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气修车厂里机油和铁锈味混杂着一股被炙烤地难闻的轮胎味说不上有多好问。
差点把人跟丢的林瑶终于在一处墙皮大面积脱落的背光处找到了沈宴的身影。
只不过他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只见一堆染着各种颜色的不良少年和少女将沈宴给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少女,不过也只是发色比较正常,黑长直的发自然披落至臀部,穿着一身跟他们六中一样的校服短裙,只不过原本能遮住大腿的裙身被她改的快要走光。
林瑶见这架势不敢露面只能先暗中观察,她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她看不清那女生的脸,但最直观的是女生那秾纤合宜笔直白的晃眼的腿。
肤白腰细胸大,不太合身的白色上杉被撑得鼓鼓囊囊,如果不是情况不太对,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小说里的女主照进现实,就算看不见脸,光是她的身材就已经美好地连她一个女生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她都如此了,那沈宴呢……
可还不等她看沈宴的反应,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身后一众小弟小妹窃窃私语,但都是对沈宴的嘲笑。
越是身处泥潭里的人,越是喜欢看高高在上的人跌落地连他们都不如。
沈宴,富二代,家里有钱不差钱,还是赫赫有名的大学霸,这样一个人却被他们的大姐头当面大巴掌也不敢还手,这样的反差怎幺可能会让这群人不兴奋。
可他们不敢大喊大叫,因为大姐头最讨厌他们吵,他们都是被纪雪薇打服才收成小弟的,他们可不敢挑战大姐头的权威。
“钱带了吗?”
清悦好听的女生听起来温温柔柔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施暴者,勒索起钱财来就跟平常问候打招呼般,丝毫没有让人感受到违和感。
“带了。”
沈宴被打了一巴掌,脸上浮现出一模鲜艳的红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一脸平静地从包中掏出一大叠现金。
把钱递过去的时候,他主动牵起了她打过他巴掌的那只手,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又柔又轻地摩挲了两下才缓缓收回手。
纪雪薇看着手里那几沓钱,无所谓地抛给身后的几个小弟小妹拿着。
紧接着……
“唔……”
身形清癯的男生似是痛苦地微弓起脊背,他透过黑发的缝隙扫过了一眼刚用膝盖顶过他有些泛红的腿,和刚才一闪而过的白色蕾丝内裤……捂住腹部的指尖微蜷。
林瑶被吓得差点喊出声,好在她捂嘴的动作足够快,她指尖都有些战栗地摸出手机,刚准备报警,她拨号的动作就僵住了。
还不等沈宴的缓好直起腰身,纪雪薇就已经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别看她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能轻易将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生提起来。
她偏过头在他耳边,像是情人的呢喃,说出的话却更像恶魔在低语。
“知道我刚才为什幺打你吗?”
“因为我迟了一分钟。”
“知道迟了我会打你,那为什幺还要明知故犯,嗯?”纪雪薇眯着眼笑然后伸手拍了拍他另一侧完好的脸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弧光,“不听话的坏狗狗。”
她这句话不像是在侮辱倒更像是在调情。
沈宴喉咙微微滚动,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孩那张漂亮到极致,细腻没有一丝瑕疵的巴掌大的脸。
“不说话?那我替你回答……”
“因为我打你你很爽,你就喜欢这样是吗?”
他不说话,纪雪薇也只是骂了一句侮辱性的词汇。
“真是条贱狗。”
“那如果是这样呢贱狗……”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突然贴近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薄薄的耳廓上吐出温热的呼吸。
“你是不是快要爽炸了?”
她的身子向前压,将他严丝合缝地压在墙上,在他微睁的瞳孔中,她的一只手一路向下探入除了他自己从无旁人再涉足过的地方,捏着男生那从未经历过人事滚烫硬挺的物件上,然后像在逗弄小狗一样用指甲轻刮着。
隔着一层薄薄的不聊纪雪薇能感受到那东西在她手下轻微弹动。
真骚啊……
这是她每次勒索完照例对他的奖赏,就像是训狗一样,大一个巴掌还一个甜枣。
她知道沈宴背靠的家族不简单,原本他这样家室的人她没道理敢把手伸向他的。
但既然他敢向自己跑出橄榄枝,她也没道理放过这样一个冤大头。
自从她发现自己每次打完架挂伤,他总能恰巧出现给她买药买创可贴和送自己名贵物品,后来她问他不喜欢自己,他红着脸不说话,纪雪薇就知道了他喜欢自己。
既然喜欢她,她勒索起来也就肆无忌惮了。
沈宴垂落身侧的手臂紧绷着,青筋一路从手背蜿蜒而上,他偏过头面色隐忍,只是眼尾微微泛红,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像是快哭了的模样。
一旁的小弟小妹们还在窃窃私语,不愧是大姐头,居然几句话就差点把人弄哭了,女人中的大女人!
从林瑶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人都快要抱在一块了,她有些急,但到底还是没有报警,她知道她现在报警无异于把沈宴最不堪的一面主动放给外人看,到时候沈宴不仅知道她在跟踪他,还会因此丢了颜面万一到时候他不理自己了,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这件事她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装聋作哑。
但知道和不知道又是两回事,她决定再继续观察观察,万一有什幺不对她也好给沈宴叫人家。
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幺,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沈宴露出这样的表情,别说哭了,就是笑她都很少看沈宴笑过。
所以那个女生到底对沈宴说了些什幺?
而且她心里总有种直觉,那女生似乎不仅仅是霸凌沈宴那幺简单。
后来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幺,那女生带着身后乌泱泱一大群人走了。
人一走他就像是不堪重负般在地上蹲了好一会终于动了,捡起被丢在地上的包后离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瑶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她看着早已空旷的地方,捏着手机,那里此刻正存着一段关于刚才那场霸凌的录像,最终她也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