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煞气犹如滚滚翻腾的血海,在林荫道上方疯狂呼啸凝聚。陆修远作为天道盟台北分会的少主,年仅二十六岁便迈入破虚境初期,体内苦修多年的「赤煞罡气」早已达到了随心所欲、煞气化形的恐怖境地。此刻他含怒出手,掌心吞吐的血芒瞬间化作一道数丈大小的狰狞鬼爪,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声如同无数恶鬼在白昼厉啸,刺得在场所有围观学生的耳膜剧痛无比。
「无知狂徒,给本少跪下受死!」陆修远面容狰狞扭曲,眼眸中充斥着嗜血的残忍光芒。在他眼中,眼前这个穿着平价休闲服的大学新鲜人,纵使体内有些许神秘的阳刚古怪,但在破虚境的绝对威压与宗门绝学赤煞神掌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罢了。这一掌凝聚了他整整七成的本命赤煞,不仅要将林天宇体内的骨骼尽数拍碎,更要以阴毒煞气侵入其丹田,将林天宇那身纯阳精气彻底污染抽干!
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地面上铺设的高级花岗岩石砖在破虚境的威压下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裂痕如蛛网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两侧高耸的樟树与老榕树被狂风吹得疯狂摇曳,漫天落叶尚未着地,便在空中被赤红色的煞气风刃绞成漫天齑粉。
周围那十几名天道盟的黑衣精锐见状,脸上纷纷重新浮现出狂热与崇拜的神色。
「少主动真格了!这可是破虚境的赤煞神掌,连寻常装甲车都能一掌拍成铁饼!」
「这小子刚才仗着护体法宝震伤了王彪,现在少主亲自出手,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下辈子投胎记得睁大眼睛,别惹我们天道盟!」
然而,置身于狂暴煞气风暴核心的林天宇,身形却依旧笔直如苍松,双脚宛如在虚空中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任凭狂暴的赤煞狂风吹得他的黑色休闲外套猎猎作响,他那张俊朗深邃的脸庞上,依旧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与退缩,唯有一双宛若万古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了一道凌厉至极的金芒。
「跳梁小丑,也敢在烈日之下卖弄阴煞?」林天宇的声音平淡依旧,但此刻落入在场众人的耳中,却宛如九天雷霆在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轰隆——!
就在陆修远那只巨大血红鬼爪即将拍落林天宇头顶三尺的电光石火之际,林天宇体内沉寂的九转纯阳神脉,彻底爆发了!
那是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纯阳神威。经过昨夜沈岚与苏曼两位绝色魅魔公爵倾尽全力的极阴滋养与双修交泰,林天宇体内的纯阳至尊圣体已然将淬元境大圆满的潜能开发到了极致中的极致。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在此刻齐齐轰鸣,狂暴纯粹的金黄色神炎自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中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纯阳金柱!
原本笼罩在林荫道上空的阴森血煞,在接触到这股纯阳神威的刹那,就如同积雪遇到了亿万度的高温熔岩,连半秒钟都未能支撑,便发出滋滋的刺耳消融声,在耀眼的金芒中化作了虚无青烟!
「这……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凡俗界怎会有如此纯粹浩瀚的神阳之力?!」冲杀而来的陆修远瞳孔瞬间放大,只觉得一股炽热至极的恐怖高温扑面而来,将他护体的赤煞罡气烤得剧烈震荡,体内的血液与灵力甚至在这一瞬间产生了逆流沸腾的迹象!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生存在阴暗地底的爬虫,骤然被抛到了正午的烈日之下,灵魂深处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恐惧!
但此时的陆修远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强烈的骄傲与对利益的贪婪压过了心头的警兆,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的赤煞罡气毫无保留地压榨而出,血色鬼爪发出凄厉咆哮,朝着林天宇的面门狠狠抓下!
林天宇神色淡漠,只是缓缓将插在裤袋中的右手抽出,五指握拳。
没有任何繁复花哨的招式起手,也没有任何玄奥晦涩的武学套路,仅仅是简简单单、大巧不工的一记直拳轰出!
然而,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拳,在纯阳至尊圣体的催动之下,整条手臂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剧烈的音爆之声!金黄色的纯阳真火与霸道无双的拳罡完美融合,在拳头前方凝聚成了一颗宛如实质般的金刚大日,以摧枯拉朽之势正面迎上了陆修远的赤煞神掌!
砰——!
拳掌相交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沉闷如重炮开火的巨响!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撼欲绝的目光中,陆修远引以为傲、足以硬抗现代重型穿甲弹的赤煞神掌,在林天宇那金灿灿的纯阳拳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咔嚓!轰碎!
狂暴的纯阳神炎如火山喷发般顺着陆修远的手掌疯狂倒灌而入,陆修远右手上附着的所有赤煞罡气瞬间崩解粉碎,紧接着是他昂贵的西装袖管在烈焰与拳罡的冲击下化作漫天碎布!整条右臂的骨骼更是传来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爆鸣声,剧烈的剧痛让陆修远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林天宇拳劲中所蕴含的霸道纯阳狂澜,根本没有因为破开赤煞神掌而有所减弱,排山倒海般的纯阳威能狠狠轰击在陆修远的胸膛之上!
陆修远那号称百毒不侵、刀枪难损的破虚境护体罡气,在纯阳神拳面前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当场四分五裂!狂暴的拳劲直接将他整个人震得双脚离地,像是一枚被巨力击飞的棒球,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朝着后方倒射而出!
轰隆!
陆修远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血线,狂喷着鲜血,以毁天灭地的姿态一连砸碎了两辆停在路中央的黑色防弹休旅车,随后去势不减,重重撞在校园后方那堵厚达半米的红砖古迹围墙上!
整面坚固的红砖围墙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坍塌,碎石飞溅、烟尘冲天,将陆修远整个人彻底埋葬在了废墟碎砖之中!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微风吹拂的林荫小道,此时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十几名原本气焰嚣张跋扈的天道盟黑衣保镖,此刻一个个双腿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瞪了出来。他们机械般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了看远处那坍塌成废墟的围墙,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衣衫平整、连发丝都未曾紊乱分毫的林天宇,脑海中掀起了十级地震!
败了?
天道盟台北分会第一修炼天才、破虚境初期的陆修远少主……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大学生,一拳轰飞了?!
甚至连少主引以为傲的宗门神功赤煞罡气,都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地崩碎瓦解?!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他是某个隐世古老宗门的化境老怪夺舍重生,还是西方深渊世界降临的无上至尊?!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林天宇收回右拳,负手而立。他周身那股炽热夺目的纯阳金芒缓缓收敛回体内,但那股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王霸之气,却如同一座沉重无比的太古神山,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周围的天道盟成员甚至连呼吸都感到无比困难,纷纷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林天宇迈开脚步,步伐沉稳有力,一步步朝着那处坍塌的围墙废墟走去。
皮鞋踩在碎裂的石砖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这声音落在天道盟众人的耳中,宛如死神敲响的催命丧钟。
「咳……咳咳……噗!」
废墟之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与吐血声。碎石滚落,只见原本风度翩翩、一身雪白名牌西装的陆修远,此刻狼狈到了极点。他浑身沾满了泥土与血迹,昂贵的西装破烂成条,整条右臂无力地耷拉着,骨头显然已经彻底碎裂。他胸口处更是凹陷下去了一大块,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嘴角不断溢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红血液。
陆修远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半个身子,擡起满是血污的脸庞,当他看到林天宇如神魔般一步步逼近时,眼中闪过了一抹无法遏制的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陆修远声音沙哑颤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与猖狂,「台北的异能界绝对没有你这号人物……你体内的纯阳之力……绝非凡俗功法!」
林天宇走到陆修远身前三步之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这条狼狈不堪的落水狗。那种眼神,冷漠、深邃,没有丝毫的得意见喜,就像是在俯瞰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我说过,路是大家走的,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林天宇语调平缓,却带着一股森寒刺骨的杀伐之意,「天道盟很了不起吗?在别人面前你可以耀武扬威,但在我林天宇面前,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少主架子。」
林天宇微微擡手,指尖一缕金黄色的纯阳真火吞吐不定,炽热的高温瞬间让陆修远面部的汗毛与眉毛焦黑卷曲。
「今天废你一条手臂,是给你背后天道盟的一个警告。」林天宇眼中寒芒一闪,「滚回去告诉管事的人,若是再敢在信义区半山周围窥探,或是把你们那些肮脏的爪子伸到我身边的人身上,下一次,崩碎的就不是这面墙,而是你陆家的山门!」
感受着那缕纯阳真火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陆修远浑身如坠冰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是真的敢杀他!若是自己再敢吐出半个不字,这缕金焰绝对会在一瞬间将自己的神魂与肉身焚烧成灰烬!
强烈的死亡恐惧瞬间压垮了陆修远所有的尊严与傲气。他死死咬着牙,将头埋在胸前,不敢再与林天宇那双霸道至极的眼眸对视,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天宇冷哼一声,随手一挥,指尖的纯阳真火化作一道劲风消散于无形。他转过身,连多看地上的陆修远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神态自若地迈步朝着林荫道的另一端、生科系馆的方向走去。
直到林天宇那挺拔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荫大道的转角处,笼罩在整条道路上的恐怖纯阳威压才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噗通!噗通!」
周围十几名黑衣保镖这才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背后的衬衫都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几名稍微清醒过来的保镖连滚带爬地冲到废墟前,手忙脚乱地将重伤垂死的陆修远从碎砖瓦砾中扒了出来。
「少主!少主您怎么样了?!」
「快!快打电话叫陆氏私立医院的特级医疗队!准备续命灵丹!」
「滚开!一群废物!」陆修远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保镖,由于牵动了胸口的断骨,疼得他再次狂喷出一大口鲜血。他靠在残破的车身旁,原本阴柔的面容因为极致的屈辱与怨毒而彻底扭曲变形,眼神如同厉鬼般死死盯着林天宇离去的方向。
他陆修远自幼天赋卓绝,背靠天道盟与庞大的陆氏财阀,在整个台湾年轻一辈中向来呼风唤雨、受万人敬仰。何曾受过今天这般奇耻大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一拳打碎手臂、砸穿围墙,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林天宇……林天宇!!」陆修远在心中疯狂咆哮,满腔的怒火与嫉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陆修远誓不为人!你就算身怀至阳神体又如何?在天道盟的万年底蕴面前,你终究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沈岚是我的,至阳神体是我的,你的一切,本少都要亲手将其碾碎夺走!」
陆修远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阴毒之色。他一把抓过身旁保镖的手机,用颤抖的左手拨通了一个极度隐密的加密通讯号码。
「喂……长老会吗?我是修远。」陆修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我在台大校区发现了昨夜信义区异象的源头……那小子体内蕴含着万年难遇的至阳神脉,而且极可能与沈岚包庇的深渊魔能有所勾结!我需要动用家族的最高权限,调动赤煞死士与天道盟执法长老……封锁全城,本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挂断通讯后,陆修远在几名亲信保镖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钻进了唯一一辆还能勉强发动的休旅车中,在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中,仓皇逃离了大学校园。
而此时此刻,在数百米外的一座古典钟楼顶端,一道身负古朴长剑、身着改良式俐落风衣的清冷倩影,正静静伫立在微风之中。
那名女子有着一张清丽绝俗、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容颜,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俐落地束成高马尾,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却泛起了层层难以平静的波澜。她正是奉天道盟太清剑宗长老之命、前来调查台北异常波动的真传天骄——叶清漪。
叶清漪凝视着林天宇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狼狈逃窜的陆修远车队,如玉般的纤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的随身古剑。
「刚才那一拳……至刚至阳,浩然磅礴,宛若太古大日降临凡尘。」叶清漪在心中暗暗震撼,「陆修远的赤煞罡气虽然阴毒,但修为实打实达到了破虚境。那个名为林天宇的青年,明明只有淬元境大圆满的波动,却能以纯粹的肉身神力跨越一个大境界正面碾压……」
「传说中的纯阳至尊圣体,竟然真的存在于世间吗?」叶清漪喃喃自语,清冷的眸子深处闪烁着极度复杂的光彩。她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修炼多年的「太清分光剑诀」,在刚才那股纯阳气息爆发的瞬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与悸动。
这座看似繁华平静的台北都市,暗地里的风暴,恐怕要因为这个霸道无双的年轻人,彻底掀起滔天巨浪了。
……
与此同时,台北顶尖大学医学与生命科学系馆前。
林天宇单手插在口袋中,神色从容地走进了冷气充足的报到大厅。刚才那场在外人看来惊天动地的交锋,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根本未曾在他的道心上激起半点涟漪。
他在报到处完成了新生资料填写与学籍确认,领取了学生证与研究室门禁卡。由于他在入学测验中的各项生命科学与生物化学指标均打破了全台纪录,系所主管甚至破例直接给予了他独立使用高阶生物研究室的特权。
完成报到手续走出系馆时,已是正午时分。炽热的阳光穿透椰林树冠洒落在林天宇俊美的面庞上,他体内的九转纯阳神脉在经历了刚才的实战催动后,运转得愈发圆融如意。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应到,在台北信义区半山的那栋奢华豪宅中,两道与他神魂紧密相连的极阴魔能印记,正在剧烈地共鸣与呼唤着他。
沈岚与苏曼显然也感应到了他在校园中爆发出的纯阳波动。对于这两位渴望借助纯阳圣体完成血脉返祖进化的绝色魅魔公爵而言,林天宇展现出的力量越是霸道强悍,她们骨子里的臣服与渴望便越是炽烈狂热。
林天宇嘴角浮现出一抹充满掌控欲的冷冽弧度。淬元境大圆满只是起点,面对外界天道盟与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唯有以最快的速度开辟灵府、跨入更高境界,方能在这座欲望都市中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绝对帝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岚的专属号码。
电话那头几乎在一秒之内便被接通,传来了那位冷艳女总裁略带微喘、充满敬畏与深情的主动轻唤:「主人……您在校园的事情,我们已经感应到了。豪宅底层的极阴寒冰池已为您准备就绪,我和苏曼……随时恭候您的回归与采补。」
「很好。」林天宇收起手机,迈着自信而沉稳的步伐,大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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