雷恩老大。他那里有最干净的水,有没开封的抗辐射药,只要嫂子肯陪他……嘿嘿,一个月的配给,马上就有人给你送到帐篷门口。,不然的话,等下周断供了,你们就等着一起烂在这发霉的帐篷里吧。」

说完,阿凯不再多留,掀开门帘就钻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若妍一眼,那眼神让陈若妍觉得自己像是已经被剥光了衣服,放在台面上任人估价。

帐篷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头顶灯管滋滋的电流声。陆谨言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肩膀剧烈地抽动,却没有哭出声。陈若妍怔怔地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丈夫绝望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在末世里显得过于丰腴诱人的身体,一股巨大的羞耻与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却又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充满支配与侵略的夜晚的颤栗预感。壶里浑浊的水轻轻晃动,映出她那张潮红而迷茫的脸。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