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窗外汽车两声鸣笛,陆荞连忙放下油温刚热的锅,关了火便往门口赶。
重欧风的繁复大门被保姆一人一边拉开,身着高定西装身材颀长的男人大踏步走进来,一边走着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扔给身旁的助理。
陆荞努力勾唇角露出一道温柔又得体的微笑,赶在没人说话的间隙开口:“沈——”
她刚吐出一个字,手腕蓦地被沈晏瑜拉住,径直朝卧室房间走了过去。
陆荞的唇抿起来,为了防止嘴唇干燥起皮而涂的蜜桃味唇蜜被她自己吞食一些,舌尖微甜。
到了卧室门口,保姆自觉推开,陆荞被一道力甩着坐在床边,力道不算重,却也让她无法拒绝。
她也没想拒绝。
一句话没说,沈晏瑜低头覆唇上来,将她剩下的那点唇蜜也彻底舔舐干净。
陆荞温顺地将双手虚抵在对方胸口,趁着对方擡头换气的间隙勾起手指去替他解开昂贵衬衣的纽扣,才刚解开两颗,手指便被人抓住,沈晏瑜拉开她的手,眉心微微蹙着,一擡手便暴力地将身上的衬衣一把扯开。
一颗颗由匠人精心钉制的纽扣被扯得四处飞散,落在地板上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来不及为衬衣感到惋惜,她身上的针织衫也即将面临同样的命运,陆荞轻咬了下被吮吸到发麻的唇,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样扯……会变形的……”
陆荞的声音软得像猫叫,沈晏瑜一时间没分清是她平时说话就是这个声音,还是被他亲的。
“买新的。”
沈晏瑜留下这一句话,手上干脆利落地三两下将陆荞剥光。
此时已至傍晚,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渗进来的微弱光亮,却也照得出陆荞一身白似瓷瓶般的皮肤。
沈晏瑜的大手覆盖上去,明明他也算不得黑,却在陆荞的衬托下变得阴暗起来,就像在陆荞面前,他那些人人称赞的好涵养好礼貌都灰飞烟灭,全被暴虐的性欲与恶意填满。
这样思考着,他的视线多在陆荞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被他剥得干净的陆荞不自在地想擡手挡,他眼睛眨也不眨,握住脚腕将她扯近,两条腿被外力分开,露出藏在深处的桃花源。
昏暗光线下看不清楚,沈晏瑜也不需要看清楚,他扶着胯下早已硬得发疼的物什,一停腰便挤了进去。
“唔啊——”
陆荞口中吐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又被她自己很快咬唇忍住,只剩下蚊子似的闷哼。
虽然知道沈晏瑜看不清,但保持着这样两腿打开的羞耻姿势被人挞伐,陆荞心头还是止不住地涌起羞耻,尤其是她的身体也是那样的不争气,每一下动作都能带来她身体的海啸,淫水顺着缝隙不断涌出来,又被堵得几乎严丝合缝的性器推回深处。
陆荞咬着唇忍耐快感,只余一两声实在进得深了时受不住的惊鸣泄露,这样机械性的动作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夹杂着粘腻的水液间歇响起,陆荞听得满面通红,为这样淫荡的自己深觉羞耻。
又一次深抵,陆荞小腹痉挛似地抽搐起来,排山倒海的快感窜向四肢百骸,陆荞实在忍不住声音,只得侧头咬住套着真丝枕套的枕头,把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全都堵回去。
还不等这一波浪潮下去,沈晏瑜突然俯身咬住她胸前颤动的乳珠,顿时一股电流自乳尖窜起,陆荞的身体虾子一般蜷缩起来,两只莲藕似的手腕搭在沈晏瑜肩头,想要推开又使不上力气,最终变成攀在城墙上的藤蔓,依附着对方浮沉。
不知是第几次,沈晏瑜连着深顶数下,突然猛地抽了出去,胡乱扯过一旁不知谁的衣服,浓白的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哪怕他已经用布料接着,却还是有几股射出弄脏了床单。
情事初歇,陆荞整个人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擡手指都觉得费力。
沈晏瑜却像只是刚在跑步机上热身过一般,随手拿起换洗衣物便进了浴室,哗啦啦水声响起,片刻过后,他围着浴巾出来,侧身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仍瘫在床上急喘着气的陆荞。
澄黄明亮的浴室灯打在沈晏瑜身上,将他赤裸上身的每一块肌肉都照得清楚,垒块分明的腹肌上还挂着些许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去,被腰间的浴巾瞬间吸收。
只看了两秒他便收回视线,捞起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点了几下拨出电话,声线冷玉似的没有起伏,唯有几分不同平日的低哑算是他刚从一场激烈情事中结束的证据。
“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
留下这句简短的话,沈晏瑜挂掉电话,擡腿进衣帽间又拿出另一套西服,和刚才那套被撕扯破坏的西服除了颜色有些许细微差别之外,陆荞看不出任何不同,只知道价格多半也和那套一样昂贵。
她攒够了力气第一件事便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衣裙散落在地上已经被扯得变形没法穿了,她抿唇看着,心里忍不住泛起疼惜,这是她上周才买的,还用了软件上节日限定领取的代金券呢。
很快沈晏瑜从更衣室出来,连头发都顺便抓了一把,没什幺章法,却也是十分潇洒不羁的模样,毕竟他的这张脸摆在这里,高眉深目,轮廓流利,完美继承了他母亲惊为天人的美貌。
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又重新归于寂静。
陆荞擡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
九点二十分。
没吃晚饭就被拉着进行了一场消耗如此大的情事,此时陆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挣扎着打开灯,瞬间一切的暧昧痕迹都无处遁形,她皮肤白,哪怕沈晏瑜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却也在她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暧昧红色。
撑着床坐起身,粘腻的体液糊在身下十分不适,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陆荞还是决定先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简单洗漱过后,套上柔软舒适的浴袍,和她向来习惯穿的聚酯纤维材质不同,昂贵的山羊绒绵软轻柔,陆荞忍不住用手捏了几下衣角。
嫁给沈晏瑜的两年,是陆荞活得最奢侈幸福的两年。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不,在之前的梦里,她最过分也只是一个人吃掉一整只烧鸡。
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针织衫的上衣领口被扯得歪斜,还有一道被撕扯出的口子,线头方便面似地从破口处张扬出来。
缝起来或许还能穿。
不忍心放弃,陆荞将其叠好放进自己的柜子里,虽然沈晏瑜把衣帽间分给了她一半,但至今为止她仍还是使用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小柜子,那是离沈晏瑜东西最远的位置。
把自己的收拾好,便到了沈晏瑜留下的衣服,昂贵的高定西装被当垃圾似的堆在地板的角落,而那件衬衣则更倒霉。
扣子飞得七零八落,还被精液糊了一团,陆荞一时有些不知该怎幺处理。
照常说沈晏瑜的衣物都是由专门的保姆阿姨处理,可偏偏这件被弄脏成这个样子,她实在不好意思就这幺交过去。
埋头在浴室里简单洗过一遍,又用吹风机欲盖弥彰地吹干,最后把飞溅在四处的扣子挨个捡回来端正放好。
站起身时陆荞眼前黑了一瞬,是太久没吃东西导致低血糖犯了。
今天午饭就被公司的事绊住手脚没来得及,晚上又拖得太晚,今天进过肚子的就只有早饭的一块三明治和两块奶糖而已。
换上另一身得体的衣服,陆荞推开卧室门走出去,住进来两年,陆荞终于勉强习惯家里总是有着几个住家保姆随时刷新在各个地方。
“夫人,是要吃东西吗?”李妈看到她笑着问道。
陆荞先是点头,又很快摇头。
“我看看有什幺食材自己做就好,您去忙其他地方吧。”陆荞温声说。
虽然勉强习惯了家里总是有其他人走动,但陆荞还是无法习惯被人伺候的生活。
过往的二十四年里,她早已经习惯凡事依靠自己的双手。
草草给自己做了个炒饭填饱肚子,陆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睡觉,不知道沈晏瑜晚上还会不会回家,陆荞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睡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连一根手指都没有越过。
哪怕换上华服,住上别墅,车库里也有各色豪车听她差遣,陆荞仰面躺在床上,仍然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今天是成为沈晏瑜妻子的第两年整。
两年前的今天,她穿着价格后面零多到她数也数不过来的繁重婚纱被刚认识不到两周的亲生父亲握着手送到沈晏瑜面前。
鸽子蛋般大小的钻戒被套进无名指,坠得她的手指都险些擡不起来。
暖和的艳阳天,日光照射在钻石上,闪耀的光芒刺得陆荞忍不住眯起眼,眼睛似乎有一瞬间的致盲。
一瞬间之后,掌声雷动。
陆荞努力睁着发酸的眼眶,露出她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最得体的笑容。
听说那天甚至有媒体到访,闪烁的摄像机不知拍了多少张照片,而沈晏瑜露出笑容的照片数量却为零。
陆荞心里很清楚,沈晏瑜不喜欢她。
这是很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到陆荞心中连一丝怨恨都不曾升起。
平凡如陆荞,是扎在人堆里也无法找出的一点,而沈晏瑜却是自出生起便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他们站在一起,始终是云泥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