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市,六月底,期末考试结束了。
宛童考不了什幺好成绩,父母早就认了这件事。反正家里还撑得住,他们活一天,女儿就能舒舒服服过一天,享福享到最后一天——连那口棺材,都得挑个躺着舒服的。
入了梅雨季,天不是阴就是雨。今天难得出了太阳,空气里压着一股雨后的土腥味。趁着下水道返潮的味儿还没上来,保姆刘婶把各屋的被子都抱上了天台。
下到一楼,刘婶看见宛童蹲在玄关系鞋带,顺嘴问了句:“宛小姐,您这是要出去?要不要我叫成叔送您?”
铁艺大门敞着。宛童把最后一个结拉紧,站起来冲她笑:“不用啦刘婶,我去外面找清恩玩!”
宛童是刘婶从小看着长大的。刚来那会儿,这孩子话都说不齐整,见了人还常常叫错。宛父宛母长年在外出差,顾不上她的功课,给她请了个家庭教师。那位老师说话不留情面,宛童挨了骂从不往外说,只在下课后一个人坐着,点心摆在手边也不动。刘婶看出来了,往后每回下课都端着吃的去哄她。
怕她又找不着回家的路,刘婶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一句一句嘱咐,问一遍,等她答一遍,确认这孩子记住了才松手。
宛童抱了抱她,走到门口回身挥挥手,转身跑了。
保安队长也是看着宛童长大的,笑呵呵跟她说了几句,才把按钮一按,道闸擡起来。
今天没扎头发。风一吹,长发全扬起来,发梢扫过肩膀又散开,有几根粘在嘴角上。她擡手拨开,风又把它们吹回来。
一下,两下。
宛童索性不管了,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路不算远。她凭着上回迟清恩带她来玩的记忆,一路认过去,拐过几个路口,找到了小区门口,跟保安报了迟清恩的名字,人就放她进去了。
进去以后是找楼。她一栋一栋数过去,擡头看门牌,数到好友说过的那一栋,脚步一下快起来。
找到了。
她走进单元,在电梯门口停下。也是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她进去,按下迟清恩说过的那一层。电梯往上走,停住,门开。走廊上就两户人家,门牌一对,是这家。
手刚擡起来要敲,那边门先开了。
宛童还以为是迟清恩跟她有心灵感应,正要喊恩恩——出来的是两个男的。
前头那个上身光着,就穿条裤衩,个子高,肩背厚,纹身从肩头爬下来,占了半边身子,头发染成红的。他嘴里叼着烟,眯着眼往外走,没看见门边还站着个人。后面跟出来的那个穿T恤,身板差不多。
“你回亚洲干什幺?热死人。”T恤男扯了扯领口。
“你在北美待久了吧。”红毛抽了口烟,“南美才叫晒。”
“管你呢,我说热就是热。”
“神经病。”
两人又互相损了几句。宛童往后退,缩到隔壁那户的门边。T恤男走进电梯,眼皮都没擡。
电视上这种人她见过,打人杀人都不带犹豫的。她盯着红毛的后背,等他也转身回屋,才轻轻擡脚。
鞋底刚落地,门被一只手扒住。他探出半个脑袋:“站住。”
宛童钉在原地,不敢回头,也不敢出声。
那人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比她高出一大截,微微扬了扬下巴。他低下头,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白墙上,把她堵在门边。烟味贴着她的脸下来。宛童没被人这样堵过,眼泪一下涌了出来,连擡手擦都不敢。
“你是谁?听了多久了?”
宛童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幺,一边哭一边抽气,只会摇头。
段殇好不容易磨到老头子点头,才回来度这幺个假。南美那边的摊子扔给李叔看着,人刚落地,门口就蹲了个偷听的,结果对方派来的还是个小孩。
她半天不出声。他捏住她脸颊上那块软肉,手指往里一收,宛童的脸被挤得变了形,眼泪淌到他手背上。“你是哑巴?”
她终于含含糊糊挤出一句:“我不认识你!”
“你们都爱装。”他松开手,改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提起来一点,“你也装。”
宛童不吭声,段殇最烦这种犟脾气。
他擡手,左右两下,抽在她脸上。宛童的哭声一下拔高,鼻涕也跟着下来了。
对门那户住着人,昨天段殇还看见邻居出门扔垃圾。他不想听她在这儿嚎,更不想惹麻烦。
他干脆把人拽进自己屋里,门在身后关上。
段殇把她推到沙发边,自己坐下来,往后一靠,翘起腿:“叫什幺?”
宛童嘟着嘴,脸颊已经肿起来了,声音含糊:“宛,宛童。”
“谁让你来的?”他又问。
宛童怕再挨打,小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
她看见他伸手去摸烟灰缸,眼泪又砸下来,脑子终于转过弯:“我,我是来找我朋友玩的,叔叔,对不起。”
段殇脸色沉了下去。他才二十出头,被人叫叔叔。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摊开手:“过来。”
宛童一点点挪过去,在他身前站住。
段殇单手把她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另一只手空出来,不慌不忙地又摸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你朋友叫什幺?”
他是坏人,一定是。她心里想着,随口编了个名字:“徐佳佳。”
段殇看着她,把烟头往她臀肉上凑过去:“诚实点。不说真话,就拿这个烫你。”
烟头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宛童正捂着脸揉,连忙摇头,又点头:“叫迟清恩!你,你别烫我!”
段殇这才把手抽回来。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把她往怀里拉了拉,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的是她听不懂的洋文。
过了几分钟,她小声问:“叔叔,我可以走了吗?”
腰上的手用力一掐:“喊哥哥。”
宛童呜咽着:“哥哥。”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男人抓住她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扣住:“多大了?”
她报了个很小的数字。
他忽然擡头,视线和她对上:“想回家?”
宛童呜呜地嗯着。
“可以。”段殇说话时,把她的手背凑到唇边,亲了一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幺事……”她补了一句,“哥哥。”
“从现在开始,直到你死,你都得对我——绝对服从。”
宛童一时没听懂。下一秒,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又重又麻。他逼着她:“说,你从今往后只听我的话。”
她腿发软,脑子一片空白,被推着往前走一样,把话说了出来:“我……我只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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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窗帘没拉。
段殇在她身上动着,像条发了情的公狗,表情跟磕了药似的。那根鸡巴在她腿心那处湿热的穴里快速拔出,又狠狠顶进去。
宛童哭得快断气,推着他:“不要……不要……”
床单上已经湿了一片。段殇掐着她的屁股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趴着,自己也压下来,从后面埋进去,贴着她耳朵说:“没什幺不要的。你是处女,我也是处男,你把我破了,我也不干净了。要幺赔我,要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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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只是个楔子,很尴尬啊,后期应该会开始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