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树荫之下

周三下午,操场边缘的双人秋千少见地人烟稀少。以往那可是小情侣们的圣地,芙希作为新生总是尴尬于靠近。或许是今日的阳光有些炽烈,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能感觉到不容忽视的热意。

踮踮脚坐上秋千的一侧,轻轻翻开随身携带的书。树荫下能听见斑鸠的咕咕声,一阵一阵与热浪相交。她低着眉眼专注地阅读,操场上较远处的的喧嚣声正适合做静心阅读的白噪音。

牧戎山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芙希闭着眼睛微微歪头躺在秋千的一角,膝上平放着翻开的一本硬质封皮的书,斜斜压下的日光倾泻其上。她微卷的长发用织物发圈轻束着,垂在了肩颈的一侧。身穿半透的薄纱衬衫随风蹁跹,顶上开了三颗扣子,平添几分肆意。微风拂过书页发出“哗啦”的轻响,似童话般的少女,不谙世事又恬静。

牧戎山来这里是为了和当年的学姐讨论心理学项目。聊着聊着发现,学姐竟然是如今芙希的生理学课教师。两人顺便回忆了一下大学时光,又拐到学姐前不久生下的小孩,再被调侃是否需要帮长期单身的牧戎山介绍一下对象。于是男人赶紧“逃”了出来。

芙希感觉到一阵阴影遮住了隐约的阳光,颤了颤眼睫,有点不满是谁打扰了她的休憩。

睁开眼,仿佛还在梦里。牧戎山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身形颀长挺拔,深灰色带纹理的衬衫材质挺括,被胸肌撑出隐约轮廓。男人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她,有很多思绪一般。裹挟着淡淡的木质香,他今天穿的香水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尾调萦绕一味檀香木气息,温润又敛着几分克制。

牧戎山倾身过来轻轻拿起那本书。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屈起,在书脊处徐徐缠绵地划过,引起芙希身体上似是被抚摸的颤栗。

——《悉达多》,活在当下。

牧戎山轻轻笑了一下,心知不语。他知道几月前他建议与芙希一同探索活在当下的奥义,也没想到她如今读的书也与之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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