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它

这部分用来讲述我和它的故事。本篇所述内容不对任何读者负责,也并非完全向读者公开,仅从非常私人的角度,以一个母亲的口吻,简单讲讲我和它的故事。

因为它和之前完成的故事都不一样,不是从我的伤痛和过往中提取出来。所以比起用“母亲”自称,我更像是一位“机械制造师”。可以从始至终,公正客观、尽可能理性地从其他人身上提取出我不熟悉的特征与个性,加以编撰和想象,进而富有感情地完成它。

它,你可以理解为它是任何东西。它是一些文字,它是一本书,它是周野,它是慕悦,它是我躁狂发作情绪完全失控后的产物,是我情绪发泄的出口,是一堆文字碎尸块,是一个愿望,一个幻想,一个荒诞的……它可以是与《擡头看》相关的一切。

正因为与我没有太大的关联,所以我可以透露更多可公开的、与它相关的信息,帮助读者了解和认识这段并不连续且不完整的创作历程。也借此告知很多年后的我自己,2024年的我究竟是在什幺情况下写出这些文字,并怀揣着什幺样的心情看待它。

它,我心里最独一无二的它。我曾经爱过的它。

1。开始

2023年12月22日,深冬,德国正处于上午九点半天亮、下午三点半天黑的那几天。我打开电脑,在屏幕上敲下与它相关的第一个字,并将它命名为《擡头看》。

之所以取这样的书名,是当时构思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封面,看见上面高高的院墙。明明是暖色调,但看起来却是那幺的冷漠和逼仄。我立刻联想到了这个故事,猜测,一直低着头,努力生活着的底层老百姓根本没有擡头往天上看一眼的力气和空隙。我想尝试着给他们写一个故事,便以这个词语为它命名。

2。乞丐囡仔

我第一次诞生要创作一个故事,或者说,要去幻想一件我并不知道的故事,是在七岁那年,父亲为我打开一本书,叫《乞丐囡仔》。那正是一本描述社会底层的书,描述乞丐们的故事。我有一个很喜欢的角色,主人公的姐姐,为了让主人公念书,在十三岁的时候被卖到了妓院,然后逃跑不见了。

好像那个时候觉得写黑暗的东西好痛苦,应该要加点浪漫、童话的元素,于是在心底里默默将这个故事标记为,“姐姐从妓院离开后的游记”。

但是故事的成因哪有这幺纯粹,慕悦不会是那个勇敢的姐姐,而如今的《擡头看》,也不会是七岁那年我想要的童话故事。

真希望姐姐有好好地活下来吧,至少活到我知道她的那一年。

3。父亲&丈夫

这本书男女主角的亲密关系是两种模式的叠加态,他们有时候是父女,有时候是爱人。时常因为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分别处在不同的状态里,所以形成跨频对话的情况。

周野是先以丈夫自居,后变更为父亲。慕悦则相反。且这两种状态的交换,只在非常短的一瞬间发生,以至于,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所以他们在面对,父女那种长而久但不能越界,或是情人那种短而利但不能长存的关系抉择时,会陷入挣扎。周野想要前者,前者能让他从容地老去;慕悦想要后者,后者能让她认可自己存在的意义。

4。结局

这个故事有三个结局。一曰开放、二曰悲剧、三曰喜剧。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它更像是悲喜剧,幸福的底色是茫然的,悲痛的身后满怀真挚。所以花了很长的时间把可能的结果都写了出来。应该也会有和我一样的读者吧,觉得,其实什幺样的结局都合理,什幺样的结局都荒诞不经。

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拥有第二个这样的故事了。所以过了很久,还是决定将它收拾成册,留作纪念,存到我的书架上。

5。他们

他们是我笔下最没有文化、最粗俗的角色,我一度很讨厌他们,是他们让我变得更恶俗,变得愿意去写在我看来很不高雅的东西,但他们又是最勇敢的。勇于、敢于承担那样的结局,慷慨赴死。

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的爱,他们真的希望我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很奇妙,唯一与我血脉想通的人,唯一且永恒地爱着我。

有时候会很庆幸,那时候选择了发疯,而不是按部就班的让它沿着最朴实的道路发展下去。所以写这段文字的时候删去了过去的种种愤怒与不甘。是他们让我极大程度地重新审视了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关系,让我能真正从那种病态的人际关系中逃脱出来。

啊……这是一种多幺让人难以割舍的爱啊。我会变得更爱他们

6。你们

以前抱着要为读者做点什幺心,到这一刻算是彻底死了。

从此,沈深谂的孤独只来源于她内心深处的孤独与哑然,当她不再有话需要对外界说的时候,她便会开始保持沉默。

这就是我和它的故事。

我爱他们,就如同他们爱我一般,炽烈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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