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大纲

(之前写了一篇野心勃勃的大纲,但实际开始码字才发现,这篇文立意太高,涉及的反封建、女性主义、军事权谋、战争逻辑、国家运转、制度变革、历史演进等等,自己其实根本没能力写,但还是不想删掉这个点子,毕竟写故事的大纲和开篇花费了很多心血查了很多资料,逐字逐句打磨了很久的细节,所以现在把大纲放出来,给看了之前两章的读者,也希望这个未尽的故事,以大纲的形式留存下来)

大纲:

题材:GL古风史诗/乱世家国/权谋战争/反封建/女性主义

角色:女扮男装铁血末代皇帝元臻x从自私利己到共赴国难的穿越女裴玙

世界观背景:

女主裴玙穿越至一段无正史记载、类似于五代十国的平行古华夏。这个世界自上古尧舜直至唐朝,历史脉络与现世大致吻合,但唐朝之后,并无宋元明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承袭盛唐礼制、服饰、风气的大一统王朝──中靖。

中靖立国三百二十年,鼎盛时疆域辽阔、万邦来朝、商贸通达。奈何中后期吏治腐朽、土地兼并泛滥、藩镇割据尾大不掉,叠加数代昏君暴政、内乱频发,王朝根基彻底崩塌。天下分崩离析,群雄逐鹿,最终形成漠殷、温朔、景楚、西曜、东邺五大国并立、彼此制衡又相互吞噬的乱世格局。

五国之中,温朔脱胎于中靖正统。其开国君主是中靖太祖嫡系血脉,因争储失败被贬边境小城温朔,三代之后割据自立,如今反倒成为蚕食中靖最激进的势力。

历经数年征伐,中靖万里疆土尽数沦陷,昔日的辉煌不复存在。至第二十二代皇帝肃和帝时,中靖国土仅剩下都城定沧京,外加近郊几座要邑勉强拱卫相依。

定沧京地势得天独厚,扼守南北大陆咽喉,贯通海陆所有商贸要道,是整片大陆的重要经济枢纽。城池规制宏大,分内、外两重城郭,近海区域以连环铁锁、水上弩台构建海防,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雄城。百年来历经二十余次内战外战,从未被武力攻破,成为濒临覆灭的中靖最后的喘息之地。

开篇:联姻缘起

中靖第二十二代君主肃和帝元臻,从小女扮男装,十六岁登基,接手山河破碎、四面环敌的烂局。数年来奔走列国、斡旋博弈,一心救亡图存。她以贸易独占权、全境免关税、常年岁贡为代价,与国力中等的邻国东邺缔结战略同盟,换取少一面受敌。

而东邺七公主裴玙,便是这场政治交易的牺牲品。她的生母母族卷入朝堂政斗落败,无依无靠的她,被父皇当作结盟的象征送往中靖联姻。十五岁的她畏惧传言中喜好男风的病弱君王、更恐中靖亡国落得悲惨命运,绝望自缢,她的身体最终由来自现代的二十二岁底层考研人魂穿接替。

穿越人裴玙跨越陆路海路,历经二十日颠簸抵达定沧京。眼前景象与预想中破败凋敝、民心涣散的孤城截然不同:街市虽不复盛世繁华、暗藏萧条,却无流民遍野、人心惶惶之态。百姓衣着朴素却面带红润、神色安稳,巡城兵士军纪严明、风骨凛然,城中军民皆对年轻帝王元臻心怀敬慕。

入宫初见,深谙皇权无情、封建残酷的裴玙,满心戒备,步步谨慎,早已做好被迫屈从、苟活自保的最坏打算。

出乎她意料的是,元臻手持元后画像,坦然告知此生挚爱早逝的皇后,再不近女色。迎娶裴玙只为维系两国邦交,愿予她贵妃尊荣、六宫统摄之权,给足地位体面,唯独无半分情爱。同时许诺,会安排心腹值守,令女官记录假临幸,为她保全尊严。

裴玙暗自松了口气,打算自此安分守己,低调蛰伏,获取元臻信任。册封大典顺遂落幕,合卺之夜,元臻秉烛夜读、恪守承诺,二人以君臣之礼相处、互不打扰,开启了深宫共处的开端。

剧情主线:观察、试探、相知、相守

初入深宫的裴玙,带着现代人的思维与极致的求生本能,始终游离在这个时代之外。她视王朝更迭为历史常态,对这个时空毫无归属感。为避开亡国陪葬的命运,她暗中窥探情报、私通外敌,妄图出卖城防讯息,为自己换取一线生机。

这份稚嫩自私的算计,终究逃不过心思缜密的元臻的洞察。元臻盛怒之下掌掴裴玙,将她带出宫闱、走入民间,让她亲眼目睹城中百姓的生活,点醒她冰冷的私心:乱世从无局外人,她一念苟活的算计,代价是全城数万军民的性命──青壮尽诛、妇孺受辱、孩童为奴。皇室锦衣玉食的安稳从不是凭空而来,是无数百姓的供养,是无数将士死守山河换来的。

这一刻,裴玙彻底震颤。她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第一次褪去旁观者的冷漠,窥见朝代更迭背后血淋淋的代价,满心愧疚与悔意。

回宫之后,元臻虽震怒于裴玙背叛,却碍于政治需要,只能把这件事压在内部,销毁证据,对外宣称裴玙忧思成疾、需要静养,不许外臣过问,同时对裴玙施加监视和约束。

被软禁期间的朝夕相处,裴玙渐渐窥见这位病弱帝王不为人知的底色:

元臻周旋于列国间,只为为残国争取每一寸生机;整顿军政,破格提拔寒门将士,夯实国防根基;顶着士族压力推行改革,废除贱籍,松动阶级桎梏;更改婚嫁苛法,将女子晚嫁要罚重税的限制,放宽至二十岁;破格为守寡女贵族保全田产商铺继承权;修改严苛的宫规,善待底层宫人....元臻的每一步都步履维艰,却从未停止。

裴玙不认同封建礼制,不理解忠义坚守,可还是在一次次观察与共情中,对元臻渐渐改观、心生敬佩和怜惜。而元臻亦看见裴玙的悔改与柔软,慢慢卸下层层戒备。

一次偶然,元臻撞见裴玙处理癸水的狼狈,全程无半分排斥避讳的表现,让裴玙心生疑窦。几番试探拉扯,元臻女扮男装的惊天秘密终究被裴玙窥破。

元臻为保秘密欲杀死裴玙,裴玙以时局利弊陈情、以真心羁绊相诉,令元臻在最后一刻心软了。这个一生都很孤独的帝王,赌上了国运与性命,最终选择了信任知晓秘密的裴玙。两个困于宿命、身不由己的人,试着卸下了所有防备,在乱世深宫中彼此陪伴、相互救赎、渐生情愫,暗定终身。

裴玙后来得知,“帝王痴情发妻”不过是元臻编织的谎言。元臻一生心系救亡图存,从未耽溺情爱。早逝的元后,也并非温婉贤良的白月光,而是因撞破她女子身份、心生歹念妄图谋权乱政,最终被元臻忍痛处置。

感情渐深、心意笃定之后,为遮掩二人隐秘、稳固朝局,更为给裴玙铺好余生退路,元臻冒险布局,定下让裴玙假孕立储之计。

最初听闻此计,裴玙其实有点抵触,难以认同。身为现代人,她不觉得儿子有多幺重要,也不想把孩子当作政治筹码,元臻看出她的抵触,目光很无奈,她没有过多解释,只令她依计行事。

裴玙佯装十月怀胎生子之后,元臻从获罪宗室中抱养一名男婴,昭告天下为裴玙所生,旋即册立男婴为太子,晋裴玙为皇后。

高潮主线:九十一日孤城死守,君王与国同休

时光流转,列国战局急剧收紧。强盛的胡人王朝漠殷与叛出中靖的温朔达成盟约,集结二十五万大军,联手合围定沧京,灭国之战轰然打响。

山雨欲来,元臻日夜不休修缮城防、整肃兵马、囤积粮草、遣使求援;她遣散宫中太妃、宫女太监任其逃生,却仍有半数宫人感念君恩,自愿留守孤城。

围城之前,元臻给予裴玙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问她是否愿意脱身远走、保全自身。

裴玙最终选择留下。她是异世孤魂,东邺弃子,乱世中孤身无依,更早已放不下元臻,决意与恋人共守山河、共赴生死。

大战在即,朝堂上主和派、投降派大臣暗中勾结外敌、散步流言、动摇军心。素来仁厚的元臻展露铁血帝王手段,以议事为名设宴,让亲卫将所有投降派大臣尽数诛杀、抄家清算,甘愿背负千古暴君恶名,也要扫清内乱、稳固军心。

随后她开国库、散内帑,将全数金银粮食分赏军士、赈济百姓。原本人心惶惶、想要出逃的民众,感念君恩大义,尽数自发登城,与军士并肩守城。

守城苦战两个月,裴玙以现代学识相助,改良城防器械、普及军医消毒防疫之法、遏制军中瘟疫蔓延,亲自看望受伤军民,在城中积攒下深厚民望。

城池久攻不破,联军疲态尽显,遂送来劝降文书:许诺封元臻为王,保她余生富贵安稳;亦或允许皇室携亲兵财宝撤离,联军绝不阻拦。

万众静默之中,元臻对着使节道:“朕将与国同休。”

她环视众军百姓,再度沉声而言:“唯有如此,朕才对得起中靖三百二十年国祚先祖,对得起世世代代栖身于此的中靖人民。”

话音落,全军动容,百姓垂泪,无人再言退缩。

裴玙最后一次试着向东邺求援,妄图借母国之力破局。可东邺仅派四艘战舰、千余兵士敷衍驰援,一纸家书满是客套疏离,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外援希望。

城内军民万众一心,靠着信念死守孤城将近三个月,联军伤亡惨重,粮草濒临枯竭,已经显现撤兵迹象。在所有人都以为绝境即将迎来转机时,倾覆的祸乱自内部爆发。

东邺驰援的领兵将领,畏惧城破、不甘葬身异国他乡,借东邺皇帝有口谕之名进入裴玙宫室,意图偷取符印以备逃离,却无意中偷听到裴玙和贴身婢女的私语,得知太子并非裴玙亲生。东邺将领大惊,带着秘密和符印趁夜在码头诛杀守军、登船逃亡。近海防御守军见是友军船舰,还携带印着皇后符印的求援文书,以为他们是要回东邺搬救兵,遂开启海防锁链放行。逃亡船只半路遭遇漠殷海军截杀,东邺将领跳海逃生,生死不明。漠殷海军冒用东邺船舰、借友军之名骗过海防,里应外合攻破港口,雄城防线彻底崩塌。

城破国倾,亲信将士苦苦劝谏元臻登船撤离,保全性命以图来日。元臻断然拒绝。她命亲兵护送裴玙与年幼太子逃生,护她们安稳。而后脱去象征帝王身份的玄色团龙披风,手持长剑,逆着逃难的人流,孤身杀入巷战重围,以帝王之躯冲锋殉国,践行了与国同休的誓言。

城破之后,温朔军士寻得元臻遗体,核验身份时震惊地发现孤身守城、抗衡列国的肃和帝竟是女子,慌忙上报。

亲征的温朔帝看着尸体,震彻心神,随即下令:“杀死发现尸体的军士,封锁所有消息,中靖肃和帝必须是男人。朕不能让天下人知道,朕率领十五万大军,联合漠殷十万大军,围攻九十一天最后攻破的城池,是被一个女人守了九十一天的。”

末了,他终是补了一句:“以帝王的最高礼制,厚葬肃和帝。”

结局:星火永续

中靖覆灭,裴玙携太子在元臻亲兵保护下流亡中立国家,隐姓埋名,苟活三年。流亡这段时间,裴玙清晰地感受到这支亲兵的立场:他们效忠元氏血脉,幼主才是第一要务,自己只是依附储君才得以被庇护。这份冰冷的现实,让她初次切身体会,在古代,若无这名元氏男嗣,作为亡国皇后的她便毫无重量。

彼时,东邺皇室的卑微庶子、裴玙的同母弟裴炤,隐忍筹谋多年,发动政变诛杀父兄,登顶帝位。野心勃勃的他,耗费举国之力寻回姐姐与幼太子,明为奉养,实为软禁,将二人握于掌心当作政治筹码。

看着裴炤敬称她皇姐,看着朝野宫人奉她为长公主,看着人们因中靖太子生母的名分尊她敬她,她才后知后觉、轰然心碎地读懂:封建礼法吃人、古代女子无嗣则无根、乱世女子命如浮萍。元臻当初那一场举国皆瞒的骗局,从来不完全是为了遮掩女子身份,从来不完全是为了元氏的江山储嗣,而是提前数年、赌上一切,给她绑定正统元氏皇权、绑定法理、绑定不可撼动的伦理地位,,为她亲手打造的护身铠甲与余生退路,是只为护她一人的孤绝深情。

裴炤登基后励精图治,东邺国力日渐强盛。两年后,沦陷的中靖旧土民,百姓不堪侵略者的残暴统治,民怨沸腾,多地爆发民乱,复国呼声不绝。裴炤以中靖盟国的身份,以匡扶中靖正统为名出兵,遣八万精兵扶持八岁的元氏太子复国,重建中靖政权,太子登基,史称中靖隆泰帝。

此时的中靖早已名存实亡,年幼的隆泰帝只是东邺操控的傀儡,全境军政命脉尽数被东邺掌控。

为稳固统治,也为更稳妥地控制隆泰帝,裴炤请裴玙回定沧京垂帘听政。她身兼多重无可替代的身份:东邺长公主、裴氏皇族、裴炤亲姐、还是元裴氏、是第二十二代中靖国君的皇后、护国忠烈皇后、中靖隆泰帝生母,守城于民有恩,是最稳妥、最不引人忌惮的过渡掌权人。

垂帘两年后,新建的中靖局势彻底稳固,裴炤亲临定沧京,赠予裴玙《武后临朝图》,挑明他从当初那个跳海逃亡的东邺将领那里得知幼帝并非裴玙亲生,并抛出最终棋局──劝裴玙毒杀幼帝,登基做女帝,世人皆知裴玙是隆泰帝生母,不会怀疑裴玙,这片土地延续唐风,又有武周先例,反对声不会很大,东邺将全力扶持裴玙。

裴炤的算计昭然若揭:中靖虽灭,可文化、制度上带来的巨大影响尚在,遗民复国执念难消,漠殷和温朔统治多年仍然爆发民乱已是先例,直接以东邺吞并,会激起无休止叛乱。他需要一个兼具元氏与裴氏名分,一个法理上合理,还有巨大民望,能安抚中靖遗民,无子嗣,无权柄根基,只能依附东邺的女帝作为傀儡,待其百年之后,便可名正言顺过继自己子孙接管中靖全境。

不久后,中靖幼帝骤然染病,药石罔效,年少早夭。国本骤空,元氏皇族已然绝嗣,中靖朝堂群龙无首,立新君一事迫在眉睫。

裴炤早有筹谋。一方面令人大肆传扬裴玙昔年困守定沧京之时,协助守城、防疫救伤、与全城百姓共历九十一日血战的赫赫名望;又反复渲染她身为隆泰帝生母、元氏遗后元裴氏的双重身份,搅动民间舆论。另一方面,他暗中授意裴玙垂帘听政阶段,依托东邺扶持所培植起来的一众朝臣联名上书,恳请皇太后裴玙顺应天时人心,登基践祚。

可此议一出,东邺朝野依旧哗然。有不少人恪守古制,以为女子君临天下,悖逆千年来的纲常伦纪,更有个别胆大者公然上疏反对。可裴炤心意已决,强势将所有谏言尽数压下,执意要把裴玙推上九五之位。

有心腹谋臣忧心忡忡进谏:“女帝登基,一旦手握权柄,必定会一步步擡高女子地位、放宽礼教束缚、松动世间规矩。”

裴炤淡淡道:“妇人天生体弱,怀胎生产,九死一生,一生困于子嗣、家宅桎梏。纵有几分心思,又能掀起多大风浪?谈何隐患?”

谋臣一时语塞。

裴炤继而道:“就算皇姐有心擡举女子,就算真有几分聪慧能干的女子崭露头角、执掌权柄,又能如何?能读书、能理事、能接触权柄、能步步往上走的,终究是衣食无忧的世家贵女,是皇族宗女。寻常寒门女子,依旧困于劳作、生计,难脱桎梏。说到底,到头来受益、能握住权力的,依旧是世家门阀,是我裴氏血亲。礼教些许松动,于大一统基业而言,不过细枝末节,不足为惧。”

谋臣再谏:“万一以后日后女子掌权成风,将来世间再出现女帝那该如何?”

裴炤冷笑,满是自负:“就算日后我裴家真出女主临朝,那流的依旧是我裴氏血脉,坐的是我裴家江山。不过是统治者性别换了而已,江山社稷、皇权正统,仍尽数握在我裴氏手中。况且女子有生育软肋,女帝可偶然出现,绝难代代相传。”

谋臣无言,叩首告退。

消息传至域外,列国诸侯看得明白,裴炤不过是为了彻底消化中靖而推出了自己的亲姐。温朔大肆讥讽中靖无人,以妇人充作君上,暗地里却增戍边境,提防东邺借势坐大。漠殷本有女子理事旧俗,不屑于礼教说辞,只冷眼观望,静待可乘之机。景楚、西曜君臣同声诘难,拒不承认裴玙帝位,一面口诛纲常崩坏,一面陈兵边界。列国嘴上嘲弄,心底皆清楚真正壮大的是东邺,人人屏息窥伺定沧京的变局。

而裴玙,最终答允了裴炤的提议。

她其实并无多少选择余地。若是回绝,等待她的便是终身幽禁深宫。而接受,她和元臻的一些理想,或许还会有施展的余地。两相权衡,她终究接过了这染满鲜血的九五权柄。

登基大典之上,裴玙端坐九五帝位,俯瞰整座浴火重生的定沧京与阶下跪拜的文武百官,百感交集。

对“病亡”的幼帝,数年抚育,情分是真的。可走过定沧京的血火围城,见惯权谋倾轧,看过无数无辜者沦为棋局弃子,她的心早已被乱世磨得冷硬。

她不是没有挣扎,也并非不痛。但她清楚,在裴炤布下的局之中,那孩子本就没有活路。就算拼死救下一人,也换不来世道半分改变。

她咽下心底那点翻涌的愧痛,坦然接纳了幼帝的死亡。若要实现变革,总要有人背负鲜血与罪孽。这一份罪孽,便由她来扛。

她深知,元臻毕生守护的,从不是元氏的江山血脉,而是万民的性命,是文明的存续。纵使这女帝之位是傀儡,纵使中靖终究难逃被东邺逐步消化的宿命,但她手握这份有限的帝王权柄,却仍可打破世俗积久的偏见,让女帝从史书里昙花一现的特例,慢慢变为世人能够接纳的现实。她尚能推行有限的新政,开放女子读书、科举、入仕的通路,延续元臻未竟的理想,一点点撬动根深蒂固的封建枷锁。元臻若泉下有知,应当也会乐见这般结局。

旧的王朝覆灭,旧的礼制崩塌。

新的风气、新的秩序、新的可能,于废墟之中悄然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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