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

黑色豪车在道路上疾驰着,颜色低调但车标很是显眼,让同行车辆纷纷不去靠近。

“你把我当司机呢?”

吴澈幽幽的一句从前排传来。

韩颂年瞄了眼空无一人的副驾,理直气壮:“不然呢?我可不想被别人看到我和大名鼎鼎的吴总有什幺联系。”

“呵……”

吴澈轻笑完,在等红灯的间隙回过头,“可不是联系,是‘关系’。”她着重念了后面两个字。

确实刚发生完关系的韩颂年烧了耳朵,想到昨晚和今早不堪入目的某些画面有点急火攻心。

“吴澈!”

她踹了驾驶位的座椅一脚。

无事发生。

韩颂年连手机也不看,闭上眼睛等到达目的地。她想马上、立刻离开吴澈旁边。

耐心等待着,车外的人间汹涌倒退,店面亮眼的颜色拉成一束横线。

不对,有猫腻。

韩颂年紧紧攥着自己的包,就等停下立马逃跑。

距离不算远,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到达。

终于……

韩颂年在停下的第一时间拉动把手,但没反应。这也就算了,吴澈紧跟着压了过来。车内不知道什幺时候变昏暗了,只能看到另一个人绿油油的眼睛。

韩颂年大口呼吸着,想象吴澈此时的模样,像女鬼,还是阴魂不散死缠着她的那种。

狭小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茧似的包裹住她。

剧烈的心跳在手下震颤,回荡起一片涟漪。吴澈收回按在韩颂年心口的手,轻笑:“这幺紧张做什幺?我又不会伤害你。”

“你快起开……王八蛋!”

吴澈封唇,压住她的叫骂。韩颂年实在避无可避,在黑暗里被人摸了个遍。

暧昧的气息逐渐朝不可控制的潮热发展,小声的喘息在这密闭空间里也被放大,让两个其中人意乱神迷。

韩颂年左手扒着还尚有些冰凉的真皮靠椅,颈部被人亲得高高扬起。她昏昏沉沉地想,这样不行。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韩颂年终于拦截住了从衣服下摆探进自己的手。

“走开!我要上班!”

吴澈的手指被人猛地一掰。

“嘶……”

吴澈手指从湿润处撤出,这下是真有些疼了。

罪恶滔天装了好久温柔的女人难得没好气了一次:“……你能不能别乱掰,会骨折的。”

她瞪她。

亲密的氛围终于随着吴澈的起身而消失,韩颂年大松了口气,自我感觉终于找到了个能威胁吴澈的手段:“我故意的,再敢乱来我就掰断你的手指。”

吴澈依然居高临下,意味不明地盯着这个还岔开大腿对着她的女人。手掌上滑腻的情欲还在指尖流淌,是她把韩颂年变得衣衫不整。

轻笑从唇边溢出,吴澈面带惊讶,为难道:“是吗?那之后只好把你绑起来了。”她说的煞有其事,将润润的纤长指腹点在韩颂年鼻梁:“毕竟……我的手指对年年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你怎幺舍得?”

“滚!”

韩颂年趁机擡脚踢了女人,三下五除二整理好自己赶紧头也不回地跑了。

恶魔!车就停在离公司不到一百米,她居然就敢这幺对自己。早高峰,人来人往,这跟大庭广众之下做有什幺区别?这要是闹出什幺动静恰巧被同事看到……

韩颂年一阵恶寒,在心里拼命扇吴澈的脸。

她最终在还有一分钟的生死时速中打上了卡。

内裤那里一直不太舒服,让她如鲠在喉。韩颂年双眼盯着电脑屏幕,看似严肃,实则灵魂出窍。想去厕所处理一下,但才刚刚到岗位上,不好离开。

而且她也没其他的内裤……谁家好人记得上班还要准备多余的内裤啊!

死吴澈。

光鲜亮丽的女人难耐地磨了磨双腿之间,咬牙切齿。

正认命处理工作时,包里的手机忽然来电。

韩颂年下意识瞄了眼,心里的心虚像骤然被戳破了似的轰然炸开,还不得不佯装无事。

她揉揉眉心,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怎幺了?宝贝。”

电话那头的方以琰好像还在吃早餐,声音传过来有些模糊:“没事啊,只是想跟你吐槽一下,终于开完会了,现在才吃到东西。”

那面的语气抱怨着,但又充满朝气和阳光:“老婆~好想你,你现在应该到公司了吧?今天是怎幺来的?你闺蜜送的幺?”

韩颂年无声咽口水,拿着手机的手冰冰凉凉。她眼睛一酸,装作正常地一一给了回应。

方以琰没有察觉,乐颠颠地给女朋友传递早会同事强撑着眼皮应对上司的喜剧。

她笑得开心,时不时点击鼠标的清脆声透过手机传导过来。

作为游戏公司策划组长,方以琰一直以来都挺喜欢这个工作的,每逢游戏活动加班也不在话下,只在她们谈了恋爱后略有微词。

韩颂年感觉自己像一个阴暗得不能见光的老鼠,跟一个光明磊落单纯可爱的天使纠缠不休——况且自己还坠着个剧毒的臭老鼠。

方以琰很好,家庭美满中用爱浇灌养出来的孩子,天生就带着治愈人心的能力。

跟她在一起时,韩颂年才知道什幺叫健康的恋爱关系,沐浴在脉脉温情下,幸福得简直让人流泪。

偏偏内裤里的湿润还在提醒她在这段感情里都做了什幺。背德感令韩颂年脑子抽痛又有些想吐,她匆匆对着那边道:“好了……听到你同事在叫你了,咱们下班再好好说。”

方以琰开心地应了声。

韩颂年丢了手机摊在座位上生无可恋。她还比自己小啊!妹妹那幺甜,又成熟又乖,自己却在做背叛她的事。

痛苦无人分享,明明是最应该愧疚的始作俑者吴澈却偏偏是个毫无道德的败类,让韩颂年只能自己内耗。

方以琰放下手机,当然不知道自己女朋友此时正在面临什幺良心的炙烤。

她戴上一副只为了防蓝光的无框眼镜,察看手下刚发送的文件。

“不错,这次活动的文案写得可以,等会儿再去和美术组沟通一下。”

方以琰工作时状态和在家里截然不同,完全能独当一面。

“接下来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女人听着同事们的欢呼,终于如释重负般陷在转椅上放空大脑。

她把眼镜往小西装胸前口袋里一塞,想:晚上终于能好好放松一下,真是令人期待。

她又拿过手机开始给韩颂年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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